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Life.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Life. Show all posts

Saturday, January 08, 2011

2010年歲末台灣美食記

幾個星期以前尼克妹要做一分月曆送給他們的奶奶。月曆的主角就是他們這一群的兒孫們。尼克妹特別指定要我們寄上過去一年某三個月分所照的兩人合照。我們兩人在照片裡一個月分一個月分的找,發現一整年的照片就是找不到幾張兩人的合照,而且整年的照片居然食物照多過人物照!有的月分居然只有美食照沒有半點人影!情急之下我們只能魚目混珠,用過去幾年的兩人合照,然後期待真人沒有跟相片差太多(比方說這幾年我們明顯變「成熟」了)。

這次回台灣也秉持著同樣的精神,照了不少食物照片。因為時間有限,我們其實也列了一些必吃美食。尼克先生受到台灣人影響太久,先到台灣一個星期,寄給我的照片也都是食物照。比方說他寄來的這張超商買的「勝利豬排三明治」早餐,火腿夾著炸厚豬排,光用看的人在美國的我馬上就知道他已經贏了。(真的是「勝利」)
總計回台灣吃了:
鼎泰豐和台中的鼎x豐各一次
永康街的呂桑食堂
日本料理數次
台中肉圓和第二市場的顏記肉包餫飩
台中的美濃客家菜
台南小吃接力:
阿松刈包-富盛號碗粿-石精臼蚵仔煎-安平同記豆花-周氏蝦捲-陳氏蚵捲
阿堂鹹粥-小西腳青草茶-路邊的膳魚意麵-金得春捲-石川(?)肉臊飯-窄門咖啡


尼克先生因為早來一週,吃了很多我沒機會吃的東西,像是台中某攤的鵝肉、忠孝夜市和我一直很想念的小肥羊(現在居然變小肥牛了)

鼎泰豐是大學時接待日本朋友才知道的東西。沒想到現在也變成我們回台灣一定要朝聖的地方。洛杉磯那一家總覺得沒有台北的好吃,連台中的鼎x豐也比它好吃多了。客家菜也是回台灣必吃的料理之一。可以吃客家菜的地方不少,每一家大概都有不同的菜色,說不出來哪一道菜我最喜歡,但是我就是喜歡客家菜的那個味道。


台南小吃接力是很久以前就想跟尼克先生一起去的,終於今年實現。因為決定得很隨意,臨時上網亂找,找到了永華路上的「台邦商務」就給它訂下去了。一個晚上兩千八左右,經濟實惠。至於小吃則是靠網路上的酪梨壽司彙集眾多網友的推薦所寫的大白公主府城美食之旅,來決定吃些什麼。最棒的是所有的美食都在google map由酪梨壽司標出。整個兩天一夜的小吃之旅,沒有車用GPS也沒有買地圖的我們,(而且還一個台中人跟一個外國人)完全靠著一支Android的手機叫出這張地圖,配上手機的GPS定位,按圖索驥地找尋美食景點。從台中搭乘高鐵到台南以後,我們很幸運的能借到一台車,然後用手機的GPS一路摸到西門路,車子停在圓環以後,就從國華街一路往北走,隨走隨吃。吃完了以後,又一路摸到赤嵌樓亂逛。
台南的路往安平方向真是又大條又好開。只是尼克先生這個外國人覺得訂路名的人很沒創意。我開車,他當我的GPS幫我指路,只見路名又是「x平路」(安平/建平/文平/華平 …)又是「x安路」「安x路」(安億/海安…),搞得他整個錯亂又精神緊張:「咦,我們不是剛才走過文平路了嗎?喔,那是華平…」

綜合起來,所有吃過的小吃裡「阿松刈包」讓我們兩個人印象最深刻。它的花生味居然不是用花生粉,而是花生醬汁。附贈的清湯湯頭也很讚。當然另外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原因是阿松刈包居然我們吃完隔天正好休息,非常任性,讓想去再吃一次的尼克先生很火大:「怎麼可以休息?」對面的富盛號我們只叫了一碗碗粿,讓服務的阿桑有點意外,不過它那咖啡色一碗糊糊的樣子讓我很難對沒吃過的人解釋它到底有多好吃,整個長得很抱歉。吃的時候是用古早的竹籤吃,尼克先生試了一下不太會用就放棄了,留下我一人努力跟這小竹棒奮戰,心中遙想小時候在外公外婆家,常有一個賣碗粿的人騎著車在下午時分來小村賣碗粿。那時候總是睡個午覺醒來,阿公已經買了一碗給我等著給我吃。那時候的碗粿就是像富盛號這樣裝在古早的青白粗瓷碗裡,上面調味其實只有菜脯和蒜泥醬油膏,用小竹籤吃的碗粿,吃完還要走到路口將碗還給那個賣碗粿的人。碗粿本身沒有太多調味,不像富盛號的碗粿裡面又是蝦仁又是豬肉,上面的醬還混著肥魯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記憶中小時候的碗粿滋味比富盛號豐富多了。其他像周氏和陳氏味道都不錯,只是兩個接力一起吃,尼克先生馬上認定周氏比較酥也比較沒那麼油。阿堂鹹粥只有我點了一碗 讓尼克先生看我吃。不太習慣那種比較像泡飯式的台南鹹粥,吃起來是很鮮但是吃太多覺得滿嘴魚味跟貓咪一樣。金得春捲跟網路上說的一樣,有點太甜了,而且料普通,還是家裡我媽做的好吃多了。
這次的美食記不得不提起台灣的日本料理,料實在,又是美國價格的三分之一。在這裡聽過一些愛美食的朋友去那種一進去一個人至少要花一百塊美金才可以出得來的日本生魚片料理(然後吃完了還要去吃第二攤…因為吃不飽)。已經習慣台灣便宜又大碗的日本料理的我們聽了都覺得實在難以接受。如果同樣的價錢花在台灣呢?我們這次就打算趁著結婚紀念日在台灣去體驗一下這種坐在吧台讓師傅幫我們料理的經驗。本來打聽到台北有一家不錯的,但是可惜時間搭不上,只好在台中就近尋找。正好有一位哥哥相熟的日本料理師傅,回來台中的第一天就去這位師傅的餐廳「和神」吃飯,覺得很不錯,於是就訂了在結婚紀念日的晚上去體驗一下。

坐在吧台吃飯其實有點讓人緊張,因為是我們第一次吃這種沒菜單的方式(「會吃到什麼呢?好期待喔」)。兩個沒見過世面的菜鳥跟主掌的阿宏師傅溝通了一下我們的預算,阿宏師傅很爽朗地點頭說,沒問題,妳媽已經打過電話來了,我會好好照顧妳們的。(其實聽到這個我們更是緊張,尤其美國人一板一眼的做事方式,很怕因為師傅為了人情得招待我們,我們就更不敢點想吃的菜了)我和尼克先生趕忙溝通了一下,要師傅不要太客套,實點實收就好,不然我們就不敢點了。

(左:挾起來會滴油的Otoro)

整個店裡似乎只有我們兩個客人,到了一半才又有另兩位客人上吧台來吃。阿宏師傅和其他的師傅都很友善,他一直不斷的拉其他幾位師傅來問我們,要我們猜他們幾歲。結果每個人長得一副娃娃臉,我們猜錯了他們反而很高興。他還秀給我們看他手機上的可愛女兒照。雖然一直念說十個月的小孩很累人呢,可是秀給我們看的時候可以知道他很得意。我們開始吃飯以後,每一道菜他會介紹這是什麼魚,然後怎麼吃比較好(加或是不加醬油或岩鹽)。每次他講一個魚的名字以及魚肉的特色,我們都有聽沒有懂,講日文我們兩個聽不懂,講台語我又不知道英文是什麼,反正很好吃就是了。(哈)尼克先生跟阿宏師傅聊得很高興,除了因為阿宏非常健談以外,他的個性也讓尼克先生覺得很自在。尼克先生在台灣,旁邊的人有三種態度:一種是「哇,可以練習英文的美國人耶」第二種是視他為「哇,你的國語講得不錯喔!」的在台外國人。第三種是把他當一個普通人看待。有些人可以直接跳到第三種態度來對待他,或是從第二種過渡到第三種。通常讓他覺得自在的陌生人,就是這種能很快過渡到第三種態度的人。

