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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13, 2011

閒聊

最近無聊會看一個台灣的家庭育兒討論區。有許多人的發言和主題都有如蘋果日報或連續劇般且娛樂性。如果你要沒營養又沒充滿流言八卦的討論串,這個討論網站有許多版面都非常合適。

其中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在現今的台灣社會裡,還有許多女性因為懷的是女孩而焦慮。擔心公婆不喜,老公不愛的,詢問照超音波是女的,可是生出來變成男的的機率有多少(就是不死心),問羊膜穿刺的(都不見得是為了驗胎兒健康,而是驗性別),問特別包生男的密方的,問到底要不要留下來的,什麼都有。看了讓人覺得很火大。原來教育水準提升了,這一部分的腦袋還是沒辦法更新,而且女性對自身女性的壓迫反而更嚴重。沒有人可以逼著一個成年女性去做上面種種決定,真正決定與不安的其實還是女性本身,這是很諷刺的情況。

另一個讓我看得眼界大開的是,原來有不少有額外財力的人,會特別跑來美國生小孩。而顯然這成為一個產業,有上游,有供應鍊,有中盤,分工非常細。想來的人可以找代辦,訂機票,訂月子中心,訂醫生,另外專人教你怎麼穿怎麼掩飾大肚子闖海關。到了以後住進月子中心,有人包吃包住還包帶出門逛街看醫生。醫生是特約的,因為在美國其實生小孩沒保險非常貴,不過既然找的是華人醫生付現他們不用報稅,所以便宜很多。生下來以後有代書什麼的幫忙認証,就可以辦一本護照把小孩帶回家。真是苦了天下父母心,費了這麼多心力和金錢,就為了給孩子多一個選擇。不過,很多人沒有想到,做公民享有權利卻也是有義務要盡的。不知道他們長大以後要繳稅怎麼辦。(大概不會查到海外來)。最麻煩的是有的人生小孩遇到特殊情況,得送到美國醫院緊急處理。這時候就可能會有巨額天價的帳單。但是這種價碼也不可能有人會乖乖的付到自己破產,所以多半坐飛機回家了事,留下債務讓美國納稅人負擔,就不是件讓人樂見的事了。

如果今天我留在台灣而且有財力的話,會不會做同樣的事呢?我想我不會。估量一下自己身體的特別狀況,我沒辦法冒著給不認識的醫生處理我的健康的風險。畢竟這樣的管道是檯面下的交易,醫生雖不會醫死人但是也不會是最能掌握特殊狀況的。(最精良的醫生大概都看一般美國人去了,不會賺這樣的錢)一本護照也許以後來美國求學可以念州立大學,稍微便宜一點。但是以美國高等教育學費高升的幅度,在美國賺錢的人都快負擔不起了。不用說好的大學很多都是私立的,是不是公民一點也不會比較便宜,大概好處只有貸得到款吧。但是我實在很不希望下一代念個大學出個社會就揹個幾十萬美金的貸款。我看週圍的朋友幾乎都是這樣,二十幾歲還在還貸款,讓我覺得美國高等教育實在貴得不像話。

不過,每個人都可以選擇對自己最合適的路。美國就是因為「屬地主義」所以才會造成這種移民生孩子的風潮。雖然常有反對的人希望可以廢除這項權利,但是這是美國之所以成為美國的根本,實在很難改變。這也許就是這個國家可愛的地方吧。

Thursday, November 18, 2010

刻板印象,體育

今天在學校的Theory of Knowledge課程裡,老師帶著學生們討論刻板印象的形成。這是延續電影「Crash」裡的種族刻板與各種岐視的討論而來的。當中所有的人在任課老師的帶領下,更大膽的在小卡上匿名寫下自己對所屬族群的刻板印象。比方一個白種學生可能寫下:「白種女性=富裕,同志=有品味,喜好藝術…」這些因為政治正確性而不能直接說出,但常深隱腦際的想法,第一次聽見被人念出來,心裡還是震憾的。也許唯有直接面對這些讓人無法直視也不敢討論的話題與思想,我們才有可能真正意識到自己思維的運作,而才有改變的可能。

坐在課堂裡,我想到這幾天從網路上感受到因為台灣的跆拳道選手被判失格而燒到臉書的民怨。想到許多憤怒不堪的,因著某國籍的裁判而辱罵某國某族的話語,不就是今天課堂上最終目標極力希望避免的現象?最讓人感到不舒服的,是我儘儘因為沒有跟著群 眾一起生氣或說出立場相同的話,就已經感受到不認識的人的怒氣。雖然我不是直接被怒罵的對象,但是我為某些族裔的人所感到的不安是跟人在國外被罵清佬或是中國豬差不多的。是我離開台灣太久,太遠,思考沒辦法同步嗎?

在這個學校裡看著學生下課後去參加球類、田徑等練習,我心裡是很羨慕的,因為這是我從來無緣經歷的活動。學校很小,我常聽學生告訴我,「在這裡真好,我喜歡打籃球,可是如果我是去一千人大小的公立高中,我一定進不了籃球隊。」這樣類似的說法很多。我也看著我的學生學著踢足球,打排球,打籃球。個頭嬌小的小立告訴我,「老師,我最近踢球進步了喔,至少昨天第二次比賽我知道要把球踢到哪裡。」下課家長帶著孩子去參加各種體育賽事,練習,或是課程,也許是一種另類的壓力。台灣是功課補習太多,這裡是活動安排得太多。有的老師會特別去看學生比賽。我自己則是心裡願意,但是身體違背了自己的意志…

在這裡,運動是學生生活重要的一環。我讚賞教練們對學生紀律的要求,以及長時間的陪伴,我覺得是一種無形的品格教育。學校也敬重教練的地位。但是在我自己成長的過程,體育是被忽視的一門「課」。我小學的時候曾經跑過田徑隊,但是升上國中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體育課只是個課,放學後累得半死,念書都來不及,哪有時間運動? 而運動隊是留給「有希望」的人參加拿獎牌的,而不是被像我們這種肉腳拿來練身體的。我承認自己對運動隊的隊員的刻板印象是「將來念體專,保送師大,成績不好。」也就是四肢發達與「xxxx」。不幸的,教體育的老師很多都活在這樣的陰影下,也真的活出這樣的形象, 上課的態度和對待學生的方法,讓人很難拿他們當一回事。一直到大學被逼著要修體育學分,我有幸遇到不一樣的體育老師們,讓我對體適能有比較多的認識,也因為他們的課讓我開始注意到運動和自己的 健康。

在傳統重文輕武的氛圍裡,體育從來不是一個生活的方式,而是為國爭光的管道。無怪乎一個比賽的結果可以舉國動怒,某些熱門比賽可以舉國瘋狂。到底誰關注過一個運動選手是怎麼養成的呢?如果不是拿過牌的或是有拿牌希望的,社會上對這些選手的 敬重又有多少?(或說是零?)想想也挺悲哀,如果不是陰謀論而是用了不合規定的器具,到底怎麼會有隊伍陽春與草根到這種地步?雖紅葉少棒赤腳練球的故事已遠,但是不知道是否那樣的困窘仍在?我並不想發表我對跆拳道爭議事件的立場意見。我只是覺得,到底什麼時候台灣的學校能夠真正在意體育的發展與對學生平衡生活的重要性?

Friday, January 01, 2010

結婚四週年紀念

現在想起當初因為學校課業與假期時間而匆忙決定的結婚日期,還真有點慶幸我們的週年紀念選得巧,正好可以擠進耶誕和年假,但又不是新年除夕或聖誕夜這種讓餐廳和旅館可以大敲竹槓的日子。今年因為正好在西雅圖,所以Nick預定了在Snoqualmie Fall的一家著名旅館Salish Lodge慶祝我們的週年。

西雅圖真的是個美麗的城市,湖光山色,對我這外地人來說,不管車子怎麼開,感覺上隨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湖水河流。我們習慣了南加光禿禿的沙漠風景,來到西雅圖,只要社區裡有著幾棵針葉樹就覺得彷彿來到森林裡。我原本想像Salish會像去年週年去Lake Arrowhead一樣,得開車開個老遠,然後彎彎曲曲地開上蜿蜒山路才會抵達。又因為天氣冷,路上也擔心會積雪。沒想到去Snoqualmie的路上簡單到像開車去San Gabriel的大華超市一樣,四十五分鐘就從西雅圖市區抵達目的地,一路上平坦得不得了,兩旁全是籠罩在雲霧裡,鬱鬱蒼蒼的綠林。穿越華盛頓湖上的大橋時,我們一直驚嘆左右兩旁天水一色的風光,與座落在廣闊綠水上的綠島。不知道西雅圖在綠島上的點點木造小屋與面湖觀景樓邸還沒有覆蓋整個山頭時,當白人還沒有來到這塊土地上的時候,有多麼美麗。怪不得會有「西雅圖酋長」宣言裡的那些文字傳世。不過當時讀的時候年紀小,實在沒什麼体會,更沒有看過那片讓人感動的景色。我在車裡不經意抬頭望天一看,居然看見一隻美洲蒼鷹飛過,腹部的翎毛,正像印第安人圖騰裡常有的老鷹紋路。沒想到我是先看到圖騰,到那天才真正看見一隻活生生的蒼鷹。

好了,風花雪月的唬爛完畢。「西雅圖酋長的宣言」一文後來被發現原來跟我這裡的唬爛差不多,是別人代寫冠上西雅圖酋長之名,根本不是這位酋長寫的。不過西雅圖的美景是真的,天氣陰鬱不定又溼冷也是真的。


這家旅館定價不菲,但是經過Nick他爸媽和老妹等人數次造訪鑑定,據說是個極高級的世外桃源。Nick妹說免費的Spa池非常舒服,全身減壓按摩也超棒。尤其是餐廳,稱讚的話如果從nick媽這種廚藝能手說出來,必定是個非造訪不可的地方。於是我們前一天就看好菜單,研究到底要點什麼比較好。餐廳其實只有兩間,一間比較便宜,在樓上,叫Attic,但是便宜不了太多。我這種沒什麼文化的人還為此特地上網研究菜名google 照片出來,因為這種尚留餐廳菜名都是歐語和食材,看都看不懂。

到了以後,果真很有高級渡假屋風格。我們的房間是河景房,看出去是綠色的河流和一個古色古香的發電廠。我聽說有個瀑布,但是天冷懶得走路出去的我們完全沒有發現旅館就在瀑布旁邊,晚上的澕澕水聲我們以為是河流太吵。
回來google才發現原來旅館外面是長這個樣子:
(左上角的就是我們住的旅館)




然後看了我在陽台上亂拍的照片,才發現我們的房間在瀑布的正上方,也就是水掉下去的那個地方的上方,怪不得我一看水好像不見了,但是白痴的我並沒有想太多…加上天氣冷,所以很快的就把門窗關上叫我家那個鷹級童子軍生火去了。


去了Snoqualmie fall 可是沒看到瀑布,有沒有這麼瞎的事情…? 有,就發生在我們兩個身上。


房間裡的佈置也很不錯,舒服高雅的紅木山中小屋色調,火爐還是那種真的火爐,不能用瓦斯火助燃的那種,完全考驗房客的野外求生技能。雖然Nick號稱「生火神童」(好啦,我自己封給他的),但是碰到旅館給的那種溼掉的木頭,也完全沒輒,生了半天,只好用一旁的原子碳作弊丟進去給它燒。

