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放假前接到學校人事室的小姐來信:「妳開始來上班的時候,我隨手寫了個備忘錄在妳的檔案夾上。因為妳的居留証上面的有效期限是到一月六號。我想妳一定早就注意到這件事了吧? 根據法律我們所有員工要有合法身分,所以如果妳有新居留証下來的話,請給我一張新的影印存本吧。接下來就放假了,所以能夠越快給我新的影本越好。如果上面的資訊有誤的話,煩請更正喲。…」
我一看趕緊翻出我的居留証一看,好樣的,真的是一月六號到期。「怎麼搞的,是不是算錯了,我們不是才剛拿到嗎?」
再仔細一想,對喔原來我們結婚已經兩年了。(結婚取到的暫時居留証是兩年為限)
再一想,糟,我居然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期限到前要重新申請長期的居留証啊! 一陣荒亂之下,趕快跟Nick上網找資料看該怎麼辦。
我先看了沒申請更正會發生的結果:「失去身分…隨時遞遣出境…」一看還真是讓人害怕啊。如果不是這封email,我搞不好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而快樂的放假去,然後年假放完的某一天早上,Homeland Security的人來敲門,把我押走…(好啦,後面的情節是我自己嚇自己的。他們不會自己上門,但成為非法移民在海關被拒絕永久入境是很有可能的)
趕著填完一堆表格,Nick還印出了一堆婚姻有效証明,帳單房契等等,外加一堆過去兩年共同生活照。裡面有雙方父母在台灣東西走透透的照片,台中全國補請婚宴的家族照,還有我們兩個白痴到不行的出遊合照。(「Nick,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把我那麼難看的照片放上去了!!」)肯定移民官可以看得很高興。應該証據確鑿我們兩個不是假結婚。
還好手續很簡單,表格填完,証據附上,交上手續費寄出便大功告成了。過了兩個星期收到移民局的收據,算是可以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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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情還在新鮮的階段的時候,可以很容易因為「沒經驗」而推搪過去。結婚週年就是一個例子。去年週年正好是補辦回台喜宴的當天,因此也算是種週年慶祝活動。蜜月旅行時我們在聖塔芭芭拉的酒莊買了幾瓶酒打算每一、二、四、八年開一瓶慶祝(不要問我這些數字怎麼訂的) 新年前夕我們跟雙方父母上竹山玩, 正好把週年酒拿出來與家人分享。喜孜孜的倒出盼了一年,老是讓我們從酒櫃中拿出來賞玩的紅酒。大夥兒舉杯輕啜了一口,馬上眉頭緊促。沒想到本來在酒莊喝時醇厚的美酒到了台灣山上變得苦澀不堪。原來山上低溫讓紅酒起了化學變化,味道完全不見了。沒辦法,沒經驗嘛。有誰想得到這瓶酒會在攝氏八度的台灣星空下開啟。我也不知道原來溫度對紅酒這麼重要。只好找來吹風機對著酒杯猛吹熱風。
有了這次的經驗,我們知道得找個不太冷的地方喝週年酒。但是還是不曉得週年紀念日該做些什麼。好像什麼地方都可以去,又什麼地方都不能去。我們沒有像我的朋友那樣好的計劃力,年初就排好年底夏威夷度假的行程機票旅館等等。也懶到沒預訂什麼餐廳。結果到了紀念日當天,兩人對望:「今天是週年耶....」 「對啊,我們要做什麼?」 兩個懶人相視無言,加上Nick還在感冒中,我也犯過敏,權衡之下,「 我們還是改天再過好了。」但悶在家裡也不是辦法,所以我們做了最不羅蔓蒂克的事情--買東西。兩個人跑去桌椅老是油膩膩但便宜又大碗的越南河粉店填飽肚皮後,開始採買東西。這些東西已經在購物清單上很久了,但是因為要特別開車去特別的店找,所以我們也懶得出去。現下放假 又沒什麼事情幹,出去買這些東西正好。