(左:讓膽固醇破表卻美味到不行的海膽)
因為我們打算好好的享受紀念日晚餐,所以這一頓飯反而沒有太多美食照。我不是第一次吃海膽,但是在和神第一次吃到讓我驚艷的海膽料理手法(而且分量超大),原來新鮮的海膽可以這麼美味。海膽配上鮭魚卵鋪在羅美生菜葉上,又綿密又鮮美,讓我吃完了非常不捨。小小透明的(忘了名字的)生蝦,居然甜得不得了。
整個晚上我們從七點一直吃到九點多快十點和神打烊。看著他們仔細刷洗砧板和透明吧台冰櫃,一邊跟他們聊天是種特別的經驗。

(左:另一個也讓膽固醇破表的安康魚卵巢

在台中也不能免俗的得到一些景觀餐廳走一走。這一次是被阿姨請客,到位在大坑的「又見一炊煙」。
日本風味的建築和庭園加上蓋在能俯視整個山谷的絕佳景點,也是個非常值得的一次經驗。
這家餐廳似乎跟在同一區我也很喜歡的仙塘 跡是同一個老闆,在餐點上也做得非常可口精緻。只是在價格上偏貴。也許是種控制來訪人數的方式吧。室內室外我拍了不少照片,其實坐在室內往外望,看著這種天水一線設計的水池,感覺很悠閒。但是最棒的還是坐在室外涼亭直接面對水池和山景。如果是在加州,室外的位子一定塞爆。不像我們坐在「又見一炊煙」裡時,裡面坐滿了人,可是外面一個人也沒有。後來吃甜點以前,我們要求要換到室外的亭裡去坐。在加州這裡不管天氣怎樣,大家都要坐在室外的位子。只是在加州的餐廳都會有大型的暖爐放在室外的座位旁。因為怕冷的人還是不少。那天雖然天氣不錯,但是山上風大,又沒有取暖的東西,不一會兒就開始冷起來了。加上我和尼克先生沒帶外套,所以沒多久就得站起來走動。
回到洛杉磯的第一天晚上,兩個人拖著還在時差中不太清楚的腦袋,夢遊似的走到公寓附近的泰國餐廳買外帶。這家餐廳是我們忙碌時的好朋友。跟其他的餐飲比起來,算是便宜的。外帶回家不用付小費,也還划算。叫了兩道菜,付錢的時候,我們聽到「一共是十七塊錢,謝謝!」兩個人差點沒有驚呼:「什麼?!! 漲價還是搶劫?」然後我們才意識到,習慣於台灣小吃價格的我們,已經回到美國的土地上來了。

Friday, August 20, 2010

夢的解析

夢的解析

我很常做夢。其實應該是每個人都做夢,只是記得不記得而已。
從小到大,常做的夢大概也只有幾個類型。一個是帶給我不少負面記憶的小學,一個是回不了家的夢,再來就是夢見我的曾外祖母。這麼多年慢慢探索自己的生命的結果,也開始理解為什麼在某些階段我會做這些夢。比方說曾外祖母的夢。

我十三歲那一年,曾外祖母就過世了。她是我生命中最初的照護者之一。安靜,話不多,坐在沒有紗窗的木質窗櫺前,銀白晨光照射下默默抽煙的剪影,混合著藍灰色的輕煙,是我對她的許多記憶之一。但是,我已經記不得她的聲音,她說過的話,尤其是她過世的前幾年我慢慢失去跟她語言溝通的唯一管道-台語。這都要歸咎於城市生活與國語教育運動的成效。可是她那厚實黑黃的手掌,銀白稀疏的頭髮鬆鬆梳起的髮髻,還有咖啡色充分日曬的臉容,到現在她離世快二十年了,還是在我的夢境世界裡倏忽來去。

很多時候在夢裡她是不說話的,也許真的是我已經記不得她確切的人格為何,無從編造出她的對話,只有我的獨白。昨晚的夢醒來我發現自己居然是用英文在跟她說話的,甚至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夢裡編造了她的英文對白。雖然她只說台語不會國語,連日文我也不確定她有沒有機會學。想到這兒讓我不自主的微笑起來。我肯定她知道了也會覺得好笑。我只記得榻榻米,她的房間,以及她示意我坐下來一起看她收藏的物品,夢裡還有鄉下那種花花綠綠土棉被上常有的印花圖樣的拉簾。

每次她的出現,我知道我正在隱隱為某種變化焦慮,比方大考,比方開學,新學期,比方結束一段生涯,或者新的工作,新的責任…等。


無從解釋的厭倦

今天是正式上班的第一天,還好不是新進人員,要不然早就在兩天前得進辦公室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種倦了的感覺。過去回來上班的感覺多半都是放假過後突然得工作所帶來的不適,再來就是焦慮與壓力,特別是面對新課表與新學期課程準備,整理教室等雜事。這樣的倦怠感很奇怪的從我這暑假開始上西班牙文就有了,我本來以為是因為授課老師的緣故,但是沒想到一直漫延到此刻。我彷彿可以勾勒出我接下來十個月的生活面貌。當然日子不都是一成不變,面對的既然都是人,而且還是成長中的青少年,每個星期都會有新的狀況出現。我想我倦怠的是那種忙碌且上完一節課就得馬上想下節課該做什麼的緊湊,絞盡腦汁想出一個很棒的點子可是還要再想下一個點子,下一個解決的方案。

我並不是不喜歡新的刺激。相反的,這正是我有時會懷念簡單研究生生活的最大理由。可是在日復一日中,我突然看不到一條對我自己有意義的路。並不是說這分工作沒有意義。其實能站在一個對一群年輕孩子有影響力的位置是意義重大的。但是我真的無法解釋自己所感受到的厭倦,同時突然開始幻想自己能夠有新的生活,重新開始。(其實這樣的念頭在過去這幾年一直出現,比方說羨慕生小孩的朋友當全職媽媽,因為「不用上班」! 我很清楚它的不合理性)我開始覺得有些同事能夠在這個領域一待二十年覺得難以想像。那是什麼感覺? 春夏秋冬,年輕的孩子進來,長大,離開…

從辦公室回家的路上感到無由地低落。辦公室裡聽到某某搬了家,某某買了房,某某搬到熱鬧的城區他覺得多棒多方便等等。我心裡第一個感覺是,我才不要被困在這個城市裡呢! 要習慣台北捷運便利的我坐上離峰時等到死都不來的大眾運輸(而且還很貴),或是一個人開車,往返於擁擠的交通裡,回到冷漠誰也不認識誰的同一個醜陋公寓,這不是我要的生活。LA果真是個送往迎來的客棧,雖然也有部分的人在這裡落了腳。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我第一次開始覺得我會離開這裡,而且我也開始想離開這個城市。可是到底我想要做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一個比我年輕不少的朋友意外懷了孕,告訴她老公的時候,她的年輕老公回了一句,"what do you want to do with your life?" (你的人生到底打算做什麼?)雖然我聽了以後覺得:「錯錯錯,正解應該是"太棒了我要當爸爸了!"」當然會有這樣的回答是因為某些客觀情況的考量。要是我也在幾年前同樣的人生階段有了同樣的際遇,可能我也會問我自己,「到底我要拿我的人生怎麼辦?」大學畢業的時候這是個極重大的問題。過了這麼幾年它還是一個問題。

Saturday, July 17, 2010

可惜你家的男人不是我- Old Spice 廣告

這則Old Spice男性沐浴乳廣告其實已經流傳很久了。第一次看的時候,連看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嗐!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又有趣又好笑又覺得摸不著頭緒,而且一直看就只為了看這位先生只圍著一條毛巾,頂著壯碩油亮的巨乳胸肌,用自信高到破表的大男人口吻對著螢幕前的女士們說:「嗨,女士們! 看看你旁邊的男人,再看看我,再看你的男人,再看看我,很可惜的,他不是我…」

這則廣告有許多成功之處,演員的演技,絕妙的構思,與網路病毒式般的流通方式都有值得探討的地方。這是個賣男性沐浴乳的廣告,可是其實除了單身的男性以外,很多有伴侶的男性通常都不自己買肥皂的,大多是由女性在購買。常常是浴室裡有什麼,男人就用什麼來洗。因此男生洗一些像dove,或者是水果花香口味的,老婆女友挑的肥皂沐浴乳,都很有可能。由這樣一位極端陽性的演員來廣告,意涵還挺有趣的。在他的口白裡,他暗指其他的沐浴產品都很娘,不過只要你家男人洗了跟他一樣的沐浴乳,你家的男人至少可以聞起來跟他一樣(陽剛)。廣告裡的這位先生很巧妙的用lady-scented(女士香味)這個詞,讓女性同胞聽了並不覺得被貶低:
“Hello, ladies, look at your man, now back to me, now back at your man, now back to me. Sadly, he isn’t me, but if he stopped using ladies scented body wash and switched to Old Spice, he could smell like he’s me. Look down, back up, where are you? You’re on a boat with the man your man could smell like. What’s in your hand, back at me. I have it, it’s an oyster with two tickets to that thing you love. Look again, the tickets are now diamonds. Anything is possible when your man smells like Old Spice and not a lady. I’m on a horse.”