旅館的浴缸也很有意思。浴室和臥室中間有個像和室拉門的窗戶,一拉開,就可以從大浴缸內往外欣賞落地窗外的風景(如果你連落地窗的窗簾也拉開的話)。浴缸是個超大按摩浴缸,我這種有泡澡控的人當然迫不急待就跳進去試用了,一邊泡一邊亂按浴缸上的按鈕,不但有左沖右流的漩渦,還有五彩那種讓人看了會癲癇發作的燈光在水底閃爍不停,非常有台中高級motel的fue (雖然我從來沒機會去那種地方)。

晚餐因為中午吃了愛美鄰居作的衣索比亞菜,吃得太飽,只好把訂在六點的晚餐改到八點多。我們到的時候,餐廳裡還有人在用餐。餐廳是那種燈火昏暗但是閒情中帶有雅意的木質裝潢。服務員在桌邊操著歐洲口音為人服務,餐具刀叉還是一道道菜親自為客人換送。我們要了在壁爐旁的小桌,壁爐上還點綴著聖誕節味的樅木枝和松果,映著溫暖的柴火,偶爾傳來劈劈啪啪的輕爆聲,感覺很幸福。但是漂亮的餐具和排得像禪意山林的食物讓人吃起來有點緊張,那種覺得不能太從容大口飲酒吃肉的不自在。芥茉醬就芥茉醬嘛,居然是像用筆在盤上輕輕劃過的一筆晚霞。如果不是Nick提醒,我大概也看不出來那是個可以沾來吃的芥茉醬. 我點的是薄荷薰衣草雞肉佐某種意大利餅和果粒醬(chutney)配甜菜(chard)。雞肉外脆內軟,以這種價格,大概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雞肉了。(這是我們常開玩笑說的話。如果某個東西很貴,它最好給我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Nick點了鹿肉,大概也是他吃過最好吃的鹿肉了。一邊吃,我們一邊討論為什麼高級餐廳的菜都很少,吃不飽。這是謎之聲,我們沒有答案。

回旅館以後,我們玩了幾回聖誕節新得到的遊戲Dominion,買城堡買金幣買得不亦樂乎,到了一點多才去睡覺。結果到了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我們突然被敲牆的聲音驚醒,以為有人來敲門。後來才發現樓上似乎在施工。在這樣品質的旅館居然被施工聲吵醒,實在太惱人了。走去泡spa池的路上遇到了西裝筆挺的經理正在清點spa部門,跟他委婉的抱怨了一下,他一臉正色的拿出筆來做筆記,然後跟我們道了歉,就走了。我們穿著浴袍,也不好追著他跑,就進了spa池。裡面的浴池還算不錯,也有兩個乾溼桑拿。以我在台灣泡過的溫泉池來說,台灣的品質其實是更佳的。我們進了溼桑拿,發現裡面有個水龍頭,上面還套著塑膠管。雖然這種景象在台灣很常見,但是我們覺得在這種高級的地方是不應該看到這種東西的。更扯的是旁邊有個噴瓶,那種像裝清潔劑的噴瓶,只是沒有任何標識。我們今天簡直是旅館探查員來著,扣分扣分扣分。跑去跟外面的服務小姐告知,她說噴瓶是油加利精油,而塑膠管是必須的,得一直滴水以保持溼氣。好吧好吧算我們孤陋寡聞了。(心中的疑惑: 噴瓶應該可以去pier 1 imports買個好看一點的水晶瓶吧?)

泡完都快中午得check out了。我們一直無法決定是否該花大錢吃那傳說中的一流早餐。辦手續的時候,小姐為施工的不便跟我們道歉,然後給了我們八折卷。雖然有點希望旅館很大方的退錢(好像不可能),不過聊勝於無。我們把行李交給泊車人員,他們自己承諾可以在我們用餐的時候先把行李放上車。結果最後我們決定不用餐了,打算在回家的路上路過international district的時候去吃中國菜。走到車外,發現我們的行李還在寒風細雨中等待,泊車人員根本還沒放上車,扣分扣分扣分。

因為肚子很餓加上天氣很冷又下起雨來,我們趕緊火速跳上車。Nick想著也許我們可以開車去看瀑布,但是怎麼開而且還跟著google map的指示就是找不到。(因為瀑布就在旅館正下方啊…當然找不到)後來我們就在滂沱大雨中離開了。

到了international district, 用手機搜了一下yelp, 找到了一家快餐店。說是快餐,卻是讓我們兩個吃的嘖嘖不停。雖然晚餐可用無懈可擊形容,但以和前晚晚餐相比六分之一的價錢,兩個人搶著分食炒米粉和雞丁飯,所得到快樂與滿足反而更多。有時候價錢真是種奇怪的東西啊。

就這樣,我們渡過了我們的四週年紀念日。

Thursday, June 25, 2009

今天的大消息

嗯。麥克傑克森過世了耶。
在我開始學英文,對英文歌開始有點興趣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變白了。那時候的印象是從第四台的MTV頻道看著什麼都聽不懂的"Bad"音樂錄影帶。後來發現原來他還是黑人的時候,是個挺可愛有活力的男孩。我知道現在youtube上關於他的音樂影像大概會被點擊到爆,但還是推薦大家上去去看他的"Thriller"音樂錄影帶。

Wednesday, November 05, 2008

選舉過後

選舉後第二天,學生問我去投票了沒。
我說我不是美國人呀,所以不能投票。
這個學校的學生家庭背景很多都是支持歐巴馬的,所以很多孩子也是歐巴馬的支持者。支持麥凱的家庭反倒成為被圍攪的對象。學生問我的看法如何,我說很好呀,我不能投票,也沒有特別支持什麼黨,但是我覺得歐巴馬是個很有趣的人。

歐巴馬出生於夏威夷。父親是肯亞來的留學生,跟從堪薩斯來的母親在夏威夷念書時相識結婚,生下了歐巴馬。但是他兩歲的時候,爸媽就離婚了,爸爸回到肯亞去,這一生只在歐巴馬十歲的時候跟他見面相處了一個月,後來就出車禍過世了。六歲到十歲時的歐巴馬跟著媽媽改嫁的印尼先生,和後來生下來的美印混血妹妹住在印尼,上印尼的學校到十歲。後來被媽媽因為教育的因素,送回美國上學,讓外公外婆照顧,一直到上高中都是外公外婆在照顧。我常想這樣一個黑白混血的孩子,先是住在印尼,後來又在白人的環境裡成長,爸爸完全缺席,媽媽又在國外,其實不是很好受的。爸爸出意外以後,媽媽又死於癌症,人生路途在原生家庭一點上實在不順到極點。我想到學校裡有些孩子的家庭也是這樣,在不同的家裡來來去去,雖然金錢無憂,可是心裡是寂寞的。有的孩子反叛,偏差,甚至有些孩子我猜想是潛意識裡故意惹麻煩,因為麻煩一來,本來忙碌的親生爸媽就會來關切,老師也開始注意到他,這不是最棒的事情嗎?

不過歐巴馬雖然經歷過青少年的反叛,他倒是能夠讓這些人生的酸檸檬變成他的資產。也許因為這些與眾不同的經歷,讓人耳目一新。姑且不論他的政見如何,當他說起醫療改革的必要,提到他母親死前不是在安心治病,而是得查遍檔案條文找尋能夠讓保險公司願意給付她的龐大醫療費用的証明,還得擔心萬一保險公司不付錢怎麼辦。聽到這些,實在令人動容。講到他的奶奶爺爺扶養他長大,這樣的經歷也讓他的生活顯得格外貼近一般人的生活。

還有一點,他真的很會說話與演講。我覺得看美國競選辯論可以看到候選人的機智,實在很精彩。大概我從小到大看那種樣板照稿念的官看多了,覺得候選人有自己的想法和意志還真稀奇。

能夠破天荒的選出一位帶黑人血統的總統,我想,美國的民主與種族已經進入一個新紀元了。我真的很希望看見新總統可以做點不一樣的事情。

不過,對照之下,台灣的民主,就讓我很傷心。小時候那種威權政府的記憶還在,沒想到現在長大了,成人了,可以真的目睹它的復辟。什麼時候街頭容不下不同的意見與聲音?什麼時候變得可以任意拘提未起訴的人? 這些事情真的可以說沒發生在我們身上,我們可以不在乎嗎? 很想做些什麼,可是不知道可以怎麼做。

我曾在下面兩篇文章發表過一些感概。
警察與公權力濫用 (上)
警察與公權力濫用 (下)

後記: 在加州,我在前文前曾提過的八號提案proposition 8 被這次選舉被投票通過了。我是個基督徒,身在美國這樣的時空裡,覺得這樣的結果很令人失望,也對那些大把投注金錢推動這項法案的宗教團体,特別是基督教會(包括我自己),覺得很失望與羞恥。

Monday, November 03, 2008

高速公路上的東西

(這是一篇亂談噫語文)
高速公路上的東西,不就是車子嗎?
其實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在美國得天天開高速公路的我,看來看去,有時候也會看到一些車子以外的東西。
1. 燒起來的車。
好啦我承認這也是車,不過燒起來也挺壯觀的。

2. 壓成紅泥的東西。
以前可能是隻動物。不過很難看得出來曾經是什麼動物。

3. 還沒有壓成紅泥的東西。比如說,一隻拉不拉多犬。
我看到的時候,它躺在快車道上已經不動了,又因為大家都開得很快,所以根本不能停下來救它。可能是坐在貨車後面自己跳出去的。也許他的主人也是急得一路找它吧。

4. 從車上掉下來的東西。
有時候是床墊,有時候是地毯。也有被撞得掉下來的保險桿。越大的,越能造成長達數哩的堵車。

5. 施工時掉下來的東西。比如說,紅色的尖頂路障。
今年年初的時候,我發現一塊路障的黑色圓底在405公路往南的方向。上面的紅頂已經不見了。經過這麼多月車子行駛而過,我發現那塊黑色圓盤正逐漸向南移動,這麼說好了,本來我是在Howard Hughs那一個地方看見它的,後來它慢 慢被推向南邊,已經快到九十號公路的高架橋。九月的時候,我才再想不知道何時它會到達La Tijera,今天(十一月三日)又看見它,果真已經到達九十號公路的高架橋下,正準備過橋了。
我每天早上都要向這塊黑盤行注目禮,有時候也順便輾過去加速它的前進。這是我無聊生活中產生的老朋友。我也曾想過如果有東西掉下來,到底有沒有人來清掉。對這塊黑盤,答案是否定的,因為我已經看著它躺在那裡好幾個月了!

