Monday, May 14, 2018

We Can Remember It For You Wholesale (部分)

大批發記憶有限公司 --1


他醒了過來--直想著火星。那些山谷啊,他想著。不知道在山谷間漫步是什麼感覺? 夢境隨著他逐漸恢復意識,跟著他的夢想和渴望一起,越擴越大。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另一個世界的包圍,那個只有政府特務和高級官員才能親睹的地方。像他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職員? 想都別想。

「你到底要不要起床?」他的妻子克絲頓惺松地用她一貫不耐煩的口氣問道:「如果是的話,去把那個鬼爐子上的咖啡鈕按下去。」
「好啦。」道格拉斯奎爾應道,光著腳從臥房躡到他們公寓的廚房。他盡到按下咖啡鈕的義務,就在廚房的餐桌旁坐下來,拿出一個小黃鍚盒裝的丁斯沃嚊煙。他迅速地吸一口,波納許式的的混合煙草衝上他的鼻腔,讓他的口腔感到微灼。但他還是繼續吸著。這讓他更清醒,也讓他的夢、他夜裡的欲望和不切實際的願望都濃縮,化成理智

我一定會去的。他對自己說,在我死之前我會看見火星。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是做夢的時候,他自己也很清楚。早晨的光線、他妻子現在正在臥房鏡子前梳理的窸嗉聲音,日復一日地-﹣好像一切都串通好了要來提醒他,他的現實。一個可悲的,薪水少得可憐的小職員,他酸苦的告訴自己。這個事實克絲頓一天至少會提醒他一次。不過他不怪她。畢竟妻子的職責就是讓做夫的回歸現實腳踏實地。"腳踏實地呵",他想著,然後笑了。還真的是腳踏在地球上哪也去不了。
「你在暗笑些什麼?」 他的妻子拖著大粉紅色的長浴袍,一陣風似的閃入廚房。「我打賭你又發痴做美夢了。滿腦袋老都是那些東西。」

「是啊。」他回答,目光望向廚房窗外的浮力車和穿流不息的交通,還有那些小小的正趕著去上班的人形。過不多時,他就會是那片人海中的一個,就和往常一樣。
「我猜一定跟什麼女人有關,」克絲頓無生氣地說。
「不是,」他駁道 「我夢見一個神明。一個戰神。他有神奇的陶盆,各種各類植物從裡面長出來。」
「聽好,」克絲頓在他身旁蹲了下來,她熱切地說,原本的尖銳語氣下子消失無形,「在海底--我們的海洋是比火星更美,美千百倍的。這是你知道的,每個人都知道的。我們可以一人租一件潛水裝,請一個星期的假,然後潛到深海去那些海底渡假村住上幾天。還有啊…」她打住話頭,「你根本沒在聽嘛! 你應該聽我說。我講的這些比起你那個痴心妄想的火星夢還好得多,可是你一點兒都聽不進去!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老天,你沒救了,道格! 你的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要去上班了,」他說著,站起身來,早飯也忘了吃。「我的將來就是那個樣子。」她嗔目看他, 「你真是越變越糟了,每天都越陷越深。這會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
「帶我到火星去,」他說著,一邊打開衣櫃的門拿出一件乾淨的襯衫好穿去上班。
從計程車下來以後,道格拉斯奎爾緩慢穿過三條擁塞的人行道,來到這座充滿現代感,吸引人駐足的入口大門前。他停下的腳步阻塞了早上人行道上的人潮,然後小心翼翼讀著變幻著顏色的霓虹招牌。過去,他也曾仔細看過這塊招牌。但是他從來不曾走得這麼近。這一次是很不一樣的狀況。他現在做的,是有別於過去的,一件遲早要發生的事。
緩慢穿過三條擁塞的人行道,來到這座充滿現代感,吸引人駐足的入口大門前。他停下腳步,阻塞了早上人行道上的人潮,然後小心翼翼地讀著變幻著顏色的霓虹招牌。過去,他也曾仔細看過這塊招牌。但是他從來不曾走得這麼近。這一次是很不一樣的狀況。他現在做的,是有別於過去的,一件遲早要發生的事。

記一公司

這會是問題的答案嗎? 畢竟幻夢無論再真實,還是一場幻夢。至少客觀上來說是如此。但是主觀上來說,就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了。

而且再說他已經預約好了。再五分鐘就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芝加哥被塵霾籠罩的空氣,走進五光十色眩目發亮的大門口,他走向接待櫃台。
櫃台口齒流利的金髮女郎,裸著胸脯,除此之外衣著整齊,愉悅地招呼他:「早安,奎爾先生。」

「是。」他說,「我是來詢問記憶課程的。我想妳應該知道。」

「不是記憶,是記一,」 接待小姐糾正他。她拿起放在她光滑手肘旁的視訊電話話筒,說,「道格拉斯奎爾先生已經來了,麥克萊先生。我現在可以讓他進去嗎?還是再等一下?」
"「 #$﹪#@@ 」電話那一頭囁噥。
"好了,奎爾先生,"她說, "你可以進去了。麥克萊先生正在等你"。當他孤疑地轉身移動時,她從背後叫住他: "奎爾先生,D號辦公室,就在你右手邊"
在令人喪氣,還好短暫的迷路之後,他找到了正確的房間。辦公室的門大開,辦公室裡頭,在大型純核桃木辦公桌旁,坐著一個看起來很友善可親的中年男人,穿著最新的火星真蛙皮西裝。單看他的行頭,奎爾就知道他找對人了。

「道格,坐,坐。」麥克萊說著,揮著胖實的手示意他坐在面對辦公桌的一張椅子上。「你想要去過火星的經歷啊,很好很好。」
奎爾坐了下來,感到有點緊張。「我不太確定花這錢值不值得。」他說道:「要花這麼多錢,而且我也看不出來我能得到什麼東西。」幾乎跟真的去一趟一樣貴,他想著。

「你會得到具体証明,証明你去過這趟旅程" 麥克萊不同意地強調說:"所有你會需要的証明。喏,你看。」他從他豪華辦公桌抽屜裡翻出來:「票根。」他從米色文件夾裡掏出一張方形有浮印的硬紙片。「這能証明你去了,又回來。還有明信片。」他展開四張郵資已付的3D全彩風景明信片,一字排開在桌子上好讓奎爾看個清楚。「底片。你用租來的錄影機在火星當地拍的鏡頭。」他也給奎爾看了那些底片。「再加上一長串你在那裡遇見的人的名字,和價值兩百信用幣的紀念品,大概一個月後會從火星寄到。還有護照啦,疫苗接種的証明。還有呢,」他銳利地抬頭瞥了奎爾一眼:「你會知道你確實去過。」他繼續說:「你不會記得我們,不會記得我甚至不會記得你曾來過這裡。在你心中,這會是場真的旅程。這點我們可以保証。整整兩個星期的回憶,雞毛綠豆都記得清清楚楚。請記得:如果你有任何時刻懷疑你是否真的有過這場昂貴的火星之旅,你都可以回來, 我們可以全額退費。這樣清楚嗎?"」

「可是我沒去啊。」奎爾應道,「無論你提供我怎麼樣的証明, 我也不會真的去過。」他深吸了一口氣,「而且我從來都不會是個英特普蘭公司的特務。」對他來說,記一公司的超真記憶植入体好像不太可能辦到這些事情,儘管他已經聽過很多人的口碑。


「奎爾先生,」麥克萊很有耐心地解釋,「就像你在信上說的,你沒有任何可能,連一丁點機會都沒有辦法真的去火星; 你沒有那個錢,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你永遠不可能夠資格為英特普蘭或其他機構當特務。這是你能夠達成你的,呃,畢生夢想的唯一辦法,我說的對不對啊,先生? 你不會成為這樣子的人,你也不可能真的這麼做。」他輕笑道,「但是,你可以曾經去過而且曾經做過。這我們可以為你搞定。再者我們的價格合理,沒有隱性收費。」 他略帶鼓勵地微笑著。

「超真記憶真的那麼好嗎? 」奎爾問道。
「比真的更好啊,先生。"如果你真的以英特普蘭特務的身分去了火星,你現在早就忘了一大半了。根據我們的真實記憶系統--個人生命中重大事件的真實記憶資料庫--的分析研究顯示,很多細節一個人很快就忘記了。而且是永遠遺忘。我們提供的套裝方案之一是深層的記憶植入,讓你什麼都忘不了。我們在你昏迷狀態中植給你的模組是一群在火星待過多年的專家們的心血結晶,每個細節都要求到盡善盡美。你挑到的還是個簡單的超真系統。如果你選的是去冥王星或是想當星際聯盟的皇帝,那我們就有點麻煩了,而且收費又再高得更多了。」
奎爾伸進外套的口袋掏出皮夾,說道,「好吧。這是我這輩子的夢想,而且我也知道我不可能真的達成。我想,我還是得認命接受這種選擇。」

「萬萬別這麼想,」麥克萊嚴肅地說,「你不是在接受次等的選擇。真實的記憶,有太多模棱兩可,缺落省簡,更別說扭曲事實了,這種才叫次等。」他收了錢,按下桌上的按鈕。「好了,奎爾先生,」他正說話的時候,辦公室的門打開,兩個彪形大漢矯捷地閃身進來。「你現在正在要去火星當特務的路上呢。」他起身,進前來握了握奎爾那緊張、汗溼的手。「或者更正確地說,你已經去了。今天下許四點半,你將會回到塔爾這裡。計程車會把你放在你的公寓前。就像我說過的,你不會記得你看見過我,或來過這兒。事實上,你甚至不會記得聽過有我們的存在。」因為不安,他口乾舌燥。奎爾跟著兩名醫技師走出辦公室。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完全靠他們了。

我真的會相信我去過火星嗎? 他猜想。真的會相信我自己實現了畢生的夢想? 他有種奇特的揮之不去的預感,覺得一定會出什麼事。但是是什麼呢? 他也不知道。
他只得靜待結果分曉。