於是乎我們的週年紀念日便花在開車去不同的商店買電燈泡、垃圾筒、畫布、童軍繩等彼此毫不相關沒有也不會死人的東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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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Nick的感冒好了些,深感後悔…「妳會不會很失望啊?」當然囉,雖然我在浪漫上是不太及格的人,還是有點 小小失望。「這樣好了,我們這星期找一天去看達利特展,然後再一起去吃頓好料的。」達利特展我已經想了很久了,雖然不是很喜歡他的風格,可是對這樣一個怪傑怎能錯過呢? 才剛有這個點子,Nick的好友班正好寫了封email來,內容是他想去看達利特展,手上有兩張免費的票,問我們想不想一起去。雖然得加買一張票,但總比買兩張便宜。貪圖 便宜之下,雖然我有點想兩個人一起去就好,可是班也是個不錯的藝術欣賞同伴,也就答應了。「你可別提說我們看完展覽後要去吃飯慶祝週年。」人家才剛跟女友分手第N次,兩個人分分合合,我們常看得很糊塗。
週六下午我們三個人興沖沖的開車前往LACMA,原來達利特展已經是倒數最後兩天了。票很早就全部賣光了,有許多現場想碰運氣買票的人失望的往回走,看起來是買不到票而向堣的人。還一直有人逢人便問,「請問有沒有人可以賣票給我?我真的很想進去看,拜託拜託…」我們心裡慶幸還好票已經先訂好了,不然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到了票亭,班和Nick先去取票。我排在入口的長龍裡,過了好一陣子,看見兩個人走了回來,「票呢?」「呃,票有點問題,我恐怕今天看不成了。」Nick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原來班上網訂票的時候,沒看清楚日期,訂成三天前的票,等於我們的票已經 過期了。加上所有現票已經銷售一空,售票員雖然同情他的疏忽,也沒辦法給他當日的票。
就這樣,我們和達利特展失之交臂不說,也白白損失了門票。
回到家裡,又重演週年紀念日的舊事--沒有人想到要先預訂餐廳,也忘了先計劃要去哪吃飯。肚子已經飢餓難耐的狀況下,想起我們曾去過的一家家庭式日本料理店,口味還不錯,價錢也合理。我其實也不是那種燭光晚餐的料,總覺得東西好吃比一切都重要。正準備出門的時候,Nick的同事忽然丟了個訊息給他,有沒有那麼巧的事情--原來他們一票人正打算前往同一家餐廳,然後吃完飯回公司大戰玩board game。這下子大概那家餐廳也去不成了。我總覺得跟一票認識的人在同一個地方吃飯怪糗的,雖然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而且還是有點特殊意義的晚餐,尤其這些朋友玩board game玩到像牌友般老是在捉人湊 腳,吃完飯一定會找我們一起去玩board game, 很難推得掉。明明是該歡樂的日子卻接連不順, 心情還怪爛的。想上網找別的餐廳,又不想冒險,只好心一橫出門去了。反正Nick已經警告他那群朋友在餐廳離我們越遠越好。
我們按著地址找路,越找越不對勁。原來這家餐廳有另一個同名餐廳,是個燒肉店。我們曾去過的那家則是壽司店。當天晚上的結局是,我們到了壽司店,發現另一夥人去的是燒肉店。於是快快樂樂地把壽司吃了個夠,回到家裡,打開那雙週年紀念紅酒。這一次沒有低溫影響,紅酒極其順口,真的是酒足飯飽。
我一邊喝一邊問nick,週年紀念日這種東西,現在新鮮感還在,大有we can do whatever we want的感覺。所以 ,「明年我們該不該立下些什麼傳統呢?』我們才有過關於過聖誕和新年傳統的談話。新年夜,聽著外頭炮聲齊響,附近開派對的人們大聲歡呼,我們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家裡。Nick才意識到從小到大家裡過年喝cider和香檳,吃煙製牳蠣的小小傳統對他有那麼點小小特殊感與重要性。家裡說什麼也不可能有煙製牳蠣這種東西。出去買也太遲了。我們當下決定將這項習慣納入新家庭的傳統之一。