但如果有人把它清掉了,我會很難過的。我在等著它前進到LAX機場咧。

囈語完畢。

Saturday, October 25, 2008

公投

美國選舉快到了。我這個沒有投票權的外國人看熱鬧也看得挺有趣的。在加州,有一個公投法案被綁在總統大選裡,讓這裡的居民決定,那就是Proposition 8.
所有的法源最高原則是美國的憲法,但美國的制度讓每一個州就像小型中央政府的縮影,所以州裡面也有州憲法,做為各級規章、判例的法源。我是法律的門外漢,所以我在這裡亂講你們隨便聽聽就好。

這個提案的內容和目的就是要透過公投修憲,讓州憲法的內容加上一條「本州所承認的婚姻只限於一男和一女的婚姻」,也就是完全排除同性婚姻的權利與可能。

每次選舉,同性婚姻的議題和墮胎合法性的問題老是被兩黨拿出來操作,就像台灣大選省籍問題一樣被操作到爛掉。同性婚姻在許多社會裡都是不被認可的,甚至不可能像在這裡一樣成為議題。這是我覺得美國選舉很有趣的地方。

加州的憲法並沒有定義婚姻到底要怎麼樣。2000年的時候,加州人公投通過一個法案限定婚姻為 一男一女。後來幾年間也有不少加州人想要立法保障同性婚姻,但法案到了州長那裡,要州長簽署同意生效的時候,當時的州長(也就是阿諾)不同意,所以法案就沒辦法生效了。阿諾的解釋是,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由州議會決定,而把責任推給法院去判決,再不然人民自已公投。

美國的制度是從憲法由上而下,州有州的法,然後法院來執行法律,解釋法律並且做判決。所以加州雖然有2000年那個成文法限制同姓婚姻無效,但後來法官在判的時候,是根據州憲法給予人的平等與權利原則而判定這是違法的。也因為這樣,從今年五月開始,加州同性婚姻變成合法的。

所以這次如果八號提案通過的話,就得修改憲法條文,而同性婚姻的合法性和法律上的權利就會大翻盤。

同姓婚姻觸及很多宗教、倫理、道德的底線,想當然爾支持八號提案的人裡面很多是宗教團體與倫理團體。這世界本來就需要立場,如果大家想的都一樣,那就有問題了。身為一個基督徒,如果要對信仰負責任的話,不能不去思考這些議題,也不能只因為教會裡的牧者說什麼,就馬上下決定。太快的答案,也不是追求信仰的人需要的。

昨天晚上小組的時候,我們也把這個話題拿出來討論了很久。題外話--我很喜歡我現在的小組。不知道是文化不同的關係,還是因為我們小組吸引了一些相似的人進來,每個人都很喜歡思考性的話題與討論,也都很有個人的主張與想法。這是我以前在台灣時的小組從未遇到過的。不過,也可能是二十歲大學生的討論深度,和三十歲博士生,醫學生、研究員等專業人員間討論深度的差異也說不定。到了十一點半結束的時候,我們都一致覺得晚上聊得非常愉快,也聽到不少獨特的見解。如果世界上所有爭議性的議題都能夠這樣談話而不用搞得大動肝火就好了。

今天收到一封教會寄來的信,邀請對這個議題有興趣的人星期天會後留下來討論。這也是個有趣的地方-也許真的文化不同吧,我沒聽過這個議題在華人教會還有討論的空間。很難想像討論的型態會是什麼樣子。等著看看吧…


(又…為什麼人家公投入憲那麼容易啊? 有時候真希望台灣政治議題有同性婚姻合法與否這麼單純天真就好了。)

Tuesday, April 01, 2008

購物者亂想之二

初來美國的時候,常會為這個國家商品物資之多而驚奇。

剛來時Nick帶著沒車的我去超市買東西。最討厭買東西的他,很難理解為什麼我買個義大利麵醬要買那麼久。幾分鐘不到,耐心額度用盡的他已經面露不耐煩,頻頻催促我快一點。(其實他在其他事上是很有耐心的,像是哄一個在地上滾來滾去不想寫論文的老婆。但買東西卻是他的致命傷)。事實上是因為在偌大的超市裡,光是麵醬口味就幾十種。站在長長的售貨架的一頭,另一頭推著車過去的人們看起來好小,好遠,讓人忽然心慌起來,感覺渺小到就快要迷失在眾多的選擇裡,被紅醬白醬陽光蕃茄三種起司羅勒大蒜青紅黃椒黑胡椒等眾家口味淹沒。一邊讀著瓶子上的名字,有些時候還帶著念不出來的字,一邊想像到底是什麼味道 ,一邊比著價錢,當然得花老半天。

我的一個美國女姓朋友有一次到Target去幫一個單親帶著嬰兒的母親購物。到了婦嬰用品區,嘩,整個長走道的授乳用品和工具,名稱、花樣之多,讓人眼花撩亂,甚至不知道有些東西是幹什麼的。她說,「我突然覺得,"我還是女人嗎?"這些東西我聽都沒聽過。」


東西多,買得也多。剛來時看到路邊一個大大的建築物寫著Storage。我是看得懂什麼意思,可是不太確定:「這是說,你租個像郵箱的櫃子放東西嗎?」我想像郵局的郵箱,又想到電影裡去健身房那種置物櫃。後來Nick解釋我才知道這些storage大到像房間,把家裡放不下的各種東西都放進去:傢俱、器材、家電、物品箱籠什麼都可以放(死人可以嗎?這我就不知道了)。原來買太多東西放不下是可以到外面租個空間放進去的。

商品一多起來,賣不出去就得想辦法清倉拍賣。台灣留學生間最喜歡一起呼朋引伴去的Outlet, 堆滿了各樣我們台灣人所謂的名牌貨,但價格卻少了一大半。這些Outlet通常在很偏遠的地方,開車往返要兩個小時以上。如果把時間和油錢的耗費算進去,我不太確定是否真的很省。也許是因為這樣,我這一生只去過一次,而且還是五六年前第一次來美國念書的時候。

不去Outlet,也有比較便宜的地方。一些店家像Ross, Marshal's,專門堆滿一些過季商品,亂七八糟除了吃的東西以外,什麼都有,頗有挖寶的感覺。

一般的商店也有可能挖到便宜貨。我很快的發現商店裡那一小塊貨架亂亂地堆著一堆過季出清衣物的角落才是買家該下手的地方。換季的時候買衣服我總喜歡看價格到底被砍了多少。小心翼翼的撕開被重複貼了四五次的標價,發現價格從79元到69元到49元到最上層的一張貼著19元,心中忍不住自喜。除了高興撿到「便宜貨」以外,另一方面又想,「X,到底價格是誰定的? 如果能夠砍到這麼低,那到底成本價多少?憑什麼這件衣服可以在三個月前賣到79元? 到底在印尼工廠裡幫我這件衣服縫釦子的女孩們賺了多少錢?」

在這樣一個跟世界許多地方比起來富足到不行的國家裡,一邊享受著商品的好處,一邊卻又得排拒心中隱隱的不安。我想到以前在台灣逛街在路邊買一件199, 299的上衣。有時候好看是好看,洗了幾次很快就壞了。品質要再好一點,得去百貨公司買。但那些有牌的衣服,很少能一件199的賣給你。一件普普通通的T-shirt或Polo 衫,搞不好就要999,甚至更貴。再怎麼打折,好像也很難打到五折以下。看著同樣的牌子在Outlet或是Marshal's, Ross裡賣一件9.99美元,跟在台灣買Hang Ten佐單奴差不多,不同的是,美元的購買力是台幣的三倍以上。考量薪資差異後算起來,這件衣服也許只要台幣150元。 仔細想想-這些衣服不都是在印尼、大陸、越南製造的嗎? 亞洲國家為這裡的人製造便宜的衣服,但在亞洲,當這些衣服回銷到本國,卻是用國外的價格銷售, 成了高檔貨。當地一般人想要品質好一點的東西,根本消受不起,只能買本地產便宜但品質差一級的東西。而太多商品卻堆在美國賣不出去,成批成批的便宜賣還不見得賣得掉。
怎麼會這樣呢?

Monday, March 31, 2008

馬蹄鐵嘴毛幫


話說Nick仗著盎格魯撒克遜人種的優勢,毛長得比黃種人快三倍以上,老是喜歡長些怪鬍子。有一陣子他把嘴邊的毛剃掉 ,只留下巴一片區域。越長越長以後,像個山羊似的,而且他修剪山羊鬍的方式,是像削髮一樣,越靠近下巴內側與喉嚨 越短。側面看起來,因為他常撩鬍子故作思考狀的關系,居然有向前端甚至朝天翹的傾向,滑稽極了。

許多亞裔男性友人看他的怪鬍,總是讚嘆不已,不知道是禮貌性還是真的羨慕。最常聽到的內容是,「哇,你這鬍子多久 長起來的啊?嗐,這麼快?我這個已經長了兩個月才這樣。」說完該男摸摸自己的稀疏只有幾根黑毛的下巴。再不然就是:「哇,你鬍子這麼厚你老婆不介意喔?」留鬍子雖然陽剛,但拜託現實點,木村拓哉留著鬍子就算再帥,我也不想親一嘴的毛啊。顯然很多女孩子跟我同樣想法。越被禁止的東西越想要是人性弱點,怪不得很多男生一臉羨慕。其實留鬍子與否對 我和Nick之間很像種攻防戰,有時他投降,有時我服輸。我不喜歡台灣女人用軟硬攻勢,撒嬌、耍賴、鬧男人照她喜歡的方式生活。我會故意擺個無奈的臉給那些欣羨的男士們看,讓Nick可以對他們說,「好像她很喜歡耶」(說完全部的人都笑了)但我不會勒令他今天午夜以前給我刮掉。Nick同事裡就有交台灣女友的人,女友當大家的面氣焰很高的叫他刮掉。

所以我前幾個月認輸了,讓他留了那個山羊朝天鬍,因此三月一日的時候,Nick宣布他要刮鬍子了。我當然稱好。不過他又說,「這是因為三月是鬍鬚月。我們幾個同事約好,一起刮掉重長,然後剃成髭髬鬍。這是為了嚮應捐髮機構Lock for love的捐款行動。妳可以每天贊助我一塊錢,到了月底就有三十塊可以捐給他們。」啥,我還要付錢讓你長鬍子啊?幹麼 不直接開一張支票贊助機構就算了。「不行啦,這是我們公司的慈善活動。」好個登高一呼,眾弟兄們響應 的義舉啊。

於是乎,他又開始留鬍子了。過了一週,他把嘴毛剃成馬蹄鐵狀(如圖示)。有一天我們去了一家餐廳,一走進去,店裡幾乎每個人都抬起頭來,但在這個注重個人隱私的國度裡,每個人又很快的把頭低下去繼續吃飯。Nick注意到這個現象,感到很 得意。「他們一定覺得我的馬蹄鐵很酷。」「是啊。」聽到我的語氣,他馬上又有自知之明,「或者他們覺得很蠢?」你想呢?

就這樣過了三個星期被路人偷偷注目的日子,到了三月三十一日,Nick告訴我有個決賽。啥,還有決賽?比什麼?「我不知道耶,大概是最佳鬍子造型吧?」那天我送他去上班,下車前告訴他,「你一定會得到最佳鬍子的。」「真的嗎?我也這麼覺得耶。」他很滿意的下車去了。

那天中午以後,他打電話給我。「我好失望喔,我居然得了"最讓人起雞皮咯答獎" (The creepiest mustache)。「怎麼會這樣呢?」「評審覺得我的馬蹄鐵看起來很像罪犯。有點變態那種。」喔,我要說什麼來安慰你呢,寶貝。

那天晚上我去他公司找他。一堆馬蹄鐵嘴毛幫眾弟兄在員工餐廳裡吃飯。我指著桌子另一角的仁兄,「他那個得什麼獎啊?」「沒有,他什麼也沒有。」「那旁邊那個呢?」「他也沒得獎。」「後面那個呢?」「也沒有。」是怎麼樣,看起來,能在眾多競爭者中得「最讓人起雞皮咯答獎」還真是殊榮啊。

註:馬蹄鐵嘴毛幫的眾弟兄們還聚集起來拍了大合照。但是因為版權與個人隱私問題,不能放上來,請見諒囉。

Sunday, March 09, 2008

星期六參加完了工作坊,我們也沒放過正好在東區的機會,找了一家中餐館打牙祭。這次去的是家玉三年來念念不忘的「元寶小館」。這家不太起眼又偏遠了點的小館賣的是麵食水餃。我平常不太吃水餃的,在台灣的時候大概只吃我媽包的和景美捷運站出口附近的那家「小放牛」,因為我的嘴有點挑加上對不明豬肉的恐懼吧。不過這家的餃子真的鮮美多汁。我們點了三鮮、龍利魚 、和花素,都挺不錯吃的。牛肉面也不錯,只是我不是牛肉面迷,吃不出好歹。

星期天Nick跟他同事麥克約好一起去吃鼎泰豐。麥克跟他太太金兩人也挺妙的,像辛巴樂等台灣小吃都去過了,鼎泰豐更是常客。金也是在一所私中教書,兩人的組合跟我和nick有些相似之處。

鼎泰豐在原址的後面又開了一家。我只覺得透過玻璃窗看包小籠包的人都是老墨很新鮮。不曉得他們回家會不會包給家人吃?耳濡目染之下會不會他們的下一代出現中國菜、韓國菜、日本菜大廚?或是混血菜fusion,像酪梨小籠包、salsa 拌飯、fajida手捲?