Tuesday, October 25, 2011

辛勞的職業夫男

「職業婦女」這個名詞組合其實很奇怪。字面上來看,婦女可以像「職業軍人」一樣,是種專行的職業嗎?又,有沒有「不職業婦女」這種東西呢? 字義上來看,這個字的內容就很深了。這詞假定有位女性,這女性有個職業,有個工作。但是又不只是如此。這個詞又假定這個女性可能有家庭,有小孩。而且還不只這樣,還隱指這女性得做所有家庭裡的勞務。所以「職業婦女」這個詞的意思是一個女人有一個工作要掙錢,回家又要燒飯洗衣做家事兼帶小孩就是了。 但是如果要稱呼一個有工作的男人,又要養家,回家以後又要買菜燒飯洗衣帶小孩做所有的家事,好像就沒有詞了。追根究柢,因為這樣的狀況很少。不過,我決定還是硬創造一個詞,叫他「職業夫男」好了。 這一個月以來,Nick就是過著「職業夫男」的生活。雖然家裡還沒有小孩需要帶,但是有我這個只能躺在沙發和床上安胎的孕婦也跟小孩差不多。早上出門前,他先把我的水裝好,書、電話,電腦等東西擺在我的旁邊,然後出門去上班。回家以後,趕快洗菜做飯。我也忘了為什麼我們這一兩年老是吃中菜和米飯,也許是炒的方式比較快,他自己也愛吃,反而不愛吃一些生菜沙拉的東西。加上這裡的農夫市場都可以很容易找到亞洲人吃的芥蘭、油菜、青江菜之類的綠葉蔬菜。現在他一個人得做全部的晚餐。於是我變成那個只出一張嘴的傢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揮他做豆豉炒肉、麻婆豆腐、炒麵之類的東西,現在加油,待會炒肉再撈起…。 但是做飯要動刀動鏟動鍋,結果就是永遠都在洗鍋洗碗,清廚房。做完飯累攤了,廚房一團混亂。吃過飯以後,勉強有力氣清理一半。第二天回家再清理另一半。但是接下來又要做飯,結果廚房又髒了,碗盤又跑出來了。這一切都是Nick一個人的工作,非常的了不起。 買菜也是個大工程。星期三的早上他的公司樓下就是個農夫市場。提著環保袋下樓採買一些水果和青菜。但其他的食物像牛奶穀片肉類的東西,就得開車去超市買回來。洗衣服得分顏色和耐洗度。牛仔褲只能跟耐洗的毛巾一起洗。上面全部都要分幾回合洗。我們的公寓裡沒有洗衣機,得帶到樓下公用投幣洗。但是只有一台,所以衣服很多的話,得跑好幾次,再不然就是抱著一大籃去對街的自助洗衣店洗。洗完以後,衣服也有分可烘和不可烘兩種。可烘的用烘乾機烘乾,不可烘的帶回來用衣架晾在浴室陰乾。洗好的衣服也得折好放回衣櫃去。 家事也包括把東西歸位,吸地毯,清流理台和浴室馬桶以及倒垃圾。再來就是寶寶的東西。因為我不能夠做任何活動,所以裝汽座,簡易小床,整理出房間的角落給寶寶的衣櫃,以及目前堆滿衣櫃的待整理二手寶寶的衣物都落在他的頭上。而在此同時,他有一分全職的工作,回家以後也常需要繼續完成當天未完的工作。 忘了提到自己當初報名的生產課程,母乳課程,嬰兒照顧課程,也因著我的臥床,沒辦法去上課了。生產課程都是夫妻同時出席,但是我只去了兩次就沒辦法去了,剩下的兩次由Nick自行出現。母乳課程他說什麼也覺得怪,不敢去,只好取消。但是嬰兒照護課程他硬是去上了四個小時的課,又抄筆記,又對著嬰兒娃娃實作。所以,他現在腦袋裡的育兒知識,其實比我還多。連參觀產房的行程,他也去了,所以醫院的停車場在哪,走哪個最近的門上去,他已經清清楚楚。 對於目前的狀況,我一方面很感激Nick的付出,一方面覺得好愧疚。因為他真的好辛苦。在這一切事情上,他做得非常棒,我很感恩我有個好伴侶。但同時我也不忍心他承受這麼多的重擔。現在只希望我剖腹以後可以很快的復原,這樣就可以一起分擔他的辛勞。

Friday, July 01, 2011

米其林二星體驗

先說明我完全不知道米其林的分類是怎麼回事…就這樣去吃了。

主因是N的同事的女友在這家餐廳當廚師。說到她會變廚師也是件很神奇的事。以前常為工作壓力大不高興的時候,N常說,如果妳不要工作想在家裡蹲做自己想做的事,像那誰誰誰也可以啊。這個誰誰誰就是N同事的女友,跟他同事都是名理工學院畢業,我們常常搞不清楚她到底待業在家幹什麼。兩隻大狗在家裡顧著,我們會一起玩,去吃飯,但是她好像從來沒有一分工作。雖然我猜她如果要做工程師,應該也是很厲害的。我們只知道她廚藝超精,有一陣子狂做麵包,做出來是那種法國麵包店的水準。甜點做了男友會帶到公司請同事吃,也是做得讓人吃了舌頭要化掉。

所以有一天她和男友去了這家餐廳吃飯,吃完以後她說要找主廚說話,謝謝他今晚的菜色。結果不知道她怎麼讓主廚就這樣邀請她週末去廚房見習。這大概是兩年多以前的事吧。機會大概也是給準備好的人。她買好專業廚師的全套衣服,特製的鞋子(我都不知道廚師還有特製的這種給長時間站立的人的人體工學鞋),帶著自己的全套刀具(每個廚師都有自己的刀具,用特別的包裝好)就這樣去了。去的時候端上一盤自己做的甜點給師傅嚐,說:「這就是我的履歷表。謝謝。」師傅讚了一句: 「還不錯。」就這樣開始她半路出家的料理之路。開始的時候是在廚房裡看,學習不擋路,然後進步到打雜,用火炬燒甜點上裝飾這種小工作。然後昨天我們見到她,她現在輪到魚蝦之類的料理。昨晚吃的鵝肝和魚就是她做的。

兩年多以後,N聽說她可能要離開這個餐廳了,想到能有朋友在米其林餐廳裡做菜幫你特別關照,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了。掙扎在金錢與經驗值上,最後還是選擇了經驗值。因為N生日那天餐廳接了一群人沒空位可以訂,所以我們等了兩天才去。

在這樣高級的店裡,我們七點鐘到的時候,居然已經坐了五六桌的客人。這大概是我們一生中吃過最高級的餐點了,所以有點不安。一報名字櫃台小姐馬上就說,啊,我知道,x已經交待過了,我去告訴她。坐下來以後,西裝筆挺的經理(?)馬上走過來攀談:「你們是x的朋友吧?聽說是生日,啊,祝你生日快樂!」他告訴我們可以慢慢看菜單,「我知道,這菜單很複雜,我自己有時也會搞混…」之類的話幫我們圓場。其實這裡只有大概四種菜單而已,有四道菜的,十道菜的,十五道菜和素食菜色。因為要吃很久,所以如果一個人點了十道菜的,另外一個人也得點同樣菜數的,不然會等太久。


這裡的每個服務生都穿著西裝打領帶,倒水上餐具動作十分熟練有禮。我們等的時候偷看他們在忙什麼,居然看到待命的服務生是直挺挺站在場邊,雙手在前自然下垂交叉握,眼睛跟保全人員一樣望向全場,尋找需要服務的機會。所有會在桌邊服務你的人似乎都特地訓練過,不但介紹菜色,內容,建議你怎麼吃最好(有的得一口吃掉),我發現只要兩人中有一個人去上廁所而落單,他們都會馬上來跟你談話,聊個幾句,屢試不爽。會需要上廁所是因為這餐飯我們選了十道菜套餐,結果從七點一直吃到十二點!

如果你問我吃了什麼,我大概只能說就是魚子醬,松露,鵝肝、魚、蝦、豬肉…這種很不負責任的回答。但是事實上是這樣的料理需要味覺很細的人才能吃出門道。N就是這樣的人。因為他會品茶和品酒,所以他可以吃得出來每個精細的味道。他加點了配酒。酒是根據不同的菜上的。所以他喝了八九杯不同的酒,從香檳、白酒,甜味酒到紅酒類,最後是以波特酒做終。因為一開始喝了以後,他跟酒師聊天告訴他的想法,結果我們很驚奇的發現,酒師居然根據他描述的喜好,幫他改了後面的酒單,選了他會喜歡的味道。我從來不知道一點小小的食物,可以混合出那麼多的味道。鵝肝煎得外酥內嫩,躺在薑味的焦糖末裡,配上混有薑和香橙皮的chutney,每一口都有不同的滋味。菜單裡也有生魚。兩片而已,不同做法,可是處理到不知道為什麼又鮮又富有味覺。我只知道我覺得松露的味道還好而已,不是我的菜。但是也只有一口在嘴裡爆開。這家餐廳很喜歡用在嘴裡爆漿的手法,小番茄不知怎麼完整去了內裡只剩皮,裡面灌上羊起司,外灑開心果仁,就在小湯匙裡放這一顆,一口就爆了,融了,嘴巴裡都是脂肪的滑味。


(待續)

Monday, June 13, 2011

閒聊

最近無聊會看一個台灣的家庭育兒討論區。有許多人的發言和主題都有如蘋果日報或連續劇般且娛樂性。如果你要沒營養又沒充滿流言八卦的討論串,這個討論網站有許多版面都非常合適。

其中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在現今的台灣社會裡,還有許多女性因為懷的是女孩而焦慮。擔心公婆不喜,老公不愛的,詢問照超音波是女的,可是生出來變成男的的機率有多少(就是不死心),問羊膜穿刺的(都不見得是為了驗胎兒健康,而是驗性別),問特別包生男的密方的,問到底要不要留下來的,什麼都有。看了讓人覺得很火大。原來教育水準提升了,這一部分的腦袋還是沒辦法更新,而且女性對自身女性的壓迫反而更嚴重。沒有人可以逼著一個成年女性去做上面種種決定,真正決定與不安的其實還是女性本身,這是很諷刺的情況。