要是你還沒看過這個廣告,先看一下:


這個廣告看起來是一體成型,從浴室,遊艇,到騎在一匹馬上,中間看起來一點停頓也沒有,根本完全不可能的場景轉換。我看了好幾次,就是為了搞清到底怎麼回事。可是這個自信跟他的胸肌一樣丰滿的演員居然輕鬆做到了。網路影片的好處是,不像電視廣告,你可以一看再看,還可以轉給別人看,也可以貼在網站上給大家看,發表評論。話題討論產生了,裡面那句,「I'm on a horse」也被人拿出來引用說笑,影片也一直活下去。這個影片讓我想要把相關影片都找出來看,甚至期待它推出新的廣告(*註:的確有下集)

到底這個影片是怎麼做的呢? 我和Nick猜了很久,覺得大概是三個場景和特效分別剪輯在一起的吧。下面的訪問揭露了他們拍攝的密秘:其實真的是一個鏡頭到底加上一點電腦修片,根本沒有用到什麼藍幕特效(除了湧出的鑽石以外),非常神奇。為了這個廣告,劇組蓋了一個浴室,和只有一半的船。影片的中間會告訴你他們怎麼把這個演員從船甲板上偷天換日的運到馬上。廣告中的浴室其實在船上,換的時候就如我們所看到的,整個浴室被往上吊起來。從船上到馬也是一個鏡頭,演員其實是坐在特制的軌道車,滑行至馬上的。(他的下盤真的很穩,完全看不出來他其實坐在軌道車上)。



這個演員Isaiah Mustafa是個前NFL橄欖球員,怪不得身材超讚的。人家有自信也是應該的。

話說最近去藥妝店買東西的時候,我居然真的停足在Old Spice的架子前,拿了一瓶回家給Nick洗。又順手走到另一頭買了同一家的制汗芳香劑給他。廣告還沒出來以前,我常常笑他用的這個牌子的制汗劑是old man's spice,老人專用,而不是old spice。因為它的味道我聞起來有一股像男性香水的酒精味。加上那一次因為在特價,他一口氣買了好幾條Old Spice的芳香劑,給人一種廉價的感覺。不過連我都因為這個廣告扭轉了對這個牌子的印象,可見它有多成功。

Sunday, April 18, 2010

放羊的小孩

在我工作的學校裡其實沒有什麼明文的服裝規定。校長的概念是規定越少越好,畢竟文字只能限制一部分,真的有心想違規的話,漏洞到處都可以鑽不是嗎? 學生通常都知道不該穿一些有違團體共識的衣服,比方一些帶有不雅或種族歧視的文字圖樣,或是不會自己找麻煩穿一些又緊又短又少在冷氣房裡凍死自己的衣服。至於那些奶要掉出來的學生,某些老師自動會跑去告訴該學生去向教練借件大運動服穿一下,還輪不到我出面。

老師的話,也有某種有趣的共識。學年初大家都穿得很有老師樣,西裝領帶,襯衫西裝褲配皮鞋。但是很有趣的,到了星期五,全部的老師都不約而同的改成牛仔褲和T shirt休閒鞋。

話說有一個星期正好星期五放假,連休到星期一。到了星期四,很奇特的,全部的老師都帶著某種默契穿著星期五的打扮來上課。我的同事山卓因為是半職,並不是大部分的時候都在,特別是朝會她並不需要出席,所以有時候重要報告事項時她並不在場。那天她突然看到整個辦公室都穿牛仔褲,問我:「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你們都穿牛仔褲來呀?」我正色道:「妳沒看到email嗎? 今天是牛仔星期四,每個人都得穿牛仔褲呀。」山卓以為她錯失了什麼重要消息,很緊張的問:「什麼信?我沒看到啊?天啊,真的嗎?」直到三十秒後我爆出笑聲,她才知道被我開了玩笑。原來我平常做人太成功,山卓說:「我還以為妳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沒想到被妳騙了!」

這個星期五山卓照例在朝會後到校,一到學校看見同辦公室的我和露西穿著大紅色的衣服,又問:「今天怎麼啦,為什麼妳們穿紅色的衣服?」我露出邪惡的笑容說:「對啊,妳沒看到信嗎?」繼上次的教訓,山卓假裝很生氣的說:「哼,這次我才不會上當,有email是嗎? 我才不相信妳呢!」我們嘻嘻哈哈的說笑了一陣,她又提到上次被我整的事情,說她再也不會上我的當了云云。但是其實星期五穿紅色的衣服真的是事出有因,因為當天是聲援校園LGBT(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gender)學生的日子,叫Day of Silence,參與的學生整天都以沈默表示支持,不能用沈默表示的人,穿紅色衣服以聲援活動的精神。到了中午,山卓突然很正經的問我們,「到底為什麼妳們穿紅色的衣服啊?我以為妳又開玩笑了,結果一到課堂上,每班都有好幾個學生穿大紅色的衣服。」害她突然疑心起來,:「該不會真的有那樣一封"請大家穿紅色衣服上學"的信來?」

結果第三次我寄了一封信給山卓,還有兩個同事。主題是:請穿黑白色來學校! 內容是:「為了聲援日益稀少的熊貓並喚起保護意識,請穿黑白色衣服到校。」信尾我加註了:「山卓,要是妳沒收到第一封信,我把信的內容轉貼在上面。」

後記: 這個玩笑開到另兩個西班牙文老師都一起加入。山卓說如果我再用「妳沒收到信嗎?」的玩笑來逗她,她要把鞋子脫下來丟我。

Saturday, April 10, 2010

狄更斯和金剛狼的差別

話說尼克先生過去穿著風格總是典型一副在宿舍打電動整天的宅男樣--衣櫃隨便捉出來的活動贈品T-shirt, 配條顏色不太搭的棉褲,就準備出門了。如果不是我的阻止,在台灣他指名一定要帶回來的藍白拖鞋就穿在腳上了,還配白襪子。這幾年我努力做一個盡責的老婆,幫忙他的衣櫃大換血,漸漸的,至少那些奇怪的贈品T恤衫現在都變成內衣穿在裡面了。多幫他買幾件襯衫配一配顏色開始也比較協調了。因此目前他唯一能自己亂變花樣就是他那長得奇快的鬍鬚了。

說是鬍鬚其實還包括鬢毛。小時候讀到「鄉音無改鬢毛催」還真讓我困惑了好久。鬢毛到底是什麼東西? 家裡的哥哥爸爸都沒有呀。我想大概是頭髮邊邊的幾絡髮絲吧,小時候綁公主頭還要估量一下,到底是要整個拉起來呢,還是像古裝葉青一樣留個小鬚在耳朵前面裝瀟灑,吟詩的時候偶爾給它拈幾下。但是呢,在尼克先生身上我首度體會到鬢毛的威力。它是從耳前開始,跟整個臉頰旁的鬍鬚完全長在一起。其牽連的範圍之廣,我有時候會擔心要是完全不管這些臉上的毛不刮的話,搞不好他的臉完全就會被他的毛給覆蓋住了。又因為長得快,一個星期一下子一整個臉就有百分之六十都被長毛蓋住了,完全是個可以開除草車馳騁的草原。許久以來尼克先生試過各種不同的造型--只留嘴邊一圈,只留下巴部分,只留嘴上部分,總之各種可能性都有。嘴邊一圈還可以用圓型或是四個直角,變化很多。

最近他決定嘴邊一圈到臉角都刮乾淨,但是留下臉頰和鬢毛相接的地方, 然後修平。剃完以後他問我:「怎麼樣呀?」我只覺得好笑,很像電視「南與北」時代的人,但是隱隱覺得還像別的東西,但是說不出來。過了幾天以後,我終於想起來像什麼了,就像下面這個照片:

任天堂的Donky Kang,「大金剛」

說像大金剛一點也不誇張,連顏色都像。他遺傳到爸媽的紅髮,可是偏偏不是在頭上。一頭金髮的他,到了臉上,長出來鬍子鬢毛居然硬是紅色的,像是故意染但是忘了連頭髮一起染成紅色。每次他都要解釋「這真的是天生的,不是我染壞的。」

他氣我說像是大金剛,「應該是像Wolverine!」Wolverine是XMan裡的角色,中文叫金剛狼,休傑克曼演的。我有時候很佩服他,在那部緯來電影台重播至少一百次的「穿越時空愛上妳」裡演溫文氣質王子也行,但是外衣一脫也可以只穿打老婆杉(wife beater-白汗衫的英文), 變成野獸和人合体的猛男一枚。

又過了幾天(當然這幾天每天都要除草維護,不然又茂盛起來),他很高興的告訴我,「我發現了分別金剛狼和狄更斯(Charles Dickens, 十九世紀英國文豪)的方法。」他跑到鏡子前,「你看。」把頭髮梳平整,用暪天過海式蓋住由左至右蓋住頭頂,果真變成十九世紀的中年紳士狄更斯,肚子還要微凸的那一型。然後他用髮蠟在頭上亂抹一陣,抓亂頭頂的頭髮,馬上就變成金剛狠帥氣的起床頭。


(不過左邊的照片不是狄更斯,是達爾文, Charles Darwin。反正兩個都是查爾斯)

Sunday, January 31, 2010

好快喔,又過了一年了

因為我的生日跟春節很接近,邁入過情人節的情境後又加上一個情人節,整個二月分幾乎每個星期都在慶祝。在這種狀況下,最慘的大概是Nick吧? 聖誕節才過完,又要買生日禮物,又要想情人節的內容,還好中國人過年不送個人化禮物,不然他大概虧大了。

但也只有這樣的時刻,我才會意識到,啊,一年又過去了。

去年三十的感嘆已經過了,今年大概只是延續三十的餘震罷了。

Thursday, September 10, 2009

獅子頭

最近陸續買了一些家具。雖然是租來的房子,但是住了四年下來,逐漸意識到,既然還要有一些年日住在美國,家徒四壁好像也不是辦法。以前那些留學生家具,十五元,四十五元沙發桌椅等物品,慢慢顯出破舊來。因為沒有電視,所以我們也很少在客廳閒坐。直到幾個月前坐下來,才發現沙發的每個坐墊都破了洞。想把墊子翻過來,背面更慘,有些奇怪的印漬和墨水。我笑說這沙發以前該不會有人死在上面吧? 總之為了朋友來有地方坐,我們開始了二手家具尋寶。

以前買二手家具得靠口耳相傳,社區小廣告。現在有了craigslist,神奇的提供了買方賣方快速方便的媒合市場。我也才發現原來全新的家具有多貴。(賣二手貨的人有的會告訴你家具是出自哪一個牌子。一上該品牌網站去查,哇,光是一個咖啡桌或一張地毯就可以要價一千塊。一套沙發要兩三千塊。
許多人都會註明出售的理由: 一兩年前才買,但因搬到較小的地方得忍痛割愛。
讓我嘖嘖稱嘆。原來有那麼多人可以一下子砸那麼多錢買家具啊? 而且很多人都不是住自己的房子,而是像我們一樣租賃而居。

可是家具一變成二手,價格就暴跌。幾乎只剩一半或更低。對我們這樣的小家庭又不確定以後要住哪裡的人來說,真的是非常好的選擇。因為再轉賣的話,只要狀況好,也差不多就這樣的價錢,不可能低太多。

但是我們也同時一邊觀望一手的家具,特別是那種進口印尼亞洲國家來的傢具店。Nick一直很想買那種中藥店的櫃子,說是拿來放茶葉。我則是對那種中式的老碗櫥很有興趣。拿來放茶葉或是雜物擺在家裡應該很有趣。只是最近看的都不合意。看起來像古董的又太貴太破。我懷疑是店主飛去亞洲,特地去人家家裡的古宅偷出來的,再不然就是工廠仿古過頭的。不過在這裡可以看到熟悉的老家具感覺很特別。有些古董家具聞起來很像我小時候曾祖母打開她的衣櫥時的味道。會去找尋這樣的家具,也許是一種懷鄉吧。

這些跟標題有什麼關係呢?
話說星期一去看了一家專進印尼家俱的店以後,我們跑去旁邊的九九大華超市。本來想買一點豬肉來做菲律賓的爌肉adolbo的,但是賣肉區的人聽錯指示,把一大塊四五磅重的豬肉全部絞成碎肉。家裡已經有豬絞肉了,這下子這麼多肉要拿來做什麼? 正好想到少數能消化掉那麼多肉的方法大概就是「獅子頭」了。

我很少做要花太多時間的菜。所以獅子頭這樣的菜我大概一年只做一次。每次做的時候通常是莫名的想吃。後來回想起來才發覺自己大概是想家了,才會做這種東西。去外面吃飯可以點紅燒獅子頭來吃。可是都跟家裡習慣的媽媽的口味很不一樣。我喜歡砂鍋裡有湯有菜有豆腐粉絲,一邊大口吃肉丸子一邊喝著熱呼呼又鮮美的湯汁,吸著滿了精華熟爛的白菜,而不是一顆顆肉丸排在白菜上。


於是乎雖然第二天得上班,我居然晚上十一點還在炸肉丸子。全部炸完可是不能馬上煮,就又丟回冷凍庫裡。

然後星期三下課衝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開爐來煮獅子頭。用我那純鐵鍋(dutch oven)來煮,整個味道都保留住了。我的鍋裡有金針菇也有那種像根大棒的菇(如果你知道King mushroom你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丟了一把蝦皮下去,沒有干貝也鮮得不得了啊啊啊啊…

食譜下次再貼上來。

Friday, September 04, 2009

開學第一週

不敢相信第一週過去了。
今年十年級的學生是很會裝嗎? 我怎麼覺得比去年的十年級乖很多? 每天都等待他們破功,看是不是會現出原形變成猴子。

尤其我第一天上課發現他們居然會拿出筆記本來抄黑板,感動得都想哭出來。筆記耶! 怎麼會有美國高中學生在抄筆記! 我去年的學生是不知道筆為何物的一群。今年除了三個被交給我特別管訓以外,其他都轉給別的老師帶了,等到他們十二年級再轉給我帶。不過那三個老學生還是給我整天皮皮的。難道學校後來這幾屆選學生的功力進步了? 全部十二年級的學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怪毛病,通病就懶而且上課沒什麼秩序。我真期待是學生素質上升了,而不是學生跟我假。

Monday, August 17, 2009

藍色星期一

暑假快接近尾聲。想起要回去任教的學校就心裡一陣沈重。(是怎樣,又不是要上刑場)整個暑假完全不回不看學校信箱裡的信件,任憑自己消失在假期當中,好不快活。今天星期一打開學校信箱,塞滿從星期四開始該開的會與行程表,好像藍色的心情又要回來了。討生活,藝還是要賣的,沒辦法。

不過回顧這個暑假,大概是這幾年間過得最愜意的兩個月。沒有台灣美國兩地往返的調適與忙碌飯局、採購行程(沒回去前買禮物,回美國前要買美國買不到的用品),也沒有工作、家教、與研習會把時間卡住。上了我一直想學的西班牙文,去了兩場有趣的音樂會,一場在Hollywood Bowl, 一場在Seattle親聆大師級的爵士鋼琴手。買了一套二手沙發,整理了一下家裡(雖然旅行回來的箱籠又把整潔給破壞了)。在西雅圖過了愉快舒服的兩個星期,意外接待到過境的芳誠和他的貓兒…