吃完了鼎泰豐,我們順勢走到「辛巴樂」買飲料喝。

兩天內連吃兩頓台式面食,只有一個「爽」字可形容。

Dumpling 10053 元寶小館
10053 Valley Blvd. #2
El Monte, CA 91733
(626) 350-0188


鼎泰豐
1108 South Baldwin Ave.,
Arcadia, California, 91007

辛巴樂就在鼎泰豐旁邊的plaza,懶得貼地址了。

Saturday, November 24, 2007

一個很無聊的笑話

有一陣子對笑話很有興趣。畢竟幽默這種東西就像文化的另一扇窗,帶人一窺那些一言未盡的,說不出口的,必需盡在不言中的,甚至是那些不能說的禁忌與偏見。


"An Italian, an Irishman and a Chinese fellow are hired at a construction site.The manager points out a huge pile of sand and says to the Italian, "You're in charge of sweeping". To the Irishman, "You're in charge of shoveling" To the Chinese guy, "And you're in charge of supplies". "Now, I have to leave for a little while. I expect you guys to make a dent in that pile."

So the manager goes away for a couple of hours. And when he returns, the pile of sand is untouched. He says to the Italian, "Why didn't you sweep any of it?

The Italian guy replies, "I didn't have a broom. You said the Chinese guy was in charge of the supplies, but he disappeared and I couldn't find him" So then the manager turns to the Irishman and asks why he didn't shovel.

The Irishman replies, "I couldn't get myself a shovel. You left the Chinese guy in charge of supplies and I couldn't find him." The manager is really pissed now, and storms off toward the pile of Sand looking for the Chinese guy.

Just then, the Chinese guy springs out from behind the pile of sand and yells, "SUPPLIES!" "

Thursday, November 01, 2007

塞到爆的一天

星期二是我從八月上班開始開車往返高速公路以來,第一次見識到洛杉磯交通的可怕。以前總覺得塞車就塞車嘛,幹麻搞 得心浮氣躁的。直到我自己也塞在車陣中,除了感到無奈,也体會到塞車給人心理的壓力。
星期二清晨因為405號公路有個卡車拖著起重機,起重機突然掉落到分隔島不說,還就此起火燒死了卡車司機。清晨五六點 發生的事,到了早上八點我正要開上高速公路,才發現情況不妙。整條路綿延數哩都變成停車場。我想下交流道也下不來,因為車流完全靜止。好不容易開到第一個出口下來,整個替代道路也完全塞住。原本十五分鐘的車程,變成一個半小時。還好我的課是十點,正好在半個小時前趕抵學校。

下午的課因為我有個門診約在兩點,拜託了兩個學校老師幫我代課,就又匆匆上路了。原本以為我會提早至少四十分鐘到的,沒想到早上的事故處理到下午還沒處理好,我又整整塞了一個半鐘頭才到。這下子變成遲到半小時了。氣喘吁吁的趕 到醫院,櫃台小姐一臉撲克的告訴我。妳的門診取消了。因為醫生開刀去了。
「什麼!為什麼不早打電話告訴我?」「這很突然的,我們也沒辦法。」所以說就算我趕上了,我也沒醫生可看囉?已經第三次被取消了,我整個很火大。「小姐,我是老師,我來看病是要安排代課老師請假大小事的,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跑出來的,這已經第三次你們自己取消我的門診了耶!」我整個人就是很不爽,無奈我就算不爽,也是好聲好氣。換成別人早就把她的門踢破了。可是小姐還是一臉那就怎麼樣的表情,「緊急開刀就是緊急啊,我們也沒辦法。我們有護士,看妳要不要 給護士看吧。」我操妳的X,我請假請人代課兼開了一個多小時來是為了給護士看病嗎?

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只好打電話問Nick他娘。連他娘這麼精明能幹的人也覺得這種狀況真是給它無奈。「看妳要不要看那個護士,把情況當面跟她抱怨,然後請她儘快幫妳排進醫生的門診。」我想想,也好,就跟櫃台小姐說我要看護士。問她要等多久。「大概三四十分鐘吧。」結果呢,這一等又是兩個小時。等到一個半鐘頭的時候,我已經很不耐煩。小姐把我請進去說,接下來就換妳了。妳在這個辦公室裡等一下。又等了十五分鐘,我怒氣沖沖的跑出去問小姐:「對不起 ,我已經等了好一陣子了。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我不是被忘在辦公室裡了。」小姐心不甘情不願地跑去診療間問。一會兒探頭出來。「再五分鐘就輪到妳了。」當然我又等了十五分鐘。正火大想就此走出診所,小姐又探頭進來。「X醫生回 來了。他會幫妳看。」心想最好,不然我當場火山爆發給妳看。也許因為不想流失這個極度不滿意的客人,剛下了刀檯的X醫生接下我這個本來被排給護士看的病人。醫生人是還不錯,可是今年就被取消門診三次,而去年我也曾被取消過一次。在美國病人臨時取消門診,還會被收費呢。可是醫生取消門診,卻沒有任何的罰金。如果不是因為我在美國人生地不熟,沒管道找到更好的醫生,我幹麼要受這種鳥氣?

帶著滿身疲累走出醫院,我又陷入車陣中。原來早上的起重機意外到晚間還在清理,連帶所有週邊道路也塞得更嚴重了。連nick是走東西向而非事故發生的南北向道路,也塞得很嚴重,索性停在路邊的餐廳吃了一頓飯再上路。算算我當 天花在車陣中的時間是四個半小時。加上看病等待的時間,總共花了八個小時在等待中。

最塞的事情都擠在同一天塞完了,也許我這一年就會好過很多了?

Saturday, September 29, 2007

發生車禍該怎麼辦?

在美國發生車禍該怎麼辦?

我發現有不少連進來看我的部落格的流量都是連到我以前寫的一篇在這裡買車的經過。有了車,開在路上難免會有意外。尤其在美國到哪都得開車,我認識的朋友裡很少沒有人沒發生過交通事故的。之前發生了一場小車禍,讓我思考如果再有同樣事件發生,我可以如何處理得更好?乾脆把我的經驗寫一寫造福大眾吧。

如果是很嚴重的車禍,大概就等著救護車來救吧。如果人還可以下車沒有明顯外傷,我會...

-先把車移到不影響交通的地方(這點我做到了。雖然我有點腦中一片空白,但還不至於空白到停在馬路中央)

-把駕照和保險卡翻出來(駕照在皮夾裡,保險卡我一直放在車上的抽屜裡)

-拿出紙筆(好抄下對方資料)

-下車前看手錶幾點了(事發時間),然後觀望環境,看是在那條路,公路上哪個出口,在第幾條lane上。回想當時路上車速和路況。車道計算方式是從內而外算起。快車道是第一號車道。

-和對方(或所有直接非直接撞在一起的人)交換資料:駕照,保險卡,電話

-駕照抄下
姓名,駕照號碼,住址

-保險卡抄下
姓名,公司名,policy number, 其他共有的人之姓名,車子的廠牌, 年分

-抄下對方的車牌號碼,聯絡電話,車上所有人員的姓名,當時坐在哪個位子

-如果有車子與人在場目擊,抄下他們的全名,電話,車號, 問他們看到什麼
-記下對方損毀的狀況
-拍下現場狀況(這點很難,除非車上常備相機)
-車子還可開的話,就開回家。開不了…叫AAA吧。
-警察在這次的事件中沒有出現。我想如果警察出現,我會抄下case number.

回家以後,第一件事情是打給保險公司報告事件經過。以上需要抄下的資料,就是跟保險公司的人聯絡,所被問到的問題。保險公司紀錄下我描述的狀況以後, file我的claim,給我一個報告歸檔的事件號碼。然後再轉到處理的部門。目前保險公司正在做的就是認定責任歸屬,理賠等。如果有法律訴頌,理論上保險公司會出面解決,支付賠償金,修車費用等。修車期間,車子還在車廠,但還好有保險公司支付我每天租車的費用。這也點出了很重要的一點,在美國不要隨便開著別人的車或是讓別人開你的車!因為如果發生了意外,而你只是借用那台車但車子保險承受人不是你,你就會倒大楣了。法律責任我不清楚,但是修車動輒上千美元的費用,加上如果對方告你讓他精神傷害夜裡做惡夢小指頭舉不起 來要個幾百萬,那真的不是好玩的事。

Friday, March 09, 2007

U.S. Constitution Test

之前為申請teaching credential跑到LAUSD搞了一上午居然無功而返。原因有很多,如我在台灣的大學學歷本來想說 一點用也沒有。但是LAUSD裡的人看了看我的成績單,覺得我除了ESL這個科目外,還可以教其他兩三個科目。但是不是拿著英文成績單就能被承認的。國外的學歷還得由中介機構認証。為這我又得花幾百塊大洋,還得等上一陣子。加上我沒有修過美國憲法,就算當天能申請,也只能申請一年期的教師証。一年內考過憲法考試,又得重新繳費再申請一張教師証。

為了我的五年期teaching credential,也為了省那幾十塊銀子,我決定還是先撒回申請,回家把東西弄齊再來。這只能怪機構的官僚主義太嚴重。我之前上網是讀過這些相關規定的,可是我居然傻傻的相信跟我通話的那位ESL教師督導的說 法,只準備了她要求的文件,至於她不清楚也沒在管的部分,也就是教師証的申請,見面之後她便推給其他兩位辦事員自 己消失了。後來還是其中一位比較清楚狀況的辦事員告訴我,我需要哪些文件。

調查好哪裡可以考試以後,我趕忙跑去Santa Monica Public Library借出考試用書,Twenty Five Lessons in Citizenship 來好好研讀。整本書從書名就知道有二十五課,從美國的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講到美國獨立,憲法起草,講到三權分立制衡,總統和參眾兩院等等制度。每一課短短的,寫得還滿淺顯易懂的,課後還有小問答測驗幫你複習本課重點。我起先念得有點煩,但是看到後來,覺得其實準備這考試也幫助我了解美國基本的社會政治運作。