另一個讓我看得眼界大開的是,原來有不少有額外財力的人,會特別跑來美國生小孩。而顯然這成為一個產業,有上游,有供應鍊,有中盤,分工非常細。想來的人可以找代辦,訂機票,訂月子中心,訂醫生,另外專人教你怎麼穿怎麼掩飾大肚子闖海關。到了以後住進月子中心,有人包吃包住還包帶出門逛街看醫生。醫生是特約的,因為在美國其實生小孩沒保險非常貴,不過既然找的是華人醫生付現他們不用報稅,所以便宜很多。生下來以後有代書什麼的幫忙認証,就可以辦一本護照把小孩帶回家。真是苦了天下父母心,費了這麼多心力和金錢,就為了給孩子多一個選擇。不過,很多人沒有想到,做公民享有權利卻也是有義務要盡的。不知道他們長大以後要繳稅怎麼辦。(大概不會查到海外來)。最麻煩的是有的人生小孩遇到特殊情況,得送到美國醫院緊急處理。這時候就可能會有巨額天價的帳單。但是這種價碼也不可能有人會乖乖的付到自己破產,所以多半坐飛機回家了事,留下債務讓美國納稅人負擔,就不是件讓人樂見的事了。

如果今天我留在台灣而且有財力的話,會不會做同樣的事呢?我想我不會。估量一下自己身體的特別狀況,我沒辦法冒著給不認識的醫生處理我的健康的風險。畢竟這樣的管道是檯面下的交易,醫生雖不會醫死人但是也不會是最能掌握特殊狀況的。(最精良的醫生大概都看一般美國人去了,不會賺這樣的錢)一本護照也許以後來美國求學可以念州立大學,稍微便宜一點。但是以美國高等教育學費高升的幅度,在美國賺錢的人都快負擔不起了。不用說好的大學很多都是私立的,是不是公民一點也不會比較便宜,大概好處只有貸得到款吧。但是我實在很不希望下一代念個大學出個社會就揹個幾十萬美金的貸款。我看週圍的朋友幾乎都是這樣,二十幾歲還在還貸款,讓我覺得美國高等教育實在貴得不像話。

不過,每個人都可以選擇對自己最合適的路。美國就是因為「屬地主義」所以才會造成這種移民生孩子的風潮。雖然常有反對的人希望可以廢除這項權利,但是這是美國之所以成為美國的根本,實在很難改變。這也許就是這個國家可愛的地方吧。

Tuesday, June 07, 2011

夏日生活計畫

這個星期期末考不用每天去學校,我開始嘗到放長假的樂趣。
繼整整兩個星期沒上健身房運動以後,星期一我卯起來衝到YMCA的游泳池游泳。

泳池每個時段都有不同的活動進行著。我去的時段是成人自由水道。一下去才發現自己來錯了。同水道的人大概以前是高中練過游泳隊那種,涮涮涮來來回回都不用停。像我這種小學去上游泳班學個不會淹死的那種技能,根本跟不上,而且很遜地沒辦法在水中翻滾轉向。游了一趟同水道的先生就問我要不要一人游一邊,也就是不要擋到他啦。

很心虛的以隔鄰水道看起來有八十歲的老爺爺的速度慢游了一個小時的蛙式,趕快識相的起來了。換好衣服後我決心下次來試試水中有氧的課好了。跑去櫃台問小姐我可以不可以上這種水中課程,因為我是個孕婦。小姐說,當然可以呀,這種課不太劇烈的,妳也可以自己控制運動程度。

於是今天我又直奔泳池。這次還沒下水,就已經有一群阿公阿媽在水裡走動聊天了。等到全部的人都下水了,我才發現我是現場最年輕的,或說我的年紀是大部分人的二分之一。有些阿媽阿公出現的時候是推著那種有輪子的助步器出現的。

帶水中運動的是個年輕的大哥,上半身打著赤膊,運動員型的身材和肌肉。他其實都在岸上不下水,不過他會用興奮的語氣問候大家:「動起來動起來,你還不累是嗎?要動起來啊!」事實是他說的話我有百分之九十五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口音還是水池裡水花四濺太吵?感覺上他對於水中的我們比較像在自言自語。在水中一群行動緩慢的銀髮學員跟在岸上自High到不行還蹦蹦跳跳的教練形成強烈的對比。

不過在水中走路其實比用游的還累。一開始我們就得在池子裡來回走,然後他要我們走大步踢高一點,更是費力。加上一些浮板和浮麵條的運動,我可以體會為什麼這種班級充滿了阿公阿媽,以及看起來關節動過手術的人。四十分鐘下來,如果不偷懶好好做,是真的可以運動到肌肉,但是卻又很緩和。我可以在水裡推浮板,水的壓力搞不好跟我在岸上推機器一樣大,只是在岸上我如果控制得不好,可能會傷到自己。但是在水流裡卻可以得到緩衝,感覺很舒服。怪不得游泳對孕婦來說是最合適的運動。

我打算如果可以的話,每天找一種體適能的課來上一上。希望寶寶可以很乖的待著不會出亂子,夏日運動計畫可以實行成功。

Friday, May 06, 2011

沙茶牛肉蓋飯

自從發現懷孕以後,我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東西,但是許多食物倒是完全沒辦法吃下口。尤其是沙拉和青菜,不知道為什麼看了就想吐。唯一能夠吃的,就是含高蛋白質的食物像起司和雞肉,以及澱粉類的東西像燕麥片。吐的時候青菜全部吐出來,可是起司牛奶豆漿就沒事。有人說這是因為胎兒會自動選擇他所需要的營養,避開對他不合適的食物。像我本來每天都需要喝一杯茶才會清醒的,懷孕以後完全沒有想喝咖啡因的慾望。青菜類的熱量不夠,我每天吐好幾次的,大概只吃蛋白質類補充熱量效率比較高。這些高蛋白高鈣的東西也正好是成長大量需要的東西,所以我也沒有為難自己的胃去硬塞那些讓我越吃越吐的東西。

不過今天因為正好冰箱裡堆了前天Nick在農夫市場裡買回來的青菜,再放就不新鮮了,所以只好想辦法忍住噁心的感覺,把空心菜洗一洗做成沙茶牛肉炒空心菜。因為冰箱沒有肉了,我還飛車出門去買了牛肉回來做。除了牛肉, 醬油以外,每一個材料都是我近來變得厭惡的東西:
1.牛肉八兩
2.空心菜一大把 (噁)
3.蒜頭兩瓣(噁)
4.醬油
5.料酒(噁)
6. 沙茶醬兩匙(但我只有一匙,因為快沒了。而且我上面說除了牛肉以外,每一個材料都是我懷孕以後開始恨惡的。現在的我討厭沙茶味)

寫到這裡,也許你會覺得這篇食譜文應該是介紹世界無敵難吃的一道菜。

其實不是。這道菜居然讓我兩個多月以來第一次開懷的大口吃青菜,吃到菜都快沒了,所以沒圖片可以給人看。

做法:
1.把牛肉切薄片,加醬油,糖和太白粉醃一醃。
(這個我通常都會加一點麻油和酒。可是這食譜是我上網看一個烹飪老師「林懿慧」實作的。片子很老舊,她做菜也超隨意,跟一般媽媽做菜一樣都沒有用量匙,要自己想像。)

2.空心菜切一切,蒜頭切片。
(蒜頭切片居然味道跟切末完全不一樣。切片炒起來有點蒜味,但是不會像蒜末那樣沒有爆完全結果軟掉味道沒出來一嘴噁心。蒜片爆過以後味道在肉裡很集中,但是不是太強烈,怪不得我可以吃得下整道菜。(當然蒜片還是自動挑出來不吃的))

3.先把牛肉過油
(這個我採用低溫快速翻炒的方式取代。過油實在太不健康了。)
f
4.另起一鍋,熱油以後把空心菜快速炒一炒,加入一點糖,一點鹽,然後倒入一點米酒以後給它水氣,翻一下就起鍋,等牛肉炒好蓋上去,而不要跟牛肉一起炒。
(因為我覺得炒菜沒有蒜頭很奇怪,雖然我恨蒜頭,我還是丟了兩片下鍋去炒。糖真是神奇的東西,加了以後讓空心菜完全變身。以前做同一道菜的時候沒加糖,結果空心菜的味道就是跟肉配不起來,空心菜是空心菜,肉是肉,虧我還把他們兩個加在一起炒,先炒空心菜再把半熟的肉倒回去。失敗。)

5.鍋中再熱油,加入蒜片和沙茶同炒,把肉倒回去,沿鍋嗆一點米油和醬油。(如果要多一點醬汁,可以加一點水)最後翻幾下就起鍋倒在剛才盛好的空心菜上,完成!