啊,真希望時間停止啊。

Friday, June 19, 2009

重當學生上課去

雖然脫離職業學生的生涯並不算太久,還是挺懷念單純上課學習的生活的。於是今年暑假我決定去社區大學修修西班牙文。

今年趁著暑期班還沒開學,跑到校園上辦學生証。Santa Monica College雖然只是個二年的社大,可是整体校園硬体設備看起來很不錯。要是你是加州居民,一個學分才二十美元。這個學校轉學至UC系列學校的成功率很高,要是經濟不允許念四年大學,先來這裡念再轉學到一般大學是個不錯的省錢選擇。國際學生來念免托福,念完再轉一般大學,對於想擠進美國大學的外國人來說,是一條很不錯的路子。我自己就認識幾個以這樣的方式進UC系列大學的台灣人。要是他們當初台灣高中畢業就申請UC,大概沒什麼機會。

校園小而現代化。唯一的缺點是停車位太少。星期一就要開始上課了,我還在煩惱要怎麼順利去上課。因為主校區停車位不夠,學生可以停在其他校區然後坐接泊車去主校區。學生憑學生証也可以坐市營公車。下個星期我打算試驗不同的上學方法,看看哪一種比較可行。

Saturday, June 13, 2009

期待暑假

這一個星期是學校期末考,雖然不用上課,可是我一點兒也沒閒著。
出考卷,監考,一堆開不完的會(感謝我今年有個新老闆很愛開會。我們這些外籍老師十分鐘就可以講完的事情,他硬要用三十分鐘講),畢業餐會,畢業典禮,還有結算成績和期末學生評語。

這屆學生是創校第一屆四年念完的畢業生,四年前當學校還是個未完成的建築物的時候,他們挺勇敢的加入這間不知道會不會開得成的學校。我看著他們四年前的幻燈片,當初一堆還是裝著牙套的小鬼,根本稚氣未脫,四年後的今天蛻變成穿著筆挺西裝、小洋裝的小大人端坐席間。說沒有小小感動一下,是騙人的。不過冷血的我只有小感動五秒,然後想著這餐會結束我要直奔停車場。累死人了。美國的畢業餐會、畢業典禮不時興灑狗血的驪歌與眼淚。拜託,大家都等不及要上大學離開家、離開爸媽好不好? 致詞的特別來賓都保証他們的致詞會很短。以我習慣於台灣那種不知所云似的空泛來賓致詞而言,真的很短。快又有效率。我真喜歡美國的畢業典禮(註: 「我真…」是學生愛用句型,改作文改久了我居然開始用起來)。不過話說回來,畢業生也才三十五人而已。效率是必然的。

典禮完大家步到外面吃點心,學生興奮的照相,我們老師則聚成一個個小圈假裝投入的聊天,再不然兩兩一組去拿餐單和飲料,避免落單被家長堵到(這樣才不用寒暄)。


眼看著我的自由就在眼前,可是腳下卻被一些惱人的枝節所纏繞。可惡的期末考還有期末評語啊! 星期二早上八點得交出,可是我立志星期一晚上完成。星期二是我放暑假的第一天,本人要跟朋友去足部按摩外加大吃一頓。我那瘋狂的同事兼老闆居然要全体語言老師當天去學校開會。抱歉,老娘恕難出席,於是我串連其他老師改期。中間經過種種不可思議的協調過程(世界上有一種人可以把簡單的事情弄得像火箭升空般複雜,嘖嘖嘖),終於橋出一個時間可以開會,而老闆硬是開了個爽,整整開了兩個半小時。開到我們都覺得,這些事情有重要到要講那麼久嗎? 好吧好吧,你爽就好,爽就好。(不過大家看起來都不太爽) 我的心早就飛到這個暑假的計畫--上西班牙文課,買傢俱、看一堆想看的書,看影集,跟平時沒空交流的朋友見面…

啊啊啊…我在這裡碎碎念的原因就是,我實在不想打開google document去寫那些學生評語啊。

Friday, May 22, 2009


這一個學期我修了一門油畫課。
課的內容是古典凡尼斯畫派油畫的技巧。基上我除了油畫二字識得以外,課名後面那幾個字完全不懂在做什麼。我從來沒有用過油畫原料,所以我的心情是既興奮又緊張的。老師開了一長串的用品清單,我等於從頭買到尾,從畫筆,顏料,medium(叫媒介嗎?),varnish(上光定顏料用), 到洗筆的溶劑和肥皂我都買了。這裡的美術用品店名牌與選擇多到讓人眼花撩亂,一不小心常常迷失在其中一兩個小時出不來。尤其是顏色在英文裡,完全不是中文那樣紅藍黃綠深淺淡,都是些又長又怪的名字,光白色就有四五種不同的白。

第一堂課我小心的抄下老師帶來的展示的瓶瓶罐罐的牌子,下了課衝到美術用品店採買。顏色其實用得不多,一支黑色,一支白色,兩支不同的紅色,一支藍色,兩支咖啡色系。光是這樣就可以畫出「維納斯的誕生」,就我好生佩服文藝復興時代的畫家。美術用品其實是很貴的,尤其是顏料和畫筆。一支筆沒幾根毛要六七塊美金,一支顏料可以從三塊錢到十幾二十幾塊錢都有。同一牌的顏色,不同顏色間價格差也很大。也許是色素的取得難易不同吧,有的顏色就是特別貴。但是很現實的是一分錢一分貨。我在眾多商品之間得平衡荷包和品質,東比西看一不小心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上面的作品是緹香Titian之作,叫做Sacred and Profane Love。我們的大工程之一就是用當時的技巧臨摹右邊的那個維納斯。這幅作品我畫了好幾個星期都還沒畫到可以的境界,因為顏料要一層層的上,一層乾了才可以上下一層,非常費時(當然我太忙也是個藉口)。但是我也才發現人体真的很有趣,有許多的細微的曲線與肌理的變化,實在需要張大眼睛捕捉。

這堂課最後的作業是一張真實人体描繪。我從來沒有在畫室裡畫過裸体的模特兒,感覺有點奇異。整堂課除了老師以外,全是一群女人,年紀有老有少,也有好幾個人是美術系畢業的,大概只有我最資淺,從來沒畫過油畫。我到教室的時候,模特兒已經穿著浴袍在standby了。然後就看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討論光線與台子的位置,每個人都想坐在最佳的角度。模特兒刷地脫下袍子,就坐上台子去了,然後一群女人又七嘴八舌的要她做這個姿勢臉朝哪個角度的。最後大家都同意某個姿勢以後,就開始畫了。

模特兒每二三十分鐘會休息一次。她得坐兩個小時讓我們畫,因此休息時間對模特兒很重要。她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可能也是做藝術的,討論角度的時候,也會給我們一點意見,看起來很熟練。休息的時候,她穿上浴袍。這工作大概很無聊吧,我看她不是拿著漫畫書就是發簡訊打發時間。

我一直掙扎於畫出模特兒的正確比例。老師一邊看我們畫,一邊說,「各位,我一直強調素描真的是很重要的技巧,我非常鼓勵大家有機會多多練習素描,上些課進修。你看,現在進入到畫人體,你們應該可以體會我說的吧?」


我真的可以用淚証明老師說的有道理。沒有受過太多素描訓練的我,現在馬上体驗到它的結果。用畫筆沒打底稿馬上沾著單色顏料就要開始畫,對我來說特別困難。還好油畫畫的時候如果畫不好,可以馬上用布擦掉。搞了一個多小時,我帶著一張人体畫回家。我進門放下畫以後問Nick,家裡放著裸女畫會不會有任何的遐想啊? 他看著我的畫,很堅定的說:「不會。」我再仔細看了看我的裸女初稿,也很堅信不會帶給人任何遐想。因為實在太醜了-屁股好像裡面裝了板子,腳大概是被撞過又接起來,角度特別奇怪。「她的乳房有點…你確定她真的長這樣嗎?」Nick問我。好啦,我承認她其他身体的部分比例與曲線都錯了,但是我很確信她的乳房的確長這樣,這是全身上下我自信唯一畫對的地方耶。

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那位模特兒的身體(我現在說起話來很像一邊試吃一邊嫌的歐巴桑)。我覺得模特兒的比例不見得要漂亮,可是要有特色。這位模特兒的身体除了年輕,有一雙年輕又翹的乳子,皮膚緊而且瘦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我想起以前常常跟媽媽去泡湯的經驗。我不是偷窺狂,但我真的很喜歡去那種地方看女人。那是唯一可以看到各種不同女體赤裸裸的出現而不會有任何道德或美感評論的地方。在那裡,女人的身体有各式各樣豐富的形象,有年輕的身体,嬌小的骨盆與小巧的乳房。也有哺育過孩子的下垂乳房與充滿脂房的肚子和壯碩的大腿。在蒸氣絪縕當中看著各種大小與形狀的屁股和乳房,乳頭顏色…那種從來不會在電影電視中出現的身體,我覺得這才是真正女人的樣子。很奇怪的,好像去這種地方看女人讓我對女體有比較平衡健康的概念。如果我可以挑模特兒,我大概會挑那種經過歲月在身体上刻畫過的女人來畫。