Nick一邊喝一邊回答,「這個嘛,明年到了再想就好了嘛。」我也欣然同意。
怪不得我們會湊成一對。
Monday, December 31, 2007
Thursday, December 27, 2007
西雅圖-聖誕節
十二月二十五日: 雪花片片的西雅圖街道 (對加州人來說可是很希奇的呢)Nick的妹妹愛美和妹婿住在華大北邊的一個小公寓裡。跟我們兩夫妻很像,都是剛出校門沒多久的小夫妻。唯一不同的是 ,愛美承襲了她媽媽的巧手和好廚藝,把家布置得溫馨可人,小小的DIY聖誕樹,繞著燈泡發出溫暖的光線。樹下早已擺好了禮物。壁爐上的聖誕圈發出自然的清香,一旁木刻的三王朝聖擺飾(Nativity),這裡一個小雪人,那裡一個小蠟燭,加上昏黃的燈光,充滿了聖誕節的氣氛。相較之下,我們家還是大學生宿舍一個,沙發不但顏色各異不成套,還很難坐。客廳和主臥室裡雖有我老媽贈送的優美中國山水畫,加上Nick他爸媽贈送的酒櫃一個,卻也挽救不了家裡內裝難看的事實。
珍和蘭帝早就提前抵達西雅圖好幾天了。他們兩個住在旅館裡,我和Nick一起擠小夫妻的小公寓,我們有活動爸媽才加入一起行動。愛美和Nick直呼這樣的安排巧哉巧哉,因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在此就先不多說了。
聖誕夜前兩天,我們安排了「胡桃鉗」芭蕾舞劇做為全家出遊的節目之一。Nick一直在我耳邊說,「這都是為了妳喔,因為妳沒看過現場演出的胡桃鉗,所以我們才來看的喔…」我知道他是故意鬧我的,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在五歲的時候因為期待媽 媽帶他去看胡桃鉗舞劇緊張到便秘,當天鬧肚痛。
表演是七點半才開始,五點整我們便在一家越南餐館見面會合,準備用餐。地點是愛美精心挑選的,「因為劇場就在餐館對面,這樣可省了不少麻煩…」珍不管做什麼都一板一眼的,德國人的血液在她身上,遲到可是不容允許的,做為她的孩子們都很了解這一點。「這樣 ,不管我們吃得再慢,都不可能趕不上七點半的秀。」因為遲到而捉狂的媽媽可不是好玩的。
雖然看這種表演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但是還是有人穿小禮服出席。不過普通的打扮也是被允許的。為了表示點反叛性,愛美決定要全体over-dressed,這樣她老媽就找不到話題嘮叨她的孩子邋塌。因此連大衛和Nick都打上了領帶,我跟愛美也換上了裙子。果真一到餐廳(當然他們比預定時間還早就到了), 珍的眼睛一亮,喲,今天連走工程師邋塌破牛仔褲路線的兒子也穿得人模人樣, 筆挺襯衫,深棕呢褲,還打了領帶。晚餐大家都點了河粉,只有蘭帝望著菜單發呆,不曉得吃什麼。Nick推薦他點了烤豬檬河粉(對不起我印象中越南菜的中文名都XX檬的,不知是否張冠 李戴),河粉拌上新鮮菜蔬加上特製醬汁,烤豬肉和花生粉…開胃又爽口,越南菜真不是蓋的。蘭帝果真吃得讚聲連連,這道菜直比那101道他念念不忘的好菜(他很喜歡談論他旅程中吃到的好菜有多好吃,每次「那道最好吃的菜」都不一樣。)不知是否是因為這個緣故,晚餐顯得氣氛特別愉快。一直到飯飽後Nick偷偷付了全部的帳單,又引來珍和蘭帝連聲驚奇。說來好笑,請爸媽吃飯這種中國兒女最會做的孝行之一,Nick最近才學會。果真效果不同凡響,讓父母樂開懷不說,飯後本來要在寒風中亂逛西雅圖市區,轉角經過一間酒吧,愛美順手一指,「那家的啤酒很不錯喲」,平常省儉不上餐館更不用提上酒吧的父母馬上接口,「那我們就進去吧,反正時間多著。」結果是蘭帝為大家買了單。人人黃湯下肚(只有愛美是大肚婆不能喝酒),又更快樂了。
我從小沒有什麼芭蕾夢。五歲的時候媽媽送我去學舞,我在一旁穿舞鞋硬是穿不上去。音樂響起,別的小朋友都跟著琴聲起舞,就只有我還在穿鞋,心頭一急,就更穿不上去了。因此去沒幾次,我就要求要上美術課,不要跳舞了。那該死的粉紅舞鞋也許是我這生沒有發展舞蹈才能的禍首。