很奇怪,兩個東西沒有在一起炒,但是味道合在一起恰恰好。我加糖的時候不小心加了一整個茶匙,但是配得天衣無縫。為了怕忘記,趕快把食譜寫下來。

Saturday, January 08, 2011

2010年歲末台灣美食記

幾個星期以前尼克妹要做一分月曆送給他們的奶奶。月曆的主角就是他們這一群的兒孫們。尼克妹特別指定要我們寄上過去一年某三個月分所照的兩人合照。我們兩人在照片裡一個月分一個月分的找,發現一整年的照片就是找不到幾張兩人的合照,而且整年的照片居然食物照多過人物照!有的月分居然只有美食照沒有半點人影!情急之下我們只能魚目混珠,用過去幾年的兩人合照,然後期待真人沒有跟相片差太多(比方說這幾年我們明顯變「成熟」了)。

這次回台灣也秉持著同樣的精神,照了不少食物照片。因為時間有限,我們其實也列了一些必吃美食。尼克先生受到台灣人影響太久,先到台灣一個星期,寄給我的照片也都是食物照。比方說他寄來的這張超商買的「勝利豬排三明治」早餐,火腿夾著炸厚豬排,光用看的人在美國的我馬上就知道他已經贏了。(真的是「勝利」)
總計回台灣吃了:
鼎泰豐和台中的鼎x豐各一次
永康街的呂桑食堂
日本料理數次
台中肉圓和第二市場的顏記肉包餫飩
台中的美濃客家菜
台南小吃接力:
阿松刈包-富盛號碗粿-石精臼蚵仔煎-安平同記豆花-周氏蝦捲-陳氏蚵捲
阿堂鹹粥-小西腳青草茶-路邊的膳魚意麵-金得春捲-石川(?)肉臊飯-窄門咖啡


尼克先生因為早來一週,吃了很多我沒機會吃的東西,像是台中某攤的鵝肉、忠孝夜市和我一直很想念的小肥羊(現在居然變小肥牛了)

鼎泰豐是大學時接待日本朋友才知道的東西。沒想到現在也變成我們回台灣一定要朝聖的地方。洛杉磯那一家總覺得沒有台北的好吃,連台中的鼎x豐也比它好吃多了。客家菜也是回台灣必吃的料理之一。可以吃客家菜的地方不少,每一家大概都有不同的菜色,說不出來哪一道菜我最喜歡,但是我就是喜歡客家菜的那個味道。


台南小吃接力是很久以前就想跟尼克先生一起去的,終於今年實現。因為決定得很隨意,臨時上網亂找,找到了永華路上的「台邦商務」就給它訂下去了。一個晚上兩千八左右,經濟實惠。至於小吃則是靠網路上的酪梨壽司彙集眾多網友的推薦所寫的大白公主府城美食之旅,來決定吃些什麼。最棒的是所有的美食都在google map由酪梨壽司標出。整個兩天一夜的小吃之旅,沒有車用GPS也沒有買地圖的我們,(而且還一個台中人跟一個外國人)完全靠著一支Android的手機叫出這張地圖,配上手機的GPS定位,按圖索驥地找尋美食景點。從台中搭乘高鐵到台南以後,我們很幸運的能借到一台車,然後用手機的GPS一路摸到西門路,車子停在圓環以後,就從國華街一路往北走,隨走隨吃。吃完了以後,又一路摸到赤嵌樓亂逛。
台南的路往安平方向真是又大條又好開。只是尼克先生這個外國人覺得訂路名的人很沒創意。我開車,他當我的GPS幫我指路,只見路名又是「x平路」(安平/建平/文平/華平 …)又是「x安路」「安x路」(安億/海安…),搞得他整個錯亂又精神緊張:「咦,我們不是剛才走過文平路了嗎?喔,那是華平…」

綜合起來,所有吃過的小吃裡「阿松刈包」讓我們兩個人印象最深刻。它的花生味居然不是用花生粉,而是花生醬汁。附贈的清湯湯頭也很讚。當然另外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原因是阿松刈包居然我們吃完隔天正好休息,非常任性,讓想去再吃一次的尼克先生很火大:「怎麼可以休息?」對面的富盛號我們只叫了一碗碗粿,讓服務的阿桑有點意外,不過它那咖啡色一碗糊糊的樣子讓我很難對沒吃過的人解釋它到底有多好吃,整個長得很抱歉。吃的時候是用古早的竹籤吃,尼克先生試了一下不太會用就放棄了,留下我一人努力跟這小竹棒奮戰,心中遙想小時候在外公外婆家,常有一個賣碗粿的人騎著車在下午時分來小村賣碗粿。那時候總是睡個午覺醒來,阿公已經買了一碗給我等著給我吃。那時候的碗粿就是像富盛號這樣裝在古早的青白粗瓷碗裡,上面調味其實只有菜脯和蒜泥醬油膏,用小竹籤吃的碗粿,吃完還要走到路口將碗還給那個賣碗粿的人。碗粿本身沒有太多調味,不像富盛號的碗粿裡面又是蝦仁又是豬肉,上面的醬還混著肥魯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記憶中小時候的碗粿滋味比富盛號豐富多了。其他像周氏和陳氏味道都不錯,只是兩個接力一起吃,尼克先生馬上認定周氏比較酥也比較沒那麼油。阿堂鹹粥只有我點了一碗 讓尼克先生看我吃。不太習慣那種比較像泡飯式的台南鹹粥,吃起來是很鮮但是吃太多覺得滿嘴魚味跟貓咪一樣。金得春捲跟網路上說的一樣,有點太甜了,而且料普通,還是家裡我媽做的好吃多了。
這次的美食記不得不提起台灣的日本料理,料實在,又是美國價格的三分之一。在這裡聽過一些愛美食的朋友去那種一進去一個人至少要花一百塊美金才可以出得來的日本生魚片料理(然後吃完了還要去吃第二攤…因為吃不飽)。已經習慣台灣便宜又大碗的日本料理的我們聽了都覺得實在難以接受。如果同樣的價錢花在台灣呢?我們這次就打算趁著結婚紀念日在台灣去體驗一下這種坐在吧台讓師傅幫我們料理的經驗。本來打聽到台北有一家不錯的,但是可惜時間搭不上,只好在台中就近尋找。正好有一位哥哥相熟的日本料理師傅,回來台中的第一天就去這位師傅的餐廳「和神」吃飯,覺得很不錯,於是就訂了在結婚紀念日的晚上去體驗一下。

坐在吧台吃飯其實有點讓人緊張,因為是我們第一次吃這種沒菜單的方式(「會吃到什麼呢?好期待喔」)。兩個沒見過世面的菜鳥跟主掌的阿宏師傅溝通了一下我們的預算,阿宏師傅很爽朗地點頭說,沒問題,妳媽已經打過電話來了,我會好好照顧妳們的。(其實聽到這個我們更是緊張,尤其美國人一板一眼的做事方式,很怕因為師傅為了人情得招待我們,我們就更不敢點想吃的菜了)我和尼克先生趕忙溝通了一下,要師傅不要太客套,實點實收就好,不然我們就不敢點了。

(左:挾起來會滴油的Otoro)

整個店裡似乎只有我們兩個客人,到了一半才又有另兩位客人上吧台來吃。阿宏師傅和其他的師傅都很友善,他一直不斷的拉其他幾位師傅來問我們,要我們猜他們幾歲。結果每個人長得一副娃娃臉,我們猜錯了他們反而很高興。他還秀給我們看他手機上的可愛女兒照。雖然一直念說十個月的小孩很累人呢,可是秀給我們看的時候可以知道他很得意。我們開始吃飯以後,每一道菜他會介紹這是什麼魚,然後怎麼吃比較好(加或是不加醬油或岩鹽)。每次他講一個魚的名字以及魚肉的特色,我們都有聽沒有懂,講日文我們兩個聽不懂,講台語我又不知道英文是什麼,反正很好吃就是了。(哈)尼克先生跟阿宏師傅聊得很高興,除了因為阿宏非常健談以外,他的個性也讓尼克先生覺得很自在。尼克先生在台灣,旁邊的人有三種態度:一種是「哇,可以練習英文的美國人耶」第二種是視他為「哇,你的國語講得不錯喔!」的在台外國人。第三種是把他當一個普通人看待。有些人可以直接跳到第三種態度來對待他,或是從第二種過渡到第三種。通常讓他覺得自在的陌生人,就是這種能很快過渡到第三種態度的人。

(左:讓膽固醇破表卻美味到不行的海膽)
因為我們打算好好的享受紀念日晚餐,所以這一頓飯反而沒有太多美食照。我不是第一次吃海膽,但是在和神第一次吃到讓我驚艷的海膽料理手法(而且分量超大),原來新鮮的海膽可以這麼美味。海膽配上鮭魚卵鋪在羅美生菜葉上,又綿密又鮮美,讓我吃完了非常不捨。小小透明的(忘了名字的)生蝦,居然甜得不得了。
整個晚上我們從七點一直吃到九點多快十點和神打烊。看著他們仔細刷洗砧板和透明吧台冰櫃,一邊跟他們聊天是種特別的經驗。

(左:另一個也讓膽固醇破表的安康魚卵巢)

在台中也不能免俗的得到一些景觀餐廳走一走。這一次是被阿姨請客,到位在大坑的「又見一炊煙」。
日本風味的建築和庭園加上蓋在能俯視整個山谷的絕佳景點,也是個非常值得的一次經驗。
這家餐廳似乎跟在同一區我也很喜歡的仙塘 跡是同一個老闆,在餐點上也做得非常可口精緻。只是在價格上偏貴。也許是種控制來訪人數的方式吧。室內室外我拍了不少照片,其實坐在室內往外望,看著這種天水一線設計的水池,感覺很悠閒。但是最棒的還是坐在室外涼亭直接面對水池和山景。如果是在加州,室外的位子一定塞爆。不像我們坐在「又見一炊煙」裡時,裡面坐滿了人,可是外面一個人也沒有。後來吃甜點以前,我們要求要換到室外的亭裡去坐。在加州這裡不管天氣怎樣,大家都要坐在室外的位子。只是在加州的餐廳都會有大型的暖爐放在室外的座位旁。因為怕冷的人還是不少。那天雖然天氣不錯,但是山上風大,又沒有取暖的東西,不一會兒就開始冷起來了。加上我和尼克先生沒帶外套,所以沒多久就得站起來走動。
回到洛杉磯的第一天晚上,兩個人拖著還在時差中不太清楚的腦袋,夢遊似的走到公寓附近的泰國餐廳買外帶。這家餐廳是我們忙碌時的好朋友。跟其他的餐飲比起來,算是便宜的。外帶回家不用付小費,也還划算。叫了兩道菜,付錢的時候,我們聽到「一共是十七塊錢,謝謝!」兩個人差點沒有驚呼:「什麼?!! 漲價還是搶劫?」然後我們才意識到,習慣於台灣小吃價格的我們,已經回到美國的土地上來了。

Thursday, November 18, 2010

刻板印象,體育

今天在學校的Theory of Knowledge課程裡,老師帶著學生們討論刻板印象的形成。這是延續電影「Crash」裡的種族刻板與各種岐視的討論而來的。當中所有的人在任課老師的帶領下,更大膽的在小卡上匿名寫下自己對所屬族群的刻板印象。比方一個白種學生可能寫下:「白種女性=富裕,同志=有品味,喜好藝術…」這些因為政治正確性而不能直接說出,但常深隱腦際的想法,第一次聽見被人念出來,心裡還是震憾的。也許唯有直接面對這些讓人無法直視也不敢討論的話題與思想,我們才有可能真正意識到自己思維的運作,而才有改變的可能。

坐在課堂裡,我想到這幾天從網路上感受到因為台灣的跆拳道選手被判失格而燒到臉書的民怨。想到許多憤怒不堪的,因著某國籍的裁判而辱罵某國某族的話語,不就是今天課堂上最終目標極力希望避免的現象?最讓人感到不舒服的,是我儘儘因為沒有跟著群 眾一起生氣或說出立場相同的話,就已經感受到不認識的人的怒氣。雖然我不是直接被怒罵的對象,但是我為某些族裔的人所感到的不安是跟人在國外被罵清佬或是中國豬差不多的。是我離開台灣太久,太遠,思考沒辦法同步嗎?