好啦。要是到最後畫不好就開始怪人家身体不夠有特色吧。我打算用這個理由來開脫。

Friday, February 06, 2009

豬我生日快樂,豬我生日快樂

豬我生日快樂,豬我生日快樂,豬我生日快樂,豬我生日快樂!~~

在此鄭重宣布,再過幾個小時,我就要告別二字頭進入三字頭啦!!
其實我對於年紀和數字本來是沒什麼感覺的。只有十八歲的那一年有種,「哇,我十八歲了耶,不敢相信我居然可以長這麼大。」然後進入二十那一年就只有「喔」而已。所以現在快三十了,我還是覺得,「哇,三十了耶,不敢相信我居然…」
(我猜我五十、六十、七十歲的生日也會是同樣的,「哇,X十了耶,不敢相信…」大概是我對人生的期望值偏低吧。)

在我的人生更臻於成熟的這一天,我和nick打算和朋友去迪士尼樂園跟米老鼠玩。


生日壽星遊迪士尼--免費。正巧我的生日是個星期六,不用請假出去玩。明天會下雨,但是預計排隊的人會減少,所以也不失為遊玩的好機會。

Tuesday, January 13, 2009

感想

今天回家,看到原本我出門前還是杯盤狼藉的廚房被整理得乾乾淨淨,心中無限感動(女人真是容易感動)。
其實到現在,我們兩個人還是過著有點隨興的家務分配生活。一起開車出去買菜(因為有某些Nick想吃想喝的東西,如高糖與高熱量的東西,我除非善心大發,是不會買的,所以他得跟我去)。洗衣服的話,通常都是忍到有一方受不了,沒衣服穿的那個人,就會背起大布袋,像流浪漢帶著家當(就差個推車)過街去洗衣店洗衣服。這時候我們兩個都是在比誰的內衣多,可以撐得比較久(這點我贏了)。做飯,我們常一起煮。要是有人想偷懶,就出錢叫外賣(通常不是我)。但家裡的其他部分,地毯浴室客廳書房什麼的,真的都得等特殊狀況(房東要來修東西,朋友要來家裡坐),才會兩個人像發瘋一樣狂清。所以大部分的時候,我們的書桌都是沒有桌面的,完全被書本文件覆蓋。

最近看到陳安儀寫的「台傭阿宏」,裡面的內容真是勾起我無限回響,文章發表後短時間裡激起的眾多女性同胞回應,更是發人無限深思。我自己家裡的老爸,就是這樣的台傭阿宏(甚至可能更像隔壁老王,這我要問我媽)。Nick還不是我的男朋友的時候,第一次來我家玩,後來偷偷問我說,「為什麼妳爸老是在翹腳看電視,然後妳媽一個人在旁邊又拖地又抹桌子又切水果忙得要命?」會造成這樣的狀況,原因很多,但是有些時候真的是被養出來的。我小的時候哥哥從來不用幫忙家事,暑假的時候可以睡得晚晚的,一早起就打電動。但我呢? 不能睡太晚,因為還得幫忙晾衣服,睡太晚就沒有陽光,衣服就會乾得很慢。有時還會被叫去切水果給我哥吃。奇怪,為什麼不是反過來,哥哥切水果給妹妹吃呢?
所以如果現在我大嫂心裡很度爛我哥不幫忙家裡的事,除了請菲傭以外,大概只能怪我媽了。

但是不要以為美國男人就沒有什麼「美傭馬利」這種事。家庭和家庭之間男女角色差異是很大的。據Nick媽說,她剛結婚時有一次家族一起吃飯,吃完了飯Nick爸跟著進廚房要幫老婆洗碗,結果讓Nick奶奶大驚:「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呢? 廚房是女人的世界啊!」結果為了這種事情,婆媳有點不愉快,是後來慢慢奶奶才接受兒子也可以進廚房幫老婆的。對Nick奶奶那一代的女人來說,女人就是在家生小孩,做家事,不上班,然後等先生下班做好了菜全家一起吃。不過雖然我常看Nick爸在家裡東修西補的,Nick爸還是不煮飯的,每次要煮飯的時候,就不知道溜到哪裡去,加上Nick媽煮飯手藝一流,所以大概也只好就讓他去了。家務上,因為Nick媽沒上班,所以幾乎還是女人在做,但至少老婆做不動的時候,Nick爸還是得乖乖摸著鼻子整理家務。我聽說Nick他爸在孩子還小的時候,為了每天早點回家陪小孩玩,然後跟全家人一起吃飯,每天五點鐘就起床上班去了,結果多年下來到現在習慣了,Nick爸通常早上七點以前就進公司去了。

我知道不少夫妻的家務分配有時會是爭吵的引爆點之一。目前我們倆是維持著奇怪的平衡與禮貌,也就是如果一個人比較累,另一個人就會攬下來做,然後很客氣的謝謝做的那個人。(有時想想這麼客套很好笑,我們乾脆都握手不要擁抱算了)。但是大概我們都有一種不希望做多了變成理所當然某個人該做的事,而不知感恩,所以才會特別說出感謝的話。但是喔,真正的試煉大概就是到了有小孩的時候吧。到那時候事情更多,而且可能會是做媽的人留在家裡,到底怎麼分配才會雙方覺得合理公平,就會是一種考驗了。

不過當我看到碗盤都歸好位,流理台也刷乾淨的廚房,還是覺得這傢伙挺有資質。

Saturday, January 03, 2009

結婚三週年紀念

星期二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鑑於去年不知道在搞什麼的教訓,我們今年至少記得先想一想週年紀念日要做些什麼來慶祝。本來計畫了要去蓋蒂博物館,然後享用浪漫燭光大餐的,但是因為朋友臨時多出分時度假的機會,讓我們免費到他們山上的旅館玩個三天,所以我們兩個決定小小的慶祝一下,用剩餘的時間打包,然後隔天開車上山去。

Lake Arrowhead是會下雪的,所以Nick其實有點擔心。前幾天我們想買雪鍊,結果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他打遍南加的材料行,居然都缺貨。Nick的爸媽說,這種事情是會發生的,「因為一下雪,大家都上山滑雪去了,雪鍊當然會缺貨。」(我們怎麼知道這種事情呢?)結果,本來打算放棄的我們,後來是透過在山上度假的朋友,在山上買好帶下來給我們用。

但雪鍊還得會裝上去才行啊。所以紀念日那天晚上拿到雪鍊,第二天早上出發前我們兩個人在樓下車庫裡練習,一邊看說明書,一邊練習安裝。我們還考慮到裝的時候就像不下雪,路上也會結凍,所以還準備了毛巾舖在地上以防雙膝凍僵。好不容易覺得抓到法門了,才準備上路。

結果山上雖然積雪,但是路況居然還不錯,雪都清得差不多,所以雪鍊根本沒派上用場。

度假的木屋有兩個房間,客廳,全套廚具和衛浴。房間裡有電視和DVD不說,小屋裡連洗衣機乾衣機都有。我們帶了兩天半的食物,香檳,熱水瓶、木材、一堆書、我的繪畫用品,筆記電腦兩台,存滿電影的硬碟,就上山了。途中還停在台灣小吃「辛巴樂」外帶了梅菜扣肉飯和切仔麵上山吃。到了小屋以後,用帶來的木材,升了壁爐裡的火,然後用微波爐加熱了扣肉飯和切仔麵,又開了氣泡蘋果汁來喝。外面不下雪,但還是雪白一片。我們一邊吃著熱烘烘的扣肉和香到爆油的切仔麵夾滷蛋,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致,覺得怎麼會有這麼幸福的感覺啊! (還好Nick也很愛梅乾菜扣肉和切仔麵這種東西,不然不同國家的人對幸福食物的定義是很不一樣的,他爸媽吃著這種東西大概會覺得是被虐待吧)。