原來所謂的「人權法案」Bill of Rights(好像是這樣翻的啊?)是憲法修正案的第一到十條。修正案第一條明言保護言論、媒体、宗教、和平集會、與創制(petition to change the government)的自由。電影The Client裡 的一對兄弟目睹了一個黑手黨引汽車廢氣自殺,因著該黑手黨分子死前對哥哥透露關鍵消息,使得該男孩成為檢察官與黑幫追索的對象。裡面有一段男孩被迫上証人席的情節。他不願意說出他聽到的真相,因此引用憲法第五修正案開脫。而這憲法第五修正案,保護的就是証人的權益。讓証人可以選擇不作會指控自己的証言。還有,原來修正案第六條保障 了每個被起訴的人都有請律師,經過公平審判的權利。另外,我很意外的發現書上明示美國憲法保障了所有人的自由--包括公民和居住美國的非公民在內。這些法的立意是不錯,但是現在的時勢已完全不是如此了吧。愛國法案通過後,看看那些被懷疑是恐怖分子的人--完全沒有經過審判,就無限期的被關在Guantanamo Bay。

當我讀到國會的法定權力那一章,我才發現原來總統是不能宣戰的。宣戰的權力在國會。怪不得布希總統是向「恐怖(主義)宣戰」("War on Terror")。什麼是恐怖? 很難定義。它不是個真的國家或權力組織。總統也不能宣戰,所以 就向抽象的「恐怖」宣戰好了。

說實話我從高中起就很討厭憲法這個科目。課本枯躁無聊就算了,還得背一些對"講"公等民族救星世界偉人(只講講就算了, 就叫「講公」囉)的歌功頌德內容。教憲法的老師更是跟他自己教的科目一樣讓我討厭。雙重討厭之下,本來我還算是個台灣教育制度下死記的的能手,一個總分才五十分(吧?)的科目,我總是只能考個三十分甚至不到。後來為了聯考成績著想,討厭補習的我,考前居然跑去補習班惡補中華民國憲法。

聯考我好像中華民國憲法滿分吧。那又如何。孫先生的那套五權憲法理想,從來沒有人真的照著做。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現在的憲法也不知道修到哪裡去了。連「中華民國」都像個記憶中遙遠空洞的詞。我很久沒寫這四個字,中英文皆然,也很久沒想起這四個字了。


考試地點在UCLA Extension。我比考試時間提早了一個小時到,繳完八十美元以後,便無事可做,無聊到要發狂。一位同樣應考的中年太太很友善的跟我聊了點天。對 她來說,考這個試實在是很無趣,不過為了應付規定罷了。考場加上我只有四個人。每個人拿了支鉛筆,一張答案卷便 找地方坐下來。監考的是個學生模樣的小女生。她一邊發測驗題,一邊解釋規則。七十五題是非題,「你們有一個半小時時間作答。不過,大部分的人三十分鐘就可答完。你們就算一連答錯三十題,還是會過。」監考小姐說著。大家輕鬆地笑了起來。三十分鐘結束。我把所有不確定空下來的題目猜完,覺得再想也不會答得更好,就交卷了。一交才發現大家都走了,只剩我一個人動作最慢。監考小姐馬上改我的考卷。

不到二十秒,小姐交給我一張紙。上面用紅字大大的寫著"Pass"「通過」。

Monday, February 12, 2007

美國買車記(下)

一陣慌亂之下,Nick趕忙翻出AAA的卡片,用僅存的手機電力打給AAA的道路救援。
接通後,Nick告訴AAA的服務人員我們爆胎在路上。問明是哪一邊的輪胎後,電話那一頭的接線生問我們在哪裡。我們趕忙探出頭來找路名。我們正好停在一個暫停營業,從外頭看起來黑漆漆的酒店,招牌還是中文。整個街區只有路燈昏黃的燈光照明。前方五公尺處是個MTA公車候車站。車亭用的電影廣告居然是Abandomed的那個大頭瓷娃娃留著血的藍 眼睛。我沒看過任何電影的簡介,光看那個招牌就知道是個恐怖片。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副電影海報讓一對正在一邊等車一邊親熱的男女看起來更加可疑。有什麼人會在四下無人的黑街等公車呢? 天曉得他們會不會劫車還是跟我們搶錢買毒品。

電話那頭的接線生問我們: 「你們安全嗎? 要不要叫警察來跟你們一起等?」因為Nick提到說我們停的地方看起來不是很安全。Nick答說,他覺得還不到那個程度,不用了。但是講完電話,他回過頭來告訴我:「如果是妳自己一個人在這樣的地方車子故障,一定要請AAA的人叫警察來跟妳一起等,知道嗎?」

那三十分鐘就像一整個晚上那麼久。我們坐在車上非常的焦躁不安。只想著要如何脫身,至於為何車子會發生這樣的問題,倒還沒有想到那邊去。

拖車場的大哥開著拖車像救星一樣發著光輝地來到了。我們拿出我們後車箱的小備胎,大哥很俐落地用千斤頂撐起車子,三兩下就換好備胎。因為我們買的服務只有免費拖七哩,所以只好自己開回去了。這位大哥讓我們簽好單子,說聲「祝好運!」就揚長而去了。

我們又繼續踏上長征的旅程。我開著換上像小甜甜圈備胎的新車,跟著Nick的車前導。正巧經過一家Honda經銷商。當然所有的商店都打佯了,這家也不例外。我看著它的招牌,原來這家就是那個女業務員的經銷商。唉,如果當初跟她買,雖然貴一點,但也許也不會發生這個事件了。我心裡不禁這麼想。

我開車本來已經夠慢了,現在車子爆掉一個輪子,就變得更小心更慢了。我們的家正好在十號公路(東西向)和南北向405號公路交叉附近。從北邊南下過了市中心以後,我轉向一條東西向與十號平行的大路。一路上我的時速只有二十五英哩,但是神奇的是,長達二十多哩的路程,居然一路綠燈。常常是等我快開到路口了,燈就綠了,再不然就是才剛停下來,紅燈馬上轉綠。就這樣,我一路滑行回家。


剛買的新車開出車廠就發生這種事,我想再多買新車的興奮之情也都跟著那條輪胎一起爆掉了吧。

回到家後,Nick馬上打電話到經銷商去。店裡沒人,他留了訊息,又寫信給賣車給我們的業務員。兩個人又累心情又差 ,處理完事情倒頭就睡。第二天打電話到經銷商,他們承諾會幫我們免費換輪胎,但是我們得親自去店裡,他們也要看看我們爆掉的輪胎。

於是我們又展開萬里長征。只是這一次是白天,而且是兩個同一車,Nick開車,雖然備胎不能開太快,但至少時速可以 到四十英哩。我們也順利找到路,路旁的風景還算怡人。在車廠等候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利用等候的時間走路去吃午餐。正巧經過一家菲律賓快餐店。我從來沒有吃過菲律賓菜,味道還不錯。算是意外收穫。

那顆輪胎在我們回家後檢視之下,發現在側邊有個小小的裂縫。如果是壓到尖銳物,應該是在胎底而不是側邊才對。爆 胎的真正原因迄今仍是個謎。

Nick跟公司裡的朋友講起我們的買車記。他的朋友說,他的office mate遇到過更慘的狀況。同樣也是買了全新的喜 美,第三天居然遭小偷,所有安全氣囊都被偷走。結果發現修復安全氣囊的費用比直接買一台新的還貴。結局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Saturday, February 10, 2007

美國買車記(中)

看完了車以後,我們決定還是鎖定喜美。過了一個星期,我整理出洛杉磯一帶Honda經銷商的電話、Email,打算開始進行買車計劃。

Nick的爸媽教我們一招買車的方法。與其花時間在那麼多的經銷商之間跑來跑去,跟那些邪惡的業務員鬥智,倒不如先看好車型以後,把所有想要的配備、顏色等等逐條列出,然後傳真給所有的經銷商,告訴他們你的價錢,問他們是否能出價、有無現貨、多久可以交車。這樣一來,有現貨想做生意的經銷商就會主動跟你聯絡,報價給你。

現在有了電腦網路,更快速。車商似乎也看準有些人不喜歡那種你來我往浪費時間的討價還價。有些人只要價格清楚,就算貴一點也沒關係,不需要像婆婆媽媽買個菜還要附根蔥(用在車子上就是還要送個什麼墊子之類的)。因此車商紛紛設立internet department處理這類客戶。對Nick這種電腦呆子來說,整天掛在網上,叫他用電子信件溝通還比用講的更清楚更有效率。

後來我們發現Honda總公司的網站就可以輸入要的車型,自動發信給附近的經銷商要報價,根本不用個別寄。星期六早上我們發了信。下午陸續就有車商回信,告訴我們他們出價多少。我們找到最低價,發信問其他的車商是否能給我們同樣的價錢。有的車商會打電話來,但是NIick會強調他信裡有說,他希望能用信件就好,不要打電話來。到了星期天下午做完禮拜,有個車商業務員打電話來說她可以提供某個價錢,如果我們可以在打超級杯的時間(那天正好在打超級杯)來取車,還可以再少個兩百元,這是我們問到的最低價。但是這家經銷商真是無敵的遠,遠在東洛杉磯,還要開個一個小時才會到。另一家的經銷商也打電話來,我們告訴她我們問到的最低價。這位業務員說她沒辦法那麼低。但是她會開給我們一個聯邦字號五十(還是多少)的單子,保証她給我們的價錢。她說其他的車商口說無憑,就算寫在紙上也沒有像寫在這張單子一樣有法律約束力。

岔個題一下。我發現美國的汽車業務員百分之九十都是男的。汽車總是跟男性雄風聯想在一起這是想而易見的。可是這些人不見得比一般人更了解車子的性能、不同車種的差異等等。我們問豐田的那個業務員豐田跟本田同級車種有什麼差別,他一問三不知,只知道要叫人家掏錢買。但是,我發現,一個媽媽級的女性業務員,有時候可是殺手級的功力。其實這個業務員女士也不過是跟所有其他的業務員一樣,但是Nick說不知為何,這種媽媽級的聲音透過電話就是讓人想相信她,就像跟媽媽講電話問媽媽的意見一樣,聽起來可信度就高了許多。她還告訴我們一些內幕,像是那個特殊的單子,還有她們這種internet department為何老是會想盡辦法叫我們這些email聯絡的客戶走進她們店裡。「你知道嗎,只要一個被網路部的人說服進去店裡看車,裡面的業務員就可以拿到二十五美元。」連這種事都告訴你了,你怎麼會不相信她呢?