在這個學校裡看著學生下課後去參加球類、田徑等練習,我心裡是很羨慕的,因為這是我從來無緣經歷的活動。學校很小,我常聽學生告訴我,「在這裡真好,我喜歡打籃球,可是如果我是去一千人大小的公立高中,我一定進不了籃球隊。」這樣類似的說法很多。我也看著我的學生學著踢足球,打排球,打籃球。個頭嬌小的小立告訴我,「老師,我最近踢球進步了喔,至少昨天第二次比賽我知道要把球踢到哪裡。」下課家長帶著孩子去參加各種體育賽事,練習,或是課程,也許是一種另類的壓力。台灣是功課補習太多,這裡是活動安排得太多。有的老師會特別去看學生比賽。我自己則是心裡願意,但是身體違背了自己的意志…

在這裡,運動是學生生活重要的一環。我讚賞教練們對學生紀律的要求,以及長時間的陪伴,我覺得是一種無形的品格教育。學校也敬重教練的地位。但是在我自己成長的過程,體育是被忽視的一門「課」。我小學的時候曾經跑過田徑隊,但是升上國中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體育課只是個課,放學後累得半死,念書都來不及,哪有時間運動? 而運動隊是留給「有希望」的人參加拿獎牌的,而不是被像我們這種肉腳拿來練身體的。我承認自己對運動隊的隊員的刻板印象是「將來念體專,保送師大,成績不好。」也就是四肢發達與「xxxx」。不幸的,教體育的老師很多都活在這樣的陰影下,也真的活出這樣的形象, 上課的態度和對待學生的方法,讓人很難拿他們當一回事。一直到大學被逼著要修體育學分,我有幸遇到不一樣的體育老師們,讓我對體適能有比較多的認識,也因為他們的課讓我開始注意到運動和自己的 健康。

在傳統重文輕武的氛圍裡,體育從來不是一個生活的方式,而是為國爭光的管道。無怪乎一個比賽的結果可以舉國動怒,某些熱門比賽可以舉國瘋狂。到底誰關注過一個運動選手是怎麼養成的呢?如果不是拿過牌的或是有拿牌希望的,社會上對這些選手的 敬重又有多少?(或說是零?)想想也挺悲哀,如果不是陰謀論而是用了不合規定的器具,到底怎麼會有隊伍陽春與草根到這種地步?雖紅葉少棒赤腳練球的故事已遠,但是不知道是否那樣的困窘仍在?我並不想發表我對跆拳道爭議事件的立場意見。我只是覺得,到底什麼時候台灣的學校能夠真正在意體育的發展與對學生平衡生活的重要性?

Saturday, November 13, 2010

工作

昨天跟朋友一起吃飯。吃完了飯懶洋洋的窩在客廳裡聊天。想到雖然是周末可是還有一堆學校的東西要做,不禁脫口而出,「哎,我真厭倦我的工作啊!」沒想到朋友嘆了一口氣說:「我也是耶。」「眼科醫師也會厭倦她的工作嗎?」「對啊,因為我每天都說一樣的話,做一樣的事啊!」朋友說:「病人一進來,我就問,”今天怎麼樣呀?你的眼鏡度數還可以嗎?”然後檢查,”清楚嗎? 這樣怎麼樣?” 每個病人都做一樣的程序和動作,好煩啊!」

我說:「可是我真希望我的工作不要變化那麼大。學生每天都有新狀況。今天很乖,明天給我惹麻煩,完全料不準。好羨慕沒有太多變化的工作內容呀。」結論是,我們應該互換工作。朋友的男友自己開公司,在旁聽了說:「人生就是這樣呀,很少人完全喜愛自己的工作的。」

只有尼克先生在旁邊說:「我真是熱愛我的工作啊!」

Monday, October 11, 2010

婚禮

這幾年在美國一年總要去個兩次婚禮。最喜歡看新人在喜宴現場對彼此以及雙方家人之間的互動。看著兩人在婚禮的高度壓力下是怎麼一起度過這個可以很快樂也可以很混沌的數個小時,仔細想想我這種好奇真是有點變態。也許是曾經經歷過同樣的歷程,我常觀察新人是否也樂在其中,跟著朋友家人一起玩樂,還是忙到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也很愛看男女和各自原生家庭之間的關係。很多父母早就離異,各自帶著伴侶出現。有的父母仍在一起,在現場做個安靜的參與者。也有的爸媽跟兒女的朋友熱絡交談。這裡面也可以看到兄弟友誼,姐妹情等等,特別是伴郎伴娘致詞的時候,常常都是兄弟或姐妹擔任主要伴郎伴娘,眾生相非常有趣。

沒有一個婚禮不是熱熱鬧鬧親親愛愛充滿親朋好友的祝福的。也沒有人會在此時預想到它的結束。現實是婚姻路難料。不過走到一半分道揚鏢並不是結婚那天所立下的誓言之一。這時候我想到能夠結縭數十載的人異常稀有與可貴,過了數十年兩人能夠均安同慶而沒有意外,也有點是種天賜的祝福。

會想到這些是因為我的外公外婆即將要慶祝他們結婚六十週年的鑽石婚紀念。今晚正好去了一個婚禮。想到同樣的約定,另一對夫妻有幸維持六十年之久, 我為他們衷心感到高興。

Thursday, August 26, 2010

焦慮

星期一就要開學了。我覺得我的焦慮不亞於學生。甚至有過之而不及。小時候放完暑假回去學校上課,總是哀嘆假期太短,功課太多(前一天還得連夜趕完),不知道原來老師也是處於連夜趕工的狀態。可是我這老師多良善啊,我根本不想給功課,但是礙於同事壓力,只好給了八十字小短文「請描述你的暑假生活/計畫」,發下去的時候告訴學生,這功課很短,你要今天晚上回家把它寫完也可以,這樣你接下來兩個月都不用煩惱。不過我知道你們一定都前一天才做功課,不過沒關係,保証很快就可以做完。

啊啊啊。如果我的暑假功課也這麼仁慈就好了。

今年我本來以為會教新的班級,繼續教二年級的學生。教過的二年級學生暑假前也都含淚不捨地跟我道別。沒想到課表又變了,我繼續接著教那兩班二升三的學生。過去幾天陸續遇到幾個原班的學生都紛紛跟我擁抱歡迎我續任(不歡迎我的也已經太遲了)。另兩班則是我的老冤家,我人生中首度下海教小鬼高中生的第一屆。當年那一整班二十個人跳上跳下坐不住帶給我無數夢魘淚水歡樂(?)的九年級學生一轉眼也升上十二年級,要準備升大學了。正如人家說的,出來跑的有一天總是要還的。也許現在就是要還債的時候。且看這一年如何分曉。我對著這一屆親手造成的成果有很多複雜的感受。有懷疑自己是不是基礎教壞了的時候,因為有人真的還是掛車尾。也有一兩個程度特佳締造歷史新頁,讓我困惑不已。

這一屆十二年級的學生有很多奇怪的現象,落差非常大。爭取之下學校終於把一班拆成兩班來教。現在我的真正教學挑戰來了。當你面對一群人,一邊是已經通過了學校要求的標準,一邊是要通過考試都有點難度,該怎麼教呢? 程度高的那一群,該怎麼鼓勵他們讓他們願意繼續往上進步而不因為自己已經通過考試就固步自封呢? 比較弱的那一群,如果按著他們的能力來教,該怎麼樣才不會覺得他們不被高階的人比下去呢?

去年我有一個學生小山,本來是很聰明的學生,但是因緣際會被分到一班,他的能力變成是該班最好的。結果他很快就認定他被放到低程度的班裡面,反而停止任何努力,最後很遺憾的是他真的就如他所預期的結果一樣。雖然小山還有其他的困擾讓他做出許多不明智的抉擇,發生這樣的狀況還是很讓人痛心的。我一直想該怎麼樣避免類似的狀況發生呢?