Lake Arrowhead在本世紀之初是一個攔水而成的湖。水公司斥資想把水從山上送到乾燥的山下去。努力了二十年結果立法沒通過,無奈之餘開發成一個渡假區。後來因為山光水色(很有種日月潭的感覺),山下的好來塢名流紛紛上山來買房置產,結果一堆有錢人也來蓋渡假小屋,變成一個渡假勝地。我們走出旅館小屋,便是森林,但儘館如此,度假屋密集度之高,根本就像在洛杉磯。不過小屋都蓋得各有特色。有南德風,也有英國風、法國風,很有歐州風情就是了。整個山上跑的車不少都是雙B之類的高級休旅車,好像山下富裕的Santa Monica還是Brentwood,Beverly Hills的人都上山來玩了。

主要道路上的雪都清得很乾淨。唯一的麻煩是雪融了以後,不但混合泥土又黑又髒,而且還結成薄薄一層冰。我終於領會什麼是古人說的「如履薄冰」的意思,完全滑到站不住腳。有些小路上坡的地方根本就是走一步往下滑到底。於是我們轉向積雪的小路走。這些小路沒有鏟雪車通過,雪高到有的人家的車庫都被埋在雪裡。走在潔白的雪上,一踩下去,整個腳直沒至小腿肚。我是第一次這麼走在深雪裡,好玩得不得了。只是走了五分鐘以後,我的褲腳都溼了,冰雪跑到鞋子裡,讓我的腳又溼又冰。走了快一小時回到小屋裡,升起火來烤乾衣物,那種在火邊取暖的感覺是世界上最棒的感受。一邊在火前看書,一邊泡上一杯熱可可,再配上小餅乾,簡直是要升天了般的極樂。在台灣長大的我其實很難接受燒木取暖的行為--搞什麼,我以前都用再生紙耶! 燒木頭不是更要遭天遣嗎? 木頭是拿來做家俱的耶! 但後來慢慢就接受了,畢竟難以抗拒啊! 結果我們兩天就給它用掉兩捆木材。

第二天的下午,我們又出去散步。有許多孩子們帶著簡便的雪橇,那種看起來像浮板的東西,也有的看起來就像個垃圾筒的蓋子(該不會真的就是垃圾筒蓋子吧?)就在山坡上滑起來了。我們兩個很想跟著玩,但是沒有任何裝備的我們只能用看的。Nick靈機一動想到車上有一個塑膠袋,材質比較厚,像包裝硬碟還是記憶体的那種塑膠。於是我們一下午就靠著那個粉紅色的克難塑膠袋,一點羞恥心也沒有的跟著人群在山坡上玩,玩到欲罷不能。因為塑膠袋沒有任何隔絕作用,所以我們完全是用屁股上的肉當坐墊,有時候一滑下去整個人失去控制,便在冰上翻滾懸轉。還有的地方有幾道斜坡連著,所以人到斜坡底時會飛出去落在下一個斜坡上,「咚隆」一聲屁股著地又繼續滑下去。到最後玩不下去是因為整個褲子溼掉,加上為了怕摔到隔天回不了家,只好回家去。

回到木屋,升起了壁爐裡的火,泡了杯茶,外面的寒冷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了。很久沒有畫畫的我,坐在火爐前,又拿起了畫筆來。Nick則是埋首他的書本裡。

吃過了晚飯,我們回想起過去一年,數算一些高低起伏。一些快樂的回憶,像是回台灣、到巴里島度假,當然還有一些不容易的時光,像今年忙到想殺人的工作。我們都有感覺未來這一年會有很多的變化,雖然還不是很清楚到底會往哪個方向去,但是我們很感恩可以一起攜手往前走。

啊,想起2001年聖誕夜晚上, 那個跟我一起在教會的聖誕節晚會當招待,當時只禮貌性的交換過幾句話我就跑掉去幫人帶位的那個男生,天曉得我們會一起走得這麼遠!

放假結束,回到現實

回到現實的感覺真複雜。
星期一又要上班了。

Friday, November 28, 2008

生活雜記

一。「Open House」
這裡的私校(公立學校我不知道)都有這種Open House的東西,其實就是招生的策略,讓學生家長來体驗一下這個學校的軟硬体設備。在招生季節一個月至少一兩次,多半在晚上或週六,學生和家長分開,一組組跑不同的教室看不同的課,有科學、人文、語言、課外活動等等主題。學生家長坐在教室裡試聽一下,跟老師行政人員聊一聊,看看這個學校實際的狀況。畢竟私校一年的學費至少二萬五美金,雖然送小孩來的家長都付得起,但是灑錢也得灑得心甘情願。我們學校的老師都有義務支援這樣的活動,大家輪著做,至少一年輪兩次。去年我一直被安排教學生組,今年第一次輪到教家長組,起先心裡有裡嘀咕。家長都是大人,臉皮薄,如果真要帶活動,搞不好還不情願開口說中文。我聽別的同事說家長是最糟的學生,實驗課裡,家長根本沒在聽實驗步驟,就自己亂搞,倒是一旁帶來的小小朋友(因為說明會沒有托兒服務,小學的弟弟妹妹家長得自己帶著)反而有在認真聽,還會叫大人安靜聽老師講話。
那天晚上我和另一位西班文老師兩人一組負責家長的体驗課程。西班文先上場,然後中文。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廢話聊課程規劃那種東西,反正沒人會專心聽。我一上去就開投影片,告訴他們我們要來學一點中文,体驗一下學生是怎麼上課的。因為中文比較新奇吧,家長眼睛都亮了起來。我很快的跟西班文老師一唱一搭示範了「 你好,我叫________」的句型。(有投影片拼音在背後,任何正常能力的人都能猜到這是一種問候和介紹名字的情境)。接下來我馬上手一指,第一排的第一個同學也很快的會意,自已報「我叫_______。」然後後面的有樣學樣,就一個一個用中文自報名字。因為超簡單的,整個教室大人小孩二十個人報了一圈以後,開始覺得有信心了,我又再教「你好,謝謝,再見」。然後讓他們整個教室亂找人自介,然後道謝說再見。整個氣氛不知為何就熱了起來,家長也挺愛social認識新朋友的,正好讓他們彼此裝熟一下。然後我發下色筆和講義,隨便亂講了象形文字的鬼歷史,就讓他們照圖描兩個中國字。他們一邊描,我就一邊開始幫家長洗腦:

「你看,中國字其實是有種系統的。雖然我們得認那麼多字,可是呢,你們知道嗎,中文其實沒有動詞時態變化的喔。像我學英文,我要學I eat, I ate yesterday, he eats, I go, he goes, I went...多麻煩啊。中文不論過去現在未來,一律都是「我吃…」,我今天吃,明天吃,昨天吃…全部都一樣,多簡單啊。」
所以我接著說:
「西班牙文,法文等等要花好多時間背動詞變化。其實到了中文,不過就是拿那些時間來記字,認字而已啊。所以中文其實不難的啦。」


講到這裡很多家長已經開始點頭面露微笑,「呵,真的啊,太好了,我也想學了呢…」


這時候大家都寫完了,時間也到了,我讚美了他們寫的字,大人小孩都很歡樂的出了教室門去了。

跟我一起教課的西文老師說,「中文真的很有趣呢,相較之下,我上西班文的時候就沒那麼熱絡。你看家長的反應就知道了。」我跟她說,「不過就是新鮮罷了。還有,也許我讓他們起身來說話走動,氣氛比一直坐著熱很多。」

那天晚上,我有點意識到,某些層面上,我發現我面對成人學生,其實真的是自在許多的。也比較有辦法。(當然大人也比較乖,不會坐在位子上打來打去)某種自信被激發了以後,我那天晚上的表演我自己也被嚇到,幾乎是在一種high的狀態下。

又過了好幾天,招生組的小姐遇到我,跟我說有好多家長告訴她,他們很讚賞那天晚上的語言課,覺得很好玩也學了很多,很高興有一天他們的小孩也可以体驗這樣的課,吧啦吧啦…

那天其實是我最累的一天,早上七點半開始開會,然後上了四節課不停, 下午到六點半open house之前,我得留在學校不能回家休息,因為距離和交通的緣故,時間上實在划不來。結果我一直工作到八點半說明會結束。本來我以為我會累到沒辦法開車回家。沒想到說明會結束,我居然很high.