在此同時,我們看車的那家經銷商網路部來電。我們告訴他有人出價多少多少。他聽完馬上說,我可以出同等價,並且今天幫你調車來。在電話裡,Nick確認了三次,確定他不會反悔加價。Nick說,你們店也挺遠的,但是如果我們到了,價錢又變了,我們還是可以調頭就走不會因為開那麼遠而覺得可惜的。

出發前往的路上,另一家車商來電。我們說,我們找到一個最低價,正要出發去拿車,除非他也有好價錢,那我們就調頭回去跟他買。這位業務員問明了價格,直接說,「這價格我沒辦法,而且別家也不可能啦,他們一定沒辦法遵守承諾給你們這個價錢的。祝你好運吧。」

我們開了四五十分鐘才到達這家位於Glendale的經銷商,也是我們最初看車的地方。
車子已經於一個小時內緊急透過dealer trade(註一)調來了。

我們跟車商要求的都是給最後出門價(Out of door price),也就是稅啦什麼的全部算好可以讓我們帶著車回家的價錢。價格的確是他答應的報價,我們確認無誤就開始簽約了。雖說是一次付清,但是還是得做信用調查。車商有系統可以連往美國三大信用公司。我們兩個調出信用紀錄來看,點數還不錯。據承辦的先生說,我們的點數算是高的。就在同時,一個業務員拿著一分信用紀錄走進來: 「這位先生信用紀錄是零,已找了兩個保人co-signer來了,要給他嗎?」「不行,叫他再找一個人來作保。」我們探頭出去看,是一群年輕高中生面孔的小孩居然在買車。原來不是有錢就可以買的,還要看信用紀錄呢。這麼說我剛來美國的時候如果想買新車,肯定難上加難。

一堆表格,我們就搞了兩個小時。車子是註冊在橘郡,在那裡營業稅比較低,我們馬上又少了原價的百分之一,又比他開的價錢更便宜了。感謝住在橘郡的Nick爸媽提供資訊。

簽好約以後,我們被交給第三位先生,一位老業務員跟我們介紹車子的使用與保養方式。我們的車已經被開到展示場裡等待交車。其實弄到這時候,我們兩個已經又累又餓,很想趕快把車開回家。可是老先生很熱心,教我每個車上的按鈕、功能,展示所有的配備。教完一圈以後,他很高興的說,「來,站在車前,我幫你們照張相吧。」勉強擠出疲憊的笑容,他又很熱心的說,「我可以幫你把相片做成月曆喔,來來來,你等一下,我把它印出來。」我們又得等他把照片叫出電腦,按下列印…

好不容易他把一切準備好,把鑰匙和使用手冊交給我們:「恭喜你們了,好好享受你們的新車喲!」跟一堆業務員握過手接受恭喜以後,好不容易上了已經在外頭準備的新車,我已經累到兩眼昏花,心想該怎麼開回家呢?

我們一定得開著舊車回去,我又不會開手排的舊車,那就是我得開著新車回家。出來前已經計劃好路線了。我還是想開區間道路不想開高速公路,因為天已經黑了,這裡高速公路的開車法我又不熟。於是Nick在前頭領路,我在後頭跟。我開得很慢,常常一個黃燈Nick過去了,我被紅燈擋下來過不去。起先Nick很貼心的會在前頭等我跟上來。後來過了十分鐘以後,他受不了了,車子停下來跑來跟我招手:「你可不可以開得再更有自信一點啊?」(意思是給我開快點啦,這樣開要什麼時候才到得了家啊?)

我一直開得很害怕,尤其車子的底盤超低,我老是速度捉不準下坡時去撞到底盤。心裡一直擔心車子被我撞壞了。我們一直錯過原定的路線,只好順著方向感往南開。車子慢慢駛進市中心區。我心裡很害怕,已經晚上又開著一台新車經過這種治安很差的地方,很怕Nick就這麼開進Skid Row (市中心最險惡的地帶)。經過中國城,Nick決定停下來買點食物。已經八點半了,兩個人還沒吃飯。我們根本不敢久留,拿了外帶就跑,畢竟中國城也是在治安不良之地。

我發動車子,才走沒多久,明顯感覺到我的車子右前輪好像捲入什麼東西,骨碌碌的感覺。心中一害怕,就趕緊停在路邊。Nick過一會兒發現我沒跟上來,折回來問我怎麼了。「右前輪怪怪的,我不敢開了。」我說。他停好車,「沒事的啦,換我來開看看。」他一開,果真有問題。下車一看,右前輪已經完全平了。「爆胎了!怎麼會這樣????」新車才開出來沒多久就爆胎,怎麼有這種事?? (該不會就敗在我這菜鳥手上? 超丟臉的)

最可怕的是,我們爆在又黑又不是很安全的市中心區。怎麼辦??

註一:有時候客戶要的車,該經銷商沒貨了,但是別家有現貨。這時不同車商之間會交換或交易車子以滿足顧客的需求。

美國買車記(上)

最近買了一台車。只是想分享買車過程的心得和觀察而已。至於資料與觀點正確與否,請不要太計較。

我們買車主要是有幾個考量。第一是預算,第二是穩定度,第三是轉售價格(resale value)。就第二點和第三點來講的話,大致上就是本田和豐田。這兩個品牌的二手車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且花費又比較低。但是基於一些因素,我們最後決定買新車,但是走最陽春的路線,越便宜越好,也就是選擇車款裡面比較低級的基本款。這就讓選擇縮小到本田喜美和豐田同級車種可樂娜。這兩種車的價格相當,評價也都不錯。

三個星期以前,我們決定進展示場去看車。這裡的展示場一走進就會有個業務員來招呼你,問明你想看的車。我們也不囉嗦,說清楚以後,業務員就帶我們到停車場看我們要的車型。我們先看的是Civic。本來想看最低的DX,但是那家展示場的業務員解釋說DX太陽春他們都不進了,直接進LX以上的車種。說陽春,DX其實真的滿陽春的。整個車的標準配備是手排不含冷氣、收音機,更不用提什麼電動車窗還是自動鎖。所以加選個冷氣收音機的價錢,還不如直接買個外表一模一樣的LX,裡面的標準配備已經齊全了。左看右看,我也看不出什麼端倪。反正也不是那種一定要買夢中的車(Dream car)的人,我們兩個也沒什麼驚喜或流露出「喔,我好喜歡這台車喔」的表情。基本上,賣車給你的人只要一看到你露出那種表情,就知道你已經上勾了。但我們很誠實的告訴業務員我們只是看看,還有別家豐田的車要比較業務員問我們要不要試開,我們也誠實的說好。Nick的車就是一台喜美手排,我在台灣也是都開我媽的喜美,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結果業務員看了看我們兩個,「誰要開?」Nick接口說,「是我老婆要買的車,讓她開好了。」等到我們三個人全上了車,我才意識到,這是我第一次開全新的車,第三次在美國開車。一路上我非常緊張,Nick得小聲用中文提醒我,「開快一點啦!」業務員則坐在後座喃喃的覆述一些車子性能馬力等等的場面話。過了一會兒,業務員提醒我,「在下個路口右轉,我們來試試這台車在高速公路上的性能。」業務員得意的介紹道。

哇咧…我在美國還沒開過高速公路耶,就這樣開一台不是自己的新車上去…
可是我又不敢講出來,只好硬著頭皮,一路開上去,非常膽怯地開著慢速車道…

好不容易安全的下來了,我的手心全是汗。Nick也試了一圈,全部下了車等業務員把車停回去,我們開始走回展場,業務員一直問,顏色喜歡嗎?今天要不要買啊? Nick問了我們兩個最關切的問題:「多少錢?」

美國的新車通常會給兩個價錢,一個是叫MSRP (manufacturer's suggested retail price), 製造商的建議售價。另一個是invoice price車商的進貨價。MSRP只是個建議,invoice只是個假象。車商也不是真的用那個價格進貨的。真正的底細,只有賣車給你的人才知道。因為製造商會給車商折扣價(factory-to-dealer incentives), 或是dealer's holdback, 先把一部分的錢如2%-3%的進貨價先扣住,當作抵押以免車商付不出錢,然後等一季終了再退回給車商。這些數目都是未稅的,還有牌照費(license and title fee)、destination fee (算是一種從進口處到車商的運費吧,就算車商就在碼頭邊,也要付這個費用,而且還是不管多遠多近都一樣的費用)。 再來就是保險。這些都是免不了的,然後車商會用各種名義加價上去,反正能賺你錢就好,什麼廣告費啦都可以算在你頭上。

另外一個是要了解買車是有時機的。如果新款車要出來了,舊款大降價是很有可能的。還有,業務員基本上時薪很低,賺錢都是靠業績。有時候整個展示場要衝當月「全國本田最高成交量」之類的目標的話,月底很可能就會有機會把車子便宜賣。再來就是所有展示場的車可能都是跟銀行融資來的,要是某台車不巧顏色配備不討喜,放了幾個月賣不出去,車商也會為了趕快解決成本問題低價求售。

業務員最討厭的一點就是不會告訴你他要賣你多少錢。這是讓我很驚異的地方。買車不就是要知道賣多少錢嗎?

但是,他們都是要等你確定要跟他買以後,才開始跟你出價錢。接下來就是像惡夢一樣的討價還價。他們的理由很好笑:「我怎麼可以告訴你我可以賣多少錢? 等一下你不買拿我的價錢去別家經銷商講價,他們說可以比我的價格更便宜,那你就會跟他買,不會跟我買了。」

所以這個業務員也是含含混混,完全不給我們價格。Nick很誠實說他打算用email的方式,大量的問不同的經銷商,看誰可以提供最低價。這個業務員一聽,「喔,你是要用internet sale啊? 那我帶你去找我們的internet department。」他推開一個外面沒有任何招牌的門,走進一個跟主展場相比有點簡陋的小辦公室。裡面的三個小OA隔間只夠放一張辦公桌。業務員把我們交給裡面的一個先生就走了。這位先生問明了我們要的車,在電腦上按了按,調出他們的存貨,說有一台車正好就是我們要的。接著把螢幕轉向我們給我們看價格。我們看到invoice price, 一堆零星費用,最後加總數字就是總價。「能更便宜嗎?」我們問。這位先生說,「我們跟前頭那些人不一樣,我們不會亂要價的,是什麼就是什麼。這是電腦上的數據。我還可以給你們看紙上的報價單。」說著他抽出一疊紙來,「這是我們現有的車單,你看看,有幾台價格還不錯喲。」

我們解釋說我們不會馬上買,而且會用電子郵件聯絡,所以抄下了價碼,要了這位先生的email就準備走了。這位先生也不留人,叫我們考慮考慮覺得價格可以再跟他聯絡,讓我們有點意外他居然就這麼輕易放我們走了。

在英文裡要形容一個人的奸詐狡猾,說他是汽車業務員是再貼切不過了。他們的技倆也是出名的多。比如說,他們會想盡辦法讓你走不出他們的大門,非當場簽約買車不可。不管是用人的虛榮心,大加的讚美讓你覺得這是你心目中完美的選擇,或是絆住你讓你覺得花這麼多時間在看車,算了,還是買了算了; 或是大玩心理延長戰,業務員扮出完全体會你想要更便宜的價格,無奈經理是個魔鬼,得去請示他可不可以算便宜一點(good cop/bad cop黑臉白臉),來來回回得進經理辦公室三四次。再不然就是哀兵,告訴你他完全是賠本在賣,跟你博感情的。

我們接下來去豐田的經驗,就完全是上述的花招。

還沒走進展示場,一位業務先生就招呼了我們。他給我們的感覺很強勢。我們講明我們要看可樂娜最低階的車種,他馬上帶我們去看停在戶外的展示車。一邊走,一邊問,「我今天可以做成你的生意嗎? 今天是星期天,帶台車回去吧。」(是怎麼樣,我車都還沒看到也沒開到,買車又不是買雞蛋,這麼容易就可以做決定買回去。)

試乘了以後,車子停在車商前面,業務員又問,「我今天可以做成你的生意嗎?」Nick很快接口:「我們也得先知道價格才行啊?」他的說法就是上面我提到的,拒絕告訴我們以免我們去別家講價。Nick很客氣的說,「我是了解這點,但是我們是顧客,當然會到處比價。如果別家給我們更低的價格,明天我們也可以拿回來給你看,如果你可以給得更低,我們就跟你買啊。」