所以說當老師煩惱的事情還真多啊。

Friday, August 20, 2010

夢的解析

夢的解析

我很常做夢。其實應該是每個人都做夢,只是記得不記得而已。
從小到大,常做的夢大概也只有幾個類型。一個是帶給我不少負面記憶的小學,一個是回不了家的夢,再來就是夢見我的曾外祖母。這麼多年慢慢探索自己的生命的結果,也開始理解為什麼在某些階段我會做這些夢。比方說曾外祖母的夢。

我十三歲那一年,曾外祖母就過世了。她是我生命中最初的照護者之一。安靜,話不多,坐在沒有紗窗的木質窗櫺前,銀白晨光照射下默默抽煙的剪影,混合著藍灰色的輕煙,是我對她的許多記憶之一。但是,我已經記不得她的聲音,她說過的話,尤其是她過世的前幾年我慢慢失去跟她語言溝通的唯一管道-台語。這都要歸咎於城市生活與國語教育運動的成效。可是她那厚實黑黃的手掌,銀白稀疏的頭髮鬆鬆梳起的髮髻,還有咖啡色充分日曬的臉容,到現在她離世快二十年了,還是在我的夢境世界裡倏忽來去。

很多時候在夢裡她是不說話的,也許真的是我已經記不得她確切的人格為何,無從編造出她的對話,只有我的獨白。昨晚的夢醒來我發現自己居然是用英文在跟她說話的,甚至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夢裡編造了她的英文對白。雖然她只說台語不會國語,連日文我也不確定她有沒有機會學。想到這兒讓我不自主的微笑起來。我肯定她知道了也會覺得好笑。我只記得榻榻米,她的房間,以及她示意我坐下來一起看她收藏的物品,夢裡還有鄉下那種花花綠綠土棉被上常有的印花圖樣的拉簾。

每次她的出現,我知道我正在隱隱為某種變化焦慮,比方大考,比方開學,新學期,比方結束一段生涯,或者新的工作,新的責任…等。


無從解釋的厭倦

今天是正式上班的第一天,還好不是新進人員,要不然早就在兩天前得進辦公室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種倦了的感覺。過去回來上班的感覺多半都是放假過後突然得工作所帶來的不適,再來就是焦慮與壓力,特別是面對新課表與新學期課程準備,整理教室等雜事。這樣的倦怠感很奇怪的從我這暑假開始上西班牙文就有了,我本來以為是因為授課老師的緣故,但是沒想到一直漫延到此刻。我彷彿可以勾勒出我接下來十個月的生活面貌。當然日子不都是一成不變,面對的既然都是人,而且還是成長中的青少年,每個星期都會有新的狀況出現。我想我倦怠的是那種忙碌且上完一節課就得馬上想下節課該做什麼的緊湊,絞盡腦汁想出一個很棒的點子可是還要再想下一個點子,下一個解決的方案。

我並不是不喜歡新的刺激。相反的,這正是我有時會懷念簡單研究生生活的最大理由。可是在日復一日中,我突然看不到一條對我自己有意義的路。並不是說這分工作沒有意義。其實能站在一個對一群年輕孩子有影響力的位置是意義重大的。但是我真的無法解釋自己所感受到的厭倦,同時突然開始幻想自己能夠有新的生活,重新開始。(其實這樣的念頭在過去這幾年一直出現,比方說羨慕生小孩的朋友當全職媽媽,因為「不用上班」! 我很清楚它的不合理性)我開始覺得有些同事能夠在這個領域一待二十年覺得難以想像。那是什麼感覺? 春夏秋冬,年輕的孩子進來,長大,離開…

從辦公室回家的路上感到無由地低落。辦公室裡聽到某某搬了家,某某買了房,某某搬到熱鬧的城區他覺得多棒多方便等等。我心裡第一個感覺是,我才不要被困在這個城市裡呢! 要習慣台北捷運便利的我坐上離峰時等到死都不來的大眾運輸(而且還很貴),或是一個人開車,往返於擁擠的交通裡,回到冷漠誰也不認識誰的同一個醜陋公寓,這不是我要的生活。LA果真是個送往迎來的客棧,雖然也有部分的人在這裡落了腳。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我第一次開始覺得我會離開這裡,而且我也開始想離開這個城市。可是到底我想要做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一個比我年輕不少的朋友意外懷了孕,告訴她老公的時候,她的年輕老公回了一句,"what do you want to do with your life?" (你的人生到底打算做什麼?)雖然我聽了以後覺得:「錯錯錯,正解應該是"太棒了我要當爸爸了!"」當然會有這樣的回答是因為某些客觀情況的考量。要是我也在幾年前同樣的人生階段有了同樣的際遇,可能我也會問我自己,「到底我要拿我的人生怎麼辦?」大學畢業的時候這是個極重大的問題。過了這麼幾年它還是一個問題。

Monday, August 16, 2010

改變

之一
今年年初加入了YMCA的健身房。跟一般連鎖健身房比起來,Y的月費實在高了點。不過好處是按月計費,退會時不囉嗦,不像網路上流傳某些健身房不但退會不易,還得繳一筆錢才能全身而退。衝著每個月多出來的支出,茆起來每個星期也給它去個兩次。這樣一來,如果一個月去了八次的話,荷包失血的感覺就不會太嚴重。

本來以為上了健身房運動的結果是會變瘦,結果完全相反。瘦不下來,而且體重不但增加身體還變壯了。原本我的手臂軟趴趴的,又白又會亂晃很難看,因而每次去我都會做幾下拉槓推杆的動作。幾個月下來,手臂和肩膀越來越壯,且稱之為「大炮化」。在鏡子前跟健美先生小姐一樣擺著拱手三角頂肌的動作亂照了幾下,頗有驚聳的效果,感覺自己的上半身就快變倒三角了(想像中)。做一做連尼克先生都會跑來一起照。他也加入健身房好一陣了,去得比我勤些,只做重量訓練,因此結果效果驚人,半年馬上從紙片男變身成壯丁。現下他的目標是練到頸部都是肌肉,脖子和肩膀相連到天邊的「無脖男」。對照之下,我的目標很卑微,我只想瘦一點啊。

不過常運動的好處是心理上可以自認為很健康。還好現在都不用追公車了。研究所時追公車追得快斷氣還追不上是很件難堪的事。

之二
今年暑假又跑去社大上西班牙文課。這一次上課的老師讓我很失望。比較過了之後,我發現去年的西班牙文老師雖然傳統,有時候又會忘情地老人講古(因為她已經有七十五歲了吧),但至少她很認真教學,也會仔細地改我們的作業。她每週出的功課之多讓我這種身經百戰的專業學生都吃不消。這一年的老師,感覺跟我一樣想放暑假,差別是我是學生,可是她還是老師。每天她的功課都少到她不用改,考試也只有填空。這對學生非常不利,因為練習少,又沒有人逼著學,結果一考試大部分的學生都考不及格。學生不介意拿C-,可是她介意,因為帳面很難看,所以學期中她大筆一揮把一堆學生給退掉了。學生一來上課才發現自己默默地被老師除名退掉了,也沒有事前通知。年紀輕的學生只知道生悶火,因為學費繳了幾百塊,即便成績不好也是個學分吧?更不用說也有學生還想繼續求知上課呢。比較敢的就直接去系辦鬧。我看了這一些亂七八糟的鬧劇,想好好學可是考試考的又是那些測驗我考試技巧沒什麼挑戰性的內容, 對這門課很失望,也開始覺得累了。也才第二個星期而已,我就後悔了。該去海邊睡覺遊玩的,怎麼會把自己丟在這樣一個課堂上呢? 我變得沒有像去年那樣積極的學習,雖然我還是花了不少時間自學一些我覺得「比較有意義」的內容。有一天索性不念書去考試,居然還能猜對一半。可是其他的年輕學生居然還在哀嚎老師怎麼出這種題目,他們都答不出來。不是說我自己聰明,只能說我比這裡平均十八歲的學生至少考過多出幾百場考試。加上我自己也是語言老師,我很清楚爛題可以怎麼出。

就這樣過了六星期的課。而且還是每天耶!


之三
這一次去西雅圖的感覺跟過去幾次很不一樣。過去純粹是去遊玩和看尼克先生的妹妹一家。這一次去除了看他妹以外,他爸和他媽買了房,總算是正式在西雅圖落腳了。他妹自從生了小孩以後,他爸媽嚷了好幾年要搬家不知為何都沒實現的行動,突然變得極度有效率,去年夏天以兩個月的時間就把東西打包好,三天就把房子賣掉,開著車子搬到西雅圖去了。他爸媽宣稱這完全是他們自主的決定,跟家人沒關係,但是我覺得自己承認想跟女兒外孫住得近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呀。他們一家子都是好幾代在加州出生長大求學結婚的正港加州人,爸媽突然搬到別的州去以後,尼克先生突然覺得有點失落。數度他嘆道: 「哎怎麼我的爸媽就這樣搬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什麼機會或理由回橘郡去了。」我起先沒想到,後來一個朋友問我:「該不會他也想搬去西雅圖住?」我問了他,他才承認原來他還是喜歡跟父母住得近一點。他當然不是指中國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狀況,也不是住隔壁那種。而是不用坐飛機才會到達的距離。過去幾年我們跟他爸媽的距離是最理想的,開車75分鐘,有點遠,但又不是遠到不想開車去。有點近,但又不會太近。五六個星期開車下去看看他們一次,過個節或是週末都很不錯。自從他們搬到西雅圖以後,一年大概只見個一次到兩次面,光是飛機票也花了不少錢,如果我也要回台灣看我的家人的話,等於一年的省親費就得花掉小家庭一筆不小的費用。大概也因為這兩年我們上西雅圖的次數約一年兩次,我們的台灣行一直往後挪,至今還未回去過。