一邊high, 一邊心裡覺得有點矛盾。原來我真有點懷念教成人的時光呢。

二。學生

這學期讓我累翻的原因是,我手上有三門不同的課,每一門的方向都差很多。中文四的重點是訓練說,中文AP是考試訓練(聽說讀寫都來),中文二是…(唉,我還在摸方向中)。中文四我很認真的盯一些小環節,說話要有連詞標明先後順序,問句就只能有一個question word什麼的。你以為這些中文一就學了,但是學習者還是常常犯這些錯誤。最後我給他們一個口試,先來個隨意聊天,然後叫他們說說他們的學校生活,最後講一個故事。這些內容其實我一直幫他們訓練了很多次了,所以他們並不是完全不熟悉。我特意給每個人錄音,叫他們考完要回去自己聽一聽自己講的東西,給他們一點反思的機會。

所以當我終於把所有人都測驗完畢,一個一個聽他們的錄音,突然覺得好像今年和去年的努力不是完全丟到馬桶裡沖走的。好的學生真的進步了,去年和這個學期相比,我要求的東西,她們真的學進去了。比較弱的學生,我也才發現他們也是學習到一些東西,甚至表現得比我預期得好。有的學生去年在中文三完全自我放棄了,今年在中文四似乎給了他們一個機會救回來。

想到這裡,我又開始矛盾了。

三。做夢

這幾天放假,我開始幻想如果我的工作不這麼忙 ,我會做些什麼?

我找到了一些社區大學的課表。看看西班牙文的時間,開了哪些音樂或繪畫的課,好像我突然有空可以去上課似的。

今年看到/聽到很多朋友的寶寶降臨的消息。不能說有壓力,但是我也突然意識到,好像我已經進入某種年紀了。

這幾天在Nick爸媽家過節。他妹和妹夫帶著他們的小寶寶來,給家裡帶來不一樣的氣氛。家裡第一個孫字輩的孩子,Nick他爸媽還在學怎麼當外公外婆。雖然他媽自己承認不是那種「小孩瘋」喜愛世上所有小孩的女人(我想她是典型的不特別愛小孩,但愛自己的小孩的人),連她也感染了那種對小動物的天真可愛的憐惜之情。(有看過shiba inu puppy cam的人就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小艾艾非常的乖,很少哭鬧又一覺到天亮。Nick他爸媽看了都覺得她爸媽簡直被她寵壞了,想當年Nick他們兩兄妹小的時候…(每次兩老講到這兒都會做遠眺貌,然後開始講古)

但當我們早上十點半起床的時候,都很高興我們只是uncle 和 aunt,不用早起餵奶也不用換尿布,可以舒舒服服坐在床上,一人一台Mac的筆電悠閒看部落格早報。

Monday, November 03, 2008

高速公路上的東西

(這是一篇亂談噫語文)
高速公路上的東西,不就是車子嗎?
其實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在美國得天天開高速公路的我,看來看去,有時候也會看到一些車子以外的東西。
1. 燒起來的車。
好啦我承認這也是車,不過燒起來也挺壯觀的。

2. 壓成紅泥的東西。
以前可能是隻動物。不過很難看得出來曾經是什麼動物。

3. 還沒有壓成紅泥的東西。比如說,一隻拉不拉多犬。
我看到的時候,它躺在快車道上已經不動了,又因為大家都開得很快,所以根本不能停下來救它。可能是坐在貨車後面自己跳出去的。也許他的主人也是急得一路找它吧。

4. 從車上掉下來的東西。
有時候是床墊,有時候是地毯。也有被撞得掉下來的保險桿。越大的,越能造成長達數哩的堵車。

5. 施工時掉下來的東西。比如說,紅色的尖頂路障。
今年年初的時候,我發現一塊路障的黑色圓底在405公路往南的方向。上面的紅頂已經不見了。經過這麼多月車子行駛而過,我發現那塊黑色圓盤正逐漸向南移動,這麼說好了,本來我是在Howard Hughs那一個地方看見它的,後來它慢 慢被推向南邊,已經快到九十號公路的高架橋。九月的時候,我才再想不知道何時它會到達La Tijera,今天(十一月三日)又看見它,果真已經到達九十號公路的高架橋下,正準備過橋了。
我每天早上都要向這塊黑盤行注目禮,有時候也順便輾過去加速它的前進。這是我無聊生活中產生的老朋友。我也曾想過如果有東西掉下來,到底有沒有人來清掉。對這塊黑盤,答案是否定的,因為我已經看著它躺在那裡好幾個月了!

但如果有人把它清掉了,我會很難過的。我在等著它前進到LAX機場咧。

囈語完畢。

Monday, October 27, 2008

知足?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是種很糟的安慰法,「_________的小孩都沒飯吃,晚餐再難吃也不要亂嫌了」是常見媽媽們拿來塞挑嘴小孩的口的說詞。空格裡依照地區不同,可填入不同的國家。在台灣,填入的是「衣索比亞」,在美國,填入的是「中國」。不知道中國和衣索比亞填入的是什麼。

其實,最大的知足感,應該來自於事情的本身。不知足是因為有比較,看到比較好的,或想像有比較好的可能而得不到。但是跟差的狀況比較,也是一種比較啊! 所帶來的慶幸,只是一時的,並不能帶來真的安然自在。

不過,偶爾想像一下情況可能還可以更糟,心情也會稍稍改觀。像今天,我收到以前室友的信。上次偶然得知她訂婚了,讓我驚訝得下巴要掉下來,也真的很為她高興。跟她不但同窗也同住了一陣子,我深知道如果她能結婚,會帶給她多大的幸福。(當然那男的也幸福到不行。能娶到完美主婦典範耶)

同期的朋友研究所畢業以後,不升學的人都走上了語教之路。她也搬回北加教ESL。她說她今年在一間監獄教男性受刑人ESL。狀況只有rough一字可言。每天走進沒有窗戶和自然光的監獄教室,到放學才見到天日。很巧的是,由於我的學校是倉庫改造而成的,我每天也是走進沒有窗戶和自然光的教室,到放學才見到天日。學生每天都跟我抱怨冷氣太冷。教天氣的時候,我問學生「今天天氣怎麼樣?」學生說,「我們不知道!從一早來就沒看過外邊的陽光,不知道是冷是熱。」

雖然工作環境對她來說不是最理想的,但是語教的工作,能找到一分全職的就要偷笑了。現在經濟不好,ESL這種幾乎都是要靠政府財源的工作,真的非常吃緊。朋友說,看在有一分薪水,加上一年兩個月的休假分上,她還是給它做下去了。

寫到這兒,我開始想,雖然我常抱怨在教一群跳上跳下的猴子,但還得慶幸至少不是一群穿著橘色連身服的男受刑人(穿什麼是我想像的啦,電影看太多了)。我甚至想像如果老師用語教裡面常有人使用的TPR教學法 (total physical response)來帶活動,大概老師還沒走出門就被謀殺了吧。(腦海裡浮現穿橘色連身囚服的一群人做「老師說」…) (對不起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吧,我不該再抱怨了。該回去改那該死的考卷了。

Monday, October 20, 2008

最近突然覺得世界轉得好快,也變得好快。
除了那感覺一夕變色的金融風暴以外(搞什麼,又不是我把市場搞爛的,幹麻拿我納稅人的錢去救)…

幾個久末聯絡的朋友,最近得知近況以後,發現她們訂婚的訂婚,準備生小孩的生小孩。感覺不是上次才見面嗎…才一陣子沒聯絡,人生新的一頁已經開展。就連教會裡坐在講台右邊那一區,好像得了傳染病一樣(這形容不太恰當,但是實在找不出什麼詞才好),這半年以來,凡坐在那裡的已婚女子,全部懷孕生小貝比,讓整個只有兩百人的教會頓時充滿一片「欣欣向榮」(對不起我又亂用成語)的生氣,兒童主日學幼兒區大爆滿,沒爆滿也讓這些實習媽媽來幫忙的擠滿。(還好我都坐在面對講台的左邊)。

是怎樣,要結婚生小孩的,但是還沒告訴我的,請快點跟我聯絡好嗎? 雖然後來知道了很驚喜也為她們高興,但是後知後覺的感覺讓我很不好意思咧。似乎整個世界都轉得很快,但我還是在中心點不曾移動-日復一日的備課,上課,做教具,想著學生的問題…

我不知道下一步會走到哪裡去,不過我有時候還真希望我擁有的是跟現不一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