他很堅持要我們確定要買才可以告訴我們價錢。最後他改變策略,問我們,「你們打算付多少?我可以給你那個價錢。當然,要是個合理的數目。」我們說,其實我們在喜美與可樂娜之間選擇,如果可樂娜配備完全一樣,但是比喜美便宜,那我們就會選可樂娜。講了一陣子沒結果,業務員把我們帶回展場,說要坐下來談一談,並且問問他的主管。他跟主管交頭接耳了一番,就走了(註一)。接下來這個堆滿笑意的主管坐下來,跟我們閒聊,「星期天嘛,你看,買個車幫我們做個業績嘛。」然後拿出一張紙,「來,這個價錢。」他寫了一個數字。「我們可以開始來談買車的事了。」Nick很鎮重的說,我們今天並不打算買車。這位笑面先生一直鼓吹我們,沒有放人的意思:「來,寫下你的名字,我們可以開始討論內容。喜歡什麼顏色啊?」我們知道我們不可能就這麼買下去,但是現場那種壓力,讓人非常不舒服。Nick完全把責任推給我:「我太座跟我結婚前有協議過,凡重大決定,一定要兩人商討,不可能就這樣馬上做決定。我太座跟我還需要時間討論…」笑面虎馬上說,「那我給你們小倆口一點安靜的時間討論討論吧,我等一下再回來。」然後不等我們接口說不用了,他馬上一陣風似的推開椅子,跑到後頭去了。

我跟Nick此時完全沒有要買車的興奮,只有該如何脫離虎口的焦慮。那不知什麼主管居然一去不回,我們兩個抱定主意,不買就是不買,但是得努力逃出大門。過了好一陣子,笑面虎回來了,「怎麼樣,我們可以開始談了嗎?」說著又拿出那張紙,把數目塗了塗,換了個數字,「你看,又更好了。」我們馬上解釋說,我們真的不想今天買,只想先用網路比價,問他這裡有沒有internet department。他收起笑意,帶我們到後頭一個小辦公室,也是一樣不起眼的地方,桌上一台電腦。一個女職員正要把一口飯塞進嘴裡。「交給妳了,這兩位想看internet sale。」

「你們預約了嗎?」「沒有。」「我們只能接待電腦預約的人看價格喔。」這是什麼鳥規定。女職員說可以問問她部門經理能不能通容。但是一直廣播不到經理。我們很怕又是一個技倆把我們困在展示場,所以匆匆的說,天色已晚,我們得趕到別的地方去了。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逃出大門去了。


註一:這是常見的技倆。如果一個業務員不見效,會換手給更資深的業務員來搞定難纏的客戶。

**補充資料**
如果要在美國買車的人,最好先做功課,了解術語與各樣陷阱:

Wikipedia上的買車名詞術語解釋

Buying a new car from a dealer
What to expect once negociation starts
Final fees and negociating tips
Getting the best deal: financing and insurance tips
分期付款買車、車貸與保險是最麻煩的部分,也是陷阱最多的地方。我們沒有走這條路徑,不然會更複雜。
一個汽車業務員的告白 這是一個記者臥底潛入車商充當一名汽車業務員的故事。他的第一手報導內容十分精彩有趣。

Sunday, November 26, 2006

Thanksgiving

這個週末是感恩節假期。對美國人來說,這個節日是僅次於聖誕節的重要節日,相當於台灣人的中秋節,是個家人團聚的日子。我跟Nick也不例外地回他爸媽家過節。我們從星期三晚上待到星期六,Nick的爸媽除了吃飯以外,都沒一刻得閒。因為他們打算在春天以前把房子賣了。為了提高價格,讓屋子更吸引人更好脫手,他們花了很多心思與金錢把屋內屋外弄得煥然一新。本來屋子內就一塵不染,但是他們為了賣房子,泳池換了,屋子粉刷了、現在正在自已動手做一個全新的屋外陽棚。這對我這個台灣人是個全新的觀念。在台灣好像賣房子的人只要地點好,裡面的裝演破破爛爛的也沒關係,反正買下來的人總是要大興土木裝修一番。而觀察nick爸媽看房子,他們是那種角落的漆有點脫落,櫃子有 刮痕就會有意見的買主,所以我相信也是會有買主挑三揀四的。我想也許是因為美國有錢的人那麼多,漂亮的房子也很 多。如果有能力負擔某價格的買主看到兩間都是一樣條件、地點、大小格局都可考慮的房子,一間看起來舊舊的、亂亂 的,一間整修得乾淨可人,附全新至近全新的裝潢和花園,但是貴了一點,你想他會挑那一間呢?雖然買房子的人都會想把房子弄成自己要的樣子,但是我發現滿多有能力負擔高消費生活的人也不光是有錢的笨蛋,錢太多沒處花那種暴發戶不是沒有,但是更多的是精打細算的人。如果能不額外動工改裝就擁有跟雜誌廣告上的房子一樣的內裝,誰不喜歡呢?

由於十二月分Nick爸媽要跟我們去台灣,算算剩下來可運用的周日已不多了,他們只好火力全開的日夜趕工。我實在很 佩服他們兩老的毅力。過去兩個星期每天五點多起床,六點開始刷油漆。刷到八點,爸爸上班去,媽媽在家做家務。五點半下班回家,兩個人吃過飯又開始刷,到十點做完用個電腦然後睡覺去。他們很快找到一個規律:成堆的木條刨過之後總共要上三層油漆,一層乾了才可上下一層,等於一天只能上兩層,一次上兩面(因為四面都上就不能把木頭靠在架子上晾乾了--一定會有一面沾黏到別的東西)。連過個感恩節他們也沒休息,反而多了更多事情。

星期三的晚上他們刷完油漆,他們倆就帶我們出去吃飯。吃完以後,珍開始準備第二天感恩節的食物。所有她需要用到的食譜她都已經印下來放在食譜架上了。我幫她切了一堆洋蔥芹菜胡蘿蔔丁,一袋又一袋冰存起來。有一半還只是熬高湯用,不會 真的吃下肚。接下來是準備甜點,法式南瓜布丁,得先做好烤好冰起來。
第二天我和NICK還在賴床中,他們已經刷了一輪,我起床梳洗完,珍已經開始處理火雞了。先是得把洋蔥等填料塞入火雞中,然後用針將肚子封好,把雞腿拉起用線綁好後,再來用奶油和鹽與普羅旺斯香料遍抹全身(火雞全身啦)。先是雞胸朝上一陣子,再將雞翻身。中間還得不時刷上奶油。溫度控制則是用雞腿上插的溫度計,在最後一個小時的時候確 保雞身全熟。畢竟一隻至少十八磅以上的大鳥要全熟還是要花不少功夫的。從上午十一點開始,等到烤好時,已是五點 的事了。中間還得做肉汁和stuffing。stuffing理論上是塞在雞裡面的面包屑和蔬菜,混合了肉在烤的過程中的肉汁,是個傳統菜。不過這一次珍是把stuffing另外用高湯在一旁烤。肉汁是用雞脖子、雞內臟和芹菜、胡蘿蔔、洋蔥混香料一起熬幾個小時做的,最後濾掉所有渣梓,倒入烤雞時滴下的油脂做成醇厚的肉汁gravy。我們本來應該負責青菜的,結果放任Nick跟他媽溝通不良的結果,變成我們只有做烤地瓜。Nick又是白蘭地又是奇怪香料的亂加,最後 放上marsh mallow進烤箱烤。但是這一道菜在nick胡搞瞎搞之下,居然變成大受好評的名菜,被他爸媽追著一定要把他亂發明的食譜記下來(他們真是太了解他了,不寫下來下次一定忘光光)。

我知道很多人都會覺得美國菜很難吃。可是不知道是我適應力太強還是因為我老是遇到很會煮飯的美食專家,我覺得美國菜煮得好的話,真的很好吃。以前的室友Amelia還沒變成我室友的時候,每次去找她念書,她如果問我要不要一起 吃飯,我都會很無恥的說好。因為幾次之後我很快發現,她就算做個三明治,用的面包和起司都很美味。我也是這樣慢慢學她買某些起司和面包來吃。我這朋友為了做法式布丁creme brulee, 她居然跑去Williams-Sonoma(註)買了特製的高級烤杯和瓦斯槍來用。巧匠也需巧具,她的廚具竟然都是雙人牌的刀組和某牌一個二三百美元的鍋組。但她也很愛她的工具。我每次使用都要很小心。有一次煮面不小心溫度太高結果換來十五分鐘的廚具保養課程和一紙使用說明書。(註:一家高級廚房用品專賣店。照片中我拿的那種瓦斯槍是法式布丁專用的)

這種特別節日晚餐照例是在他們家的餐室進餐,桌上的擺設總是跟著季節變換,是珍巧手的作品。她還特別拿出水晶杯和銀器。不過晚餐後的收拾可真不容易,每一樣餐具都要小心擦乾收好。一大堆的烤雞肉片、蔓越梅醬、洋芊泥、stuffing、地瓜,怎麼辦呢? Nick說這是他最喜歡的感恩節傳統之一--剩菜!!
如果你google "thanksgiving leftover recipe"保証一堆告訴妳怎麼把火雞、肉汁、蔓越梅加工成別的食物的食譜。

第二天Nick的爸媽照例又是整天工作修東西,中午我們的午餐就是火雞三明治,管他三七二十一雞肉地瓜馬鈴薯泥肉汁蔓越梅醬全部堆成一堆面包大力的夾下去,味道還真不錯耶。

第二天晚餐--珍和蘭帝說他們工作了一天很累只想吃簡單的食物,不要我跟nick下廚房亂搞。所以又是個火雞大雜燴三明治。
第三天--早上太晚起,早餐直接跳過,到午餐--又是火雞雜燴三明治。
我說過珍的手藝很好,是那種美食家級的功夫。不過連吃三天同樣的菜,還是會膩啊。還好在那之前我們已經回到洛杉磯了。但是還是讓我們給載了一車食物回家--火雞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Friday, November 17, 2006

警察與公權力濫用(中)

對於自由權,我跟Nick有過幾次偶發的討論,所以我以下所說的僅為個人偏見。

在美國是沒有全國性的身分證的。各州有各州的州民証,該州的駕照就是最好的身分證。美國的州和聯邦政府的關係我也只停留在粗淺的認識,基本上這裡的人民是拒絕像台灣國民護照這種全國性的身分証明的。對我這種外國人來說,其實是很好的。雖然我不是這裡的居民,但是有個駕照,我還是可以做大部分的事情,也不用到處帶著護照跑。我當初考加州駕照的一個很大動力是我不想每次買個東西刷卡都要拿護照給人家看。我的願望很小,只是想跟正常人一般生活罷了。但如果是像國民身分証這種東西,一下子本國外國的界線就很鮮明了。非本國人非得拿出護照來不可。這個移民國家自創國以來不曉得有多少移民,非公民的住民,我想造成的不便和隔閡是很多人不希望的吧。

上一篇講到這裡的人對警察的態度。雖說是要畢恭畢敬的,但是不代表警察可以無限制的叫你做任何事。我問Nick, 「如果你在開車,在路上被警察攔下來,他叫你開後車箱,你開是不開? 」我高中的時候,有一次我媽載我放學回家,在路上被警察臨檢。他先叫我們拿出身分証來,又叫我媽把後車箱打開給他看。我媽很緊張,想說怎麼無緣無故被攔下來。可是警察也很白痴啊,我當時還穿著女中的綠制服,是查毒品還是逃犯怎麼會想查我們。我們兩個女人還怕警察對我我們怎麼樣咧。

Nick的答案很有趣。他說他會馬上停下來,搖下一點點車窗,讓警察正好可以看見他,但是又不全看見車上的動靜。手放在方向盤上(避免他以為你在找槍),很客氣的問警察, 什麼事嗎?