這一次去,他爸媽終於買到一棟房子。過去一年他們在一個高爾夫球場旁的社區租屋而居。開個社區大會發現他們夫妻居然是全社區最年輕的。也許是不想被提醒老了的事實,他們這一年每天想著的都是什麼時候可以逃離這個無聊的老人社區。搬入這個大到離譜的豪華新家以後,雖然還沒有完全把箱籠整理完畢,但是已經開始有「家」的感覺。尼克妹去年也買了房,今年十一月要生老二。她的家雖然老舊,可是前庭後院很大,小朋友滿院跑,花園裡種上自己喜歡的花草,吃著自己院裡樹上的蘋果,也是一個溫馨的家。看著尼克先生的家人慢慢成家了,讓我們也開始想像自己的家庭。要是有家的話,要是有孩子的話,跟祖父母表兄弟姐妹姑姑姑丈作伴豈不是很好? 因此西雅圖的吸力又更強了。洛杉磯有許多朋友,但是也有好多朋友不斷的移走,畢業的,換工作的,上研究所的,回國的,出國的,每個人都身在LA,心裡想著別的地方。就算結婚了,幾乎都沒有孩子,過著跟我們一樣玩樂的生活。相形之下,要是得養孩子,其實是很孤單的-要家人沒家人,要媽媽同儕沒有媽媽同儕。唯一有孩子的朋友,去年也因為同樣的孤寂搬回北邊的娘家去住了。那裡至少有家庭,有跟她一樣有孩子的人。西洛杉磯是很像台北東區的,二十幾歲單身人士為大宗。

我們去年曾經開著車在西雅圖的一些地帶亂看著一些社區的感覺,今年也做了同樣的事。回家查一下房產廣告,發現房價實在比LA便宜不少。到處調查的結果,我們兩個常嘆說在LA像我們這樣的雙薪頂客家庭然還是買不起房的無殼蝸牛。可是在西雅圖用我們現在的LA房租繳房貸,我們早就可以住在一棟房子裡了。我不覺得追求買房是件好事,雖然中國人「有土斯有財」的觀念跟美國版的「美國夢」也有得拼。但是有時候也許買房是個對金錢比較合理的運用方式。

一天晚上尼克爸媽帶我們去他們鎮上他們最好的義大利餐廳吃飯。義大利菜在美國,手藝佳的人都做得出來,至少對尼克媽是如此。因此義大利餐館要出來開業,口味也得有一定水準才行。結果那餐飯除了普普以外,居然義大利麵裡的帕梅善起司是用起司粉而不是整塊起司現磨的! 我們開玩笑說早知道把冰箱那塊起司帶來用。付了錢走出來以後,尼克先生四處望望,說,「所以這就是你們鎮上文化中心嗎?」尼克爸媽覺得被他的玩笑話激到,趕忙打圓場說,這家飯館其實過去幾次是很不錯的,今天廚師不知道怎麼了,沒起司也該衝到超市去買一塊來應急云云。

大概是怕我們見識到那天晚餐所展現的美食貧瘠,而對搬來西雅圖打退堂鼓,又過了幾天尼克媽帶著我到二十分鐘以外的Belleuve購物中心去「雪恥」。她說,「哎,我想讓妳知道這地方也不是那麼鄉下,也是有地方可以瞎拼的。」其實我在LA很少逛購物中心,我去的購物中心也沒有高級到有像這家商場一樣,有那麼多名牌貨。不過我可以感受到她想要讓我覺得安心的好意。

西雅圖有很多不同的區塊,各有風情。但是在城市週圍的,價格大概也跟LA差不多,只是不合理的程度沒那麼大。像尼克爸媽家那一帶,雖然每棟房子大到不像話又看不到鄰居,但是以我這種從來沒有住過美國郊區的人來說,來度假幾天可以,真的住下來會無聊到爆。一回家就出不了門,買個雞蛋牛奶開車要二十分鐘。以尼克先生的標準來看,他覺得他從小生長的橘郡就像個乾淨單純但是無聊至極的地方。直到念了大學到LA才讓他生平第一次看到流浪漢。可見美國郊區生活與現實隔絕的程度有多厲害。目前我們的計畫是最快一年以後調動至西雅圖工作,然後以一年的時間觀察到底我們能不能在西雅圖嚴苛的氣候下生存。在南加生活太久是會忘記世界上也有陰天、寒冬和雨水的。如果我們真的待不下去,天氣戰勝親情,那就再搬回來吧。

Monday, August 02, 2010

臉書同學會

最近三個星期之內,臉書頁上的小學同學一個拉一個地介紹推薦,居然拉出了二三十個小學同學來。也許有不少人是最近才加入,又或者是已經加入好一陣子只是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每一個好友請求,都像猜謎一樣,讓我思索了老半天。

腦海中,甚至偶爾出現的小學沒穿裙子上學的惡夢裡,我對這些小學同學的印象依然是那些童稚的十一二歲臉孔。霎時見到一個二十年後的她/他,讓我有點時空錯置的感覺。尤其每個人都有個洋名字,他們的中文名字和臉孔都已經在記憶裡斑駁了,更難以猜到他們是誰。可是這一陣子蜂擁而置的請求,讓我打開了塵封已久的記憶,也讓我好奇心大起,禁不住想窺探一下二十年後的小學同學,身在何方,到底成為什麼樣的人? 小時候的帥哥現在還帥嗎? 小胖妹變成正妹了嗎?

這個小學在當初堪稱是貴族學校,果真父母的成就某些層面造就了子女身分階級的維持。幾乎過半以上在小學以後,高中以前就放了洋。有些同學從生活照片來看完全近似ABC的生活圈。也有好幾個人念了醫學院,可還不是台灣的而是英美的。當年那個有點壞壞的讓一些小女生很愛的叛逆帥哥居然成了仁波切! 印象裡肌膚白裡透紅的某男孩現在居然髮線倒退到中年人的程度! 更不用說成了小孩的媽的一些同學。這群同學裡有一些人我已經認識超過二十五年。因為我也跟她們一起上了同一所小學的幼稚園。我記得已成了兩個孩子的媽的YF。中班第一天上課,我媽說她看見YF長得個頭比別的孩子都大,把哭哭啼啼的我交給她:「妳可以照顧這個妹妹嗎?」她很爽快的答應了,而她真的成為我之後幼稚園兩年,小學六年裡很會照顧人的大姐頭。這群人裡也有不少人跟我上了同一所初中。要是我高中也念同樣的學校,成為同學的資歷會更長。

對於臉書,其實我是不信任的態度大於親切感的。看著這些同學的個人檔案頁,他們後來去的城市和國家,念的學校,從事的工作和結婚的對象,人生的際遇各自不同。你可以成為一個跟二十年前完全不同的人。要是我沒有跟你保持聯絡,我永遠也不會認出你來。但是,這些孩童時候的朋友加在臉書好友名單裡,成了一個不可能錯認的確據,確認了家鄉,確認了出生年分(因為小學階段出生年月日是入學基準之一,差個兩天就會被打入下一個年級)。我可以在異鄉過著完全不同的生活,用著不同的名字工作求學,但是我最初來到這個世界,跟這個世界的關連不會改變。於是乎,信用卡公司或者網路銀行還是用著那些可笑的網路身分認証問題:「請問你畢業的高中是…?」「你的家鄉在哪裡?」「你母親娘家姓(maiden name)什麼? 這些以前沒有什麼人知道,但是現在用臉書一查馬上就有的資料, 還有安全性可言嗎?

雖然很可能我的臉書資料早就被什麼外掛遊戲公司盜走了,但是我還是把我所有的身分資料都刪掉了。沒有畢業學校,沒有工作地點,也沒有居住地。對於這一些小學同學,雖然我的好奇心一直驅策著我,我還是狠下心把它們全部忽略掉了。唯一剩下的,是幾個跟我有更多共同歷史,一起上過中學的朋友。對於我不想加入的人,我還是會想點他們的照片來看,(而且這是可能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照片設定那麼寬鬆)但也儘止於此而已。我知道他們在美國/加拿大/台北,現在變漂亮了/瘦了/胖了/成熟了,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Saturday, July 17, 2010

可惜你家的男人不是我- Old Spice 廣告

這則Old Spice男性沐浴乳廣告其實已經流傳很久了。第一次看的時候,連看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嗐!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又有趣又好笑又覺得摸不著頭緒,而且一直看就只為了看這位先生只圍著一條毛巾,頂著壯碩油亮的巨乳胸肌,用自信高到破表的大男人口吻對著螢幕前的女士們說:「嗨,女士們! 看看你旁邊的男人,再看看我,再看你的男人,再看看我,很可惜的,他不是我…」

這則廣告有許多成功之處,演員的演技,絕妙的構思,與網路病毒式般的流通方式都有值得探討的地方。這是個賣男性沐浴乳的廣告,可是其實除了單身的男性以外,很多有伴侶的男性通常都不自己買肥皂的,大多是由女性在購買。常常是浴室裡有什麼,男人就用什麼來洗。因此男生洗一些像dove,或者是水果花香口味的,老婆女友挑的肥皂沐浴乳,都很有可能。由這樣一位極端陽性的演員來廣告,意涵還挺有趣的。在他的口白裡,他暗指其他的沐浴產品都很娘,不過只要你家男人洗了跟他一樣的沐浴乳,你家的男人至少可以聞起來跟他一樣(陽剛)。廣告裡的這位先生很巧妙的用lady-scented(女士香味)這個詞,讓女性同胞聽了並不覺得被貶低:
“Hello, ladies, look at your man, now back to me, now back at your man, now back to me. Sadly, he isn’t me, but if he stopped using ladies scented body wash and switched to Old Spice, he could smell like he’s me. Look down, back up, where are you? You’re on a boat with the man your man could smell like. What’s in your hand, back at me. I have it, it’s an oyster with two tickets to that thing you love. Look again, the tickets are now diamonds. Anything is possible when your man smells like Old Spice and not a lady. I’m on a horse.”

要是你還沒看過這個廣告,先看一下:


這個廣告看起來是一體成型,從浴室,遊艇,到騎在一匹馬上,中間看起來一點停頓也沒有,根本完全不可能的場景轉換。我看了好幾次,就是為了搞清到底怎麼回事。可是這個自信跟他的胸肌一樣丰滿的演員居然輕鬆做到了。網路影片的好處是,不像電視廣告,你可以一看再看,還可以轉給別人看,也可以貼在網站上給大家看,發表評論。話題討論產生了,裡面那句,「I'm on a horse」也被人拿出來引用說笑,影片也一直活下去。這個影片讓我想要把相關影片都找出來看,甚至期待它推出新的廣告(*註:的確有下集)

到底這個影片是怎麼做的呢? 我和Nick猜了很久,覺得大概是三個場景和特效分別剪輯在一起的吧。下面的訪問揭露了他們拍攝的密秘:其實真的是一個鏡頭到底加上一點電腦修片,根本沒有用到什麼藍幕特效(除了湧出的鑽石以外),非常神奇。為了這個廣告,劇組蓋了一個浴室,和只有一半的船。影片的中間會告訴你他們怎麼把這個演員從船甲板上偷天換日的運到馬上。廣告中的浴室其實在船上,換的時候就如我們所看到的,整個浴室被往上吊起來。從船上到馬也是一個鏡頭,演員其實是坐在特制的軌道車,滑行至馬上的。(他的下盤真的很穩,完全看不出來他其實坐在軌道車上)。



這個演員Isaiah Mustafa是個前NFL橄欖球員,怪不得身材超讚的。人家有自信也是應該的。

話說最近去藥妝店買東西的時候,我居然真的停足在Old Spice的架子前,拿了一瓶回家給Nick洗。又順手走到另一頭買了同一家的制汗芳香劑給他。廣告還沒出來以前,我常常笑他用的這個牌子的制汗劑是old man's spice,老人專用,而不是old spice。因為它的味道我聞起來有一股像男性香水的酒精味。加上那一次因為在特價,他一口氣買了好幾條Old Spice的芳香劑,給人一種廉價的感覺。不過連我都因為這個廣告扭轉了對這個牌子的印象,可見它有多成功。

Thursday, June 10, 2010

給婆婆媽媽的信件安全須知

其實這篇不是只針對婆婆媽媽啦,也包括我自己在內。我以為我這個年紀的人對於網路至少從大學玩BBS到現在,應該有一點點概念的,結果最近發現似乎不是如此。因此在這裡給大家推廣一下,關於信件安全的須知。

1. 寄信給一堆可能彼此不認識的人的時候,請用bcc功能
b的意思就是匿名啦。你想寄給對門好友阿珠的時候,想到小學同學阿花,也想寄一分過去。然後又想到爬山的朋友阿嬌,一起去學跳舞的阿春…族繁不及備載。這年頭大家都是靠電子信箱在生存的,註冊什麼部落格啦,相簿啦,甚至是銀行,信用卡,網路交易…。總而言之,請把你和別人的信箱當作手機號碼(本來想用內褲的例子)一樣愛惜,不要隨隨便便秀給人家看。要是真的這個power point檔好看到要寄給別的人看,還是這篇文章「超有哲理的!!!!!!」(還要有很多驚嘆號),請先在寄件欄輸入自己的信箱,然後在BCC匿名加寄那一格輸入那些即將被你的好康分享(轟炸?)到的人。這樣表面上看起來是寄給自己,但是其他的人彼此不會看到彼此的email,只會看到你的。

2. 不要相信那種「要是你把這封信寄給另外十個人,就會給你帶來好運喔!」的轉寄信

想想你到底幾歲了,別人說什麼你就相信嗎? 別人說你的屁股長毛你也信嗎? 我說:「你明天會中一千萬美金的發票喔! (嗶波!)」你也信嗎? (美國沒有統一發票)

3. 不要相信那種某發展中國家的什麼可憐的孩子還是什麼人需要妳的幫助,「你只要轉寄一封信,這個孩子就會得到X塊錢喔!」這樣的信件

為什麼轉寄了一封信,錢就會掉下來砸在這個孩子身上? 為什麼不砸在我的身上? 比爾蓋茨為什麼有義務要因為你轉寄了一封信就給錢? 人家跟他老婆都已經成立了一個基金會每年捐個幾憶在幫助人了,還這麼小鼻子小眼睛為了這一封信才捐個幾毛錢?

4. 要轉寄可以,但是加一點個人信息好嗎?

轉寄信讓人覺得收件人只是茫茫信海裡的一個不重要的人,那麼多朋友裡的一個。平時不聞不問,突然收到一封你寄來的信,結果打開來不是你的消息,也不是問我的消息,而是某個我一點也不關心的「生活智慧小絕招」,這封信還同時寄給我陌生的另外五十個人…絕招? 我絕你媽的頭啦。


5. 終極規則: 不要再轉寄信了好嗎?

是不是你沒有話可以跟你的朋友講了? 就算這個笑話很好笑,為什麼不能親自告訴你的朋友? 在這個朋友都變成臉書上的名字,彼此約著出去都用短訊還是即時通訊IM來IM去的年代,難道不能夠傳個訊息還是直接把網頁的網址丟給他? 如果找不到網址,那得想一想是不是這個轉寄的內容沒有存續性,連用個免費的空間把它存在網頁上都不值得,更不用說真實性了。

你知道身分是可以賣錢的嗎? 我不是說護照,身分証這種身分,這是上個世紀的東西。我們越來越倚賴網路,用網路生活的範圍也越來越擴大,一個網路信箱可以連到許多重要的交易去。雖然你的信箱要是到最後塞滿擋不掉的垃圾信以後可以換個信箱,可是那有多麻煩你知道嗎? 為了不同的交易都得有幾十個不同密碼了,連信箱都要有那麼多個。要是你習慣用某個信箱,要叫大家都換個地方寄信給你也要花時間通知、更改。誰那麼好心要因為你轉寄信而幫助貧窮的兒童? 當然是拿你的信箱去賺錢呀。

再來是另一個層面的須知了。請問,你還在用你的(或是家人的)生日做密碼 (或是部分密碼)嗎? 如果是,下一篇我要來講Facebook.

Wednesday, June 02, 2010

夏天又到了

雖然工作上的事情還是一堆,但是夏天的氣息已近,連陽台上的蕃茄都冒出小黃花,快結果實了。

七月底公寓租約到期,期待搬到一個新的公寓,新開始新氣象。
今年又不知死活的選了西班牙文的暑期課程。去年上了一,今年要升上西文二。每天都得上課,一天上課三個小時。但是好處是早上上課,上完中午還有大半天可用。雖然一覺睡到十一點的墮落生活也很吸引人,我也常喊說放假後我每天要去海邊,但是仔細想一想還是趁有這分可以放暑假的工作好好學點東西。不過如果照著我想學的東西選課,我大概要選個四門才夠。但是那又太拼了,所以還是一次做一件事情比較好。

夏天阿嬤要來遊美國。也得好好想想該帶她和阿姨去哪裡走一走。

明年要教兩門新的課,得用放假把課程寫出來。所以放假還是不能完全放水流,得做工的。

啊…碎念完了,得面對我的期末考題和評語去了。

Saturday, May 22, 2010

說中文

很多人都會問我們,到底我和Nick之間是講什麼語言。我們會說,如果有別的人在場,那得看情況。要是別人聽不懂中文,我們就會說中文。但是,其實在這裡這麼久了,我們還是以說英文居多。因為比較方便。Nick的中文也不差,只是他的特殊字彙不夠多,要講起一些正經有趣的話題,他說不出來。這大概就是他口語能力的極限。語言學習如果沒有足夠的閱讀為輔的話,口語進步也只能到一個地步,就上不去了。況且中文有書面語和口語之分,但書面語和口語的分界有些又不是太明顯,說話聽起來要文雅,用字遣詞要準確,不是每天練習對話就能達成的。

那些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說某種語言或是維持母語能力的父母,鑑之鑑之!

不過,Nick只想讓自己的日常對答更流利,並沒有太高深的目標。他希望至少以後如果有孩子,他能夠在家用中文跟孩子說話到不會被小孩恥笑的程度。很不巧的,我的工作是教中文,每天聽著不太標準的半調子(或十分之一調子)的中文,已經夠讓我捉狂了,回家還要再繼續教下去,我的興致實在很低。尤其語言教師們都非常習慣"recast",也就是學生說錯,老師幫他把正確的用法再重複一遍說給他聽。我每天都在糾學生的錯誤,說話老是得一直重複,幾乎是種本能。回家如果有人也幫我啟動這種職業病,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Nick說,英文裡有一句話:「鞋匠的小孩沒鞋穿。」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也許我該付錢送他去上課。

戲夢人生

懶得貼。自己點進去看吧。

Friday, May 14, 2010

月之戀人-第一集

昨天晚上雖然事情很多又很累,還是忍不住在網上亂逛,不知道為何就看起了「月之戀人」來了。
會想要找來看完全是衝著木村先生的面子,還有對台灣之光林志玲姐姐演日劇的好奇。
看到木村的中年事業有成人士的造型,讓我不禁嗟嘆時光飛逝,木村拓哉都從小職員、理髮師幹到社長了,難道他已經得被迫轉型,不能再演衝浪男孩了嗎?

第一集看完覺得有很多一般連續劇甚至韓劇的梗,木村那副打扮大概再加個眼鏡就變裴勇俊了,總歸這類型戲劇該有的角色都有了:
1. 外表不解風情又大男人但內在卻充滿溫柔的企業社長
2. 自己巴上社長又喜歡使小手段的好嫉妒富家千金嬌嬌女
3. 心地善良力爭上游不受社會污染以純愛感動大社長的貧家女
4. 派遣女王型又正巧是社長老情人但是總是做不成情人的全方位事業女性
5. 社長身邊看似忠心但是會暗地捅一刀的小跟班與二副。

到底會怎麼演下去呢? 雖然志玲姐姐不是一號女角,但是和社長的曖昧關係是一定要有的,既然老情人是一號,所以最後善終的機會大概大一點。也許志玲姐姐到最後只能珍重再見,然後嬌嬌女雖然百方阻撓使計謀(還要對貧家女搞一點虐待),最後還是不成功,但卻在過程中搭上了二副,兩人相濡以沫(咦是這樣用的嗎?),也算是撈到了點東西。全劇中間還要加一點事業上的危機,對手最好還是富家女的爸爸的公司(富家女還得背叛爸爸幫社長),然後老情人才能夠跟社長加班搞曖昧,這樣我們觀眾才有戲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