這是一種對個人隱私的保護。如果他說「把後車箱打開!」,除非他有正當的理由,不然是不可以用命令的方式叫你做事的。他要給個理由,比如說,你後面的車箱發出怪聲有人叫救命(假設啦),或是用請求的方式,「請讓我看一下你的後車箱好嗎?」如果警察來查公寓,是不可以無故搜索的。他們來敲門,你不是讓他們進來,而是出去把門帶上。他們叫你下車,你把車門鎖上走下車來。如果他覺得車上有毒品(假設啦),他一定要有確切証據才可以叫你打開車來搜,比如說讓警犬來聞。當然當下什麼可疑的壞事也沒做也沒証據,他是不可以就把你纏著不讓你走,或是把你帶上手拷。如果真的發生,是可以抗告警方失誤的。這些我想跟十三世紀英國「大憲章」遺留下來的良好傳統有很大的關係。大憲章裡面保障了人身自由,也非經法律或法官審判,任何人都不得被拘禁、剝奪財產與自由。但是九一一以後,因為這個愛國法案,很多人身自由都因為「國家安全」與「反恐」這兩個上綱而破壞了。法的內容涉及得很廣,國際機密偵防、反組織犯罪、反洗錢等等都在其中之例。隱私權和人權、自由權就在其中被犧牲了。

開始的時候,也許是讓這裡的人覺得「比較安全」,但是久了之後,人們發現,到底那一種比較危險,是讓一個國家政府監視你所有的一舉一動,還是讓你家隔壁住著可疑的外國人?
國家監視對很多國家的人來講沒什麼。想想我們當初經過白色恐怖,根本是家常便飯。中國大陸的人沒辦法連上維基百科,那很正常啊。試著在那裡用GOOGLE搜一下「天安門」,一片祥和的觀光照片。就像上次那個在希臘開聯合國高峰會的中共官員接受BBC專訪,說: 「我們中國根本沒有審查制度(Censorship)啊。」(…「都連得上去啊…」真是讓人臉上三條線的談話,睜眼說瞎話)。

可是這個國家的建立當初就是為了逃離對清教徒的迫害、英國的壓迫而起的。自由在這個時空下,的確有很讓人深思的意義。國際特赦組織很關切因著愛國法案對人權的侵害。基本上,只要被認為是reasonable grounds,就可以把一個被疑似為恐怖分子的人逮捕,然後也不用審判,就一直無限期的監禁下去。還有因此帶來的逼供也被合理化。

怎麼知道誰是恐怖分子呢? 茫茫人海人那麼多? 沒關係,現代科技給了想監控的人最好的工具。電腦運算速度根本就是呈對數的進步。反正現在資料存取那麼便宜。一堆資料反正存起來就對來,以後再慢慢分析,找出可疑的關連性,關鍵字,統計上的關連性。以前政府要自己搜集DATA,現在根本不用。外面一堆公司已經做得好好的了。怎麼說呢?
你上亞馬遜買書,你看了什麼產品,點閱了什麼東西,買過什麼商品,全部都被記下來。對他們來說,你個人所貢獻的,是資料而已,但是是有價值的行銷資料。亞馬遜只要負責記下來每一個使用者的行為,叫些搞資料庫的人來,就設計了那些「推薦書單」,「買了這本書的人同時買了這些東西」,來刺激你消費。這是好的運用,我們受益。但是,如果政府拿去看呢? 現在美國政府可以要求圖書館給出人們借閱記錄而不用讓該使用者知曉。有一個科州的書店老板因此吃上官司,因為他不想釋出顧客買過哪些書的紀錄。人家被查干他什麼事? 就交出去就好了。這是一種理念的堅持。今天一個書店老板讓步了,明天會有更多業者讓步,他自己的自由就受損了。

你知道你在Yahoo 、Google搜尋的每一個查詢紀錄都被存下來了嗎? AOL有一次公開了他們搜尋引擎的存檔下來的資料庫(供研究之用),才一天而已,就造成喧然大波(註1)。為什麼,因為上面有信用卡號碼、社會安全號碼。想想我常很無聊的搜尋以前同學的人名,甚至我自己的名字。有人還搜尋了他們自已的信用卡號看有沒有被冒用。我是沒找過威而剛,可是也一定也找過一些東西我不想讓人家知道。雖然名字都被擋掉你看不到,但是他們忘了一點,就是雖然沒有人名,但是所搜尋的內容幾乎可以讓人拼湊出你的盧山真面目。(想想:你一定是找跟你有關的東西、地點、物品、身分嘛)。想想,所有的資料放在一起,有一天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可以叫出妳的名字,知道妳昨天買了什麼東西,一個月賺多少、生了什麼病,那是多可怕的事情。台灣的詐騙集團用買下來的資料行騙是惡事,但是被政府拿來使用也不見得是好事。圖書資料上我借了一本跟核子和化學有關的教科書。怎麼樣? 我是要做炸彈嗎?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是如果國安單位懷疑,那我又沒有法律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我又能怎麼樣,就等著被刑求吧。這些公司面對的是政府,能不把資料拿出來給它嗎? 雅虎只是為了商機就這樣出賣了被中共懷疑散發不利言論的中國網友。

我聽過一個演講探討在科技時代的隱私權問題。以上的例子大都是在演講中他丟出來的思考問題。一個人舉手提問: 「如果我行得正,坐得正,我幹麼要怕被人家查,資料被公開?」演講的人是個律師,他很聰明的問,「你介意你的大小資料被掌握嗎? 」「當然啊,為了國家安全沒什麼問題。」「那你現在告訴我們你一個月賺多少。」「…」發問者馬上無語了。「說穿了,這是個隱私權的問題。」講者下結論道,「就是那種直接講出來會讓你不舒服的感覺。」



(註1)雖然才一天就發現問題大條拿下來了,但是對像我家那種等級的電腦呆子,早就下載完畢了。

Thursday, November 16, 2006

警察與公權力濫用(上)



我覺得警察是個很奇特的階級。小的時候大人用來嚇我們:「再不乖,警察就要來捉你了。」我們有點畏懼他們,可是底層裡又不信任他們,覺得他們一定有貪污,收非法場所的紅包。不然電影裡面的雷洛探長是演假的啊?
我發現在美國,人們對警察也是一樣的心情。台灣警察有業績壓力要開罰單,這裡也有。我就曾目睹過兩次,在我們家附近的路口,警察坐在離路口五公尺的警用摩托車上,好整以暇的等待沒有在畫STOP的線前完全靜止的車主。因為路口很小,又是住宅區,一整條街至少有五處STOP標線。這是最後一個主要的,很多人想說是轉進更小的路,又不是進大路,只是慢了下來,而沒有完全靜止。就這樣,警笛大響,警察馬上跳上摩托車追違規的車。車主乖乖的路邊停車,也不敢說什麼。但是在台灣,人們並不是太怕警察。我曾經看過中年婦人跟交通警察大小聲吵架。Nick說他看到時,簡直不敢相信。在美國,是沒有人敢跟警察爭論的。人家有槍,有警棍。如果看過引爆九二年洛杉磯大暴動的Rodney King被警察毆打的影片,應該就會知道後果嚴重性。公路上,只要遠遠有警車在後面出現,所有的車一律慢了下來,完全不敢超速(註1)。唯一敢超速的,就只有警車了。常常看到警車在公路上亂鑽,也沒有鳴笛,但是就完全被容許(我常懷疑他們只是在趕路回家而已)。在停車格,敢不投錢的,也只有警察。今天走過USC旁的星巴克,一字停了三台警用摩托車。我跟NICK心想,他們會投錢嗎?走近一看。當然沒有。

星期二在UCLA的校園圖書館裡,發生一件讓學生們沸沸揚揚的事情。星期二的晚上,在學校的Powell圖書館裡,一名被校警稱為「可疑人士」的男子被校警盤查,要求他出示學生証。這名男子當時在電腦中心用電腦,不知是忘了帶還是怎麼樣,拒絕出示學生証。後來他拿起書包要離開圖書館的時候,在大門口被更多校警包圍,一名校警扭住他的手臂,他大叫「放開我!」結果就被電擊了。一電之下,一個大男生痛得又哭又叫,「我就要離開了啊!」幾個校警扭住他,叫他不準反抗,一面叫他「給我站起來走!」可憐這位老兄被電到哭,根本站不起來,結果又被電了好幾下。在旁的學生都圍觀起來,好多人大叫「住手」一個勇敢的女學生問其中一個警察他的名字和警號(這是正常保護自己權益的作法),因為大家雖然怕,可是有意識到有點不對勁。結果那個警察拿著電擊槍對著女學生說,「妳再過來我就電妳!」
以下是The Daily Bruin十一月十五日的報導節譯:
就在這個時候,這些警官用電擊槍電擊這名學生,使他倒在地方痛得大叫。這名學生同時告訴了警察他有特殊健康狀況。

加大校警事後証實事件中的這名男子確是學生,但是並沒有透露學生姓名或任何身分。

一個學生的照相手機捕捉到這名同學大喊,「這就是你們的愛國法案(註2),看看你們X的濫用公權力!」

當這名學生還在高叫的時候,校警不斷的叫學生站起來並且說,「不要給我們抵抗!」
「這是我一生中所看過最讓人看不下去,最沒品的事了。」在場目擊的06級畢業校友David Remesnitsky說道。
當這名學生和警察們還在糾纏時,旁觀的人不斷要求警察們住手。有一度警察們告訴聚集一旁的人群退後並威脅如果任何人靠得太近,要用電擊槍電他們。



我看了這個(同上的連結)放在網路上,一個學生拍到的畫面,覺得毛都要立起來了。
也許因為事件發生在我過去兩年每天都去的校園。這個大學圖書館是校園地標之一。我是研究生,所以比較常去研究生圖書館。但是這座圖書館是所有大學生都會造訪的總圖書館,又像是台大計中一樣,大學生有事沒事會去裡面印報告,查Email什麼的。圖書館門口不用刷卡,但是要用電腦,一定要有學生証號碼才能夠登入。現在是期中考、交報告的熱門時間,可以想像圖書館晚上擠了一堆人在看書寫作業。一個男生在那裡用電腦,就算沒有學生証,也一定有很大的機率是學生。更何況他根本沒有做任何擾人的事。唯一的問題就是他拒絕出示學生証吧。(或者他根本沒帶)。沒帶就算了,他很不爽的收好書包要走了,但是卻在門口被扭住。也許他不該大叫「放開我!」吧。但是沒幹什麼被人扭住當然要大叫啊。

那到底為何找他麻煩呢? 我第一個念頭是「這學生該不會是黑人,或是中東人吧?」今天的 (11/16)The Daily Bruin報導了後續的消息,也報出了學生的名字,我馬上証實了我的懷疑啊。這個同學聽口音是美國人,可是他的名字顯示出他有中東背景。


你一定會問為何他不給看學生証呢? (續)

(註1) 在美國開車,很麻煩的是,你要同時維持車流,同時保持車速。這兩者有時是相違背的。當路上車子少,每個人都 開快車時,你如果維持速限結果比別人還慢,一定會被後面的人追上,這是很危險的事,追撞就是這樣來的。所以通常就是在跟住車流和小心警察出現之間取得平衡。
(註2) Patriot Act因應九一一而在當年十月由總統布希簽署的反恐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