但是就娛樂效果來說,胡桃鉗還真是聲光兼具,色彩與人物皆丰富,尤其這次的舞台佈景還是由童書「野獸國」的作者所繪製,頗有可看性。表演結束後,Nick從廁所出來,「剛才在洗手間有四五個男人在聊天,你說他們聊什麼? "都是我老婆小孩愛看我才來的…呼,好不容易結束了"」Nick說話的樣子我實在很難當他在說實話。
聖誕夜前一天是星期日。行程安排是全体行動的一天。出發來西雅圖以前,Nick特別探聽到某茶店和咖啡館。茶店有點 讓人失望就算了,咖啡館倒讓人期待。西雅圖是星巴克的故鄉,果真咖啡館林立。星巴克的咖啡已經變成過度企業化難以入口了,但是這些小咖啡館卻是唯持著各自的風格,不但裝潢具個性,咖啡也好喝。到店裡坐個一下午看書打電腦是件非常舒服的事,可惜在洛杉磯好的非連瑣咖啡館難尋(很多連鎖式咖啡館根本故意不設插頭,也沒網路)。坐在星巴克那種全球都有的棋盤格小圓桌前,拿出電腦打字但其實上不了網,電池也撐不了多久…馬上就遜掉了。衝著咖啡館文化這一點,就讓我想從好來塢式大眾消費文化式的洛杉磯搬到西雅圖來。
話說Nick的辦公室最近引進了一台什麼功能也沒有,也不會做espresso或奶泡, 唯一的功能就只會泡咖啡的Clover咖啡機。但是咖啡之好喝讓Nick每天都期待上班,連週末也想去公司。雖然這台咖啡機要價跟我那台車快要差不多了,但從公司的角度來看,可能是值得的。想想如果有十個工程師每天為了喝咖啡恨不得一早醒來就衝向公司,那多出來的幾小時產值可能就回本了,何況咖啡一喝下去,頭腦馬上清楚了,效率更高,也可以少喝四五瓶可樂。(公司可樂的支出搞不好下降更多)
這台機器是由某同事的男友接頭的。據Nick說,該人士是全國咖啡達人前十名之一。因此來西雅圖之前,Nick在派對 上捉住他,問出了這個咖啡明牌--「Stump Town…如果你的時間只夠拜訪一家咖啡館,這家就是了。」他緩緩的對飢渴做筆記抄名字的nick說。
所以當天我們冒雨來到這家招牌破掉,只剩 「p Town」的咖啡館朝聖。裡面的裝潢是那種現代嬉皮風,坐在裡面喝咖啡的人,連穿個T-恤牛仔褲都有自己的風格。你知道他們的破t-恤衫一定不是那種店裡買得到的,至少是像threadless.com那種個人化商品。吧台裡有三個大男生在煮咖啡,穿著也是一式具個人品味的牛仔褲t-恤衫,讓我聯想起在學校時的歐洲男同學。
(美國男同學跟歐洲男同學的差別就是,歐洲同學連穿牛仔褲走休閒風都好看,而美國同學走休閒風你真 的知道他在走休閒風…仿佛他等一下就會跳到車底下換機油)。
因為沒有時間了,所以我們全部叫外帶。我是沒什麼鑑賞力的人,喝純咖啡是喝不出什麼的,因此叫了個拿鐵。我接過外帶紙杯,剛好到頂的奶泡,漂亮地拉出一張葉子。在美國從來沒見過咖啡館拉出葉子的我,何況是外賣,當場感動不已。一喝果真驚為天人。而Nick在此時已經手捧咖啡,腋下夾著一包店裡自烘的咖啡豆,陷入陶醉狀。此後每天他一直 像錄音機般重述Stump Town的經驗,盼望著再回去光顧。可惜我們後來一直沒機會。
聖誕夜,nick他家幾代以來的傳統是出去吃中國菜。不曉得是哪代奶奶開始的,但我真心感謝她,而她一定也沒料到後 代子孫會有人真的娶到華人老婆。愛美找到一家離家最近,也號稱是西雅圖十大中國餐館的「敘香園」。我們一行有八個人,人人點一道自己想吃的菜。輪到我時,我說我要點「龍井蝦」,沒想到服務生大姐跟我陷入爭論。除了Nick以外,全部的人都不懂中文,看得一頭霧水。「龍井蝦沒什麼啦,妳點清炒蝦。」「可是我想吃的是龍井蝦啊。我先生喜 歡茶。」我回道。「龍井蝦只是加個茶葉在蝦裡,沒什麼特別的味道。而且價錢也一樣。妳點清炒蝦。」「但是,龍井蝦才是我想要吃的啊…」就這樣一來一往了好幾回,大姐堅持我會喜歡清炒蝦(她會知道我的口味也是件神奇的事),害我開始覺得龍井蝦必定有異,所以,「好吧,這裡好幾個人愛吃蝦子,我點清炒蝦吧。」服務生大姐一走,Nick在我耳邊嘆道,「哎,大陸人!」Nick媽連忙關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解釋了一番,帶著滿腹疑團繼續我們的晚餐。還好 清炒蝦不錯,成了當晚最受歡迎的一道菜。但是其他的菜像梅菜扣肉,我們兩個本來滿心期待,結果大失所望。
今天的聖誕節因為出門在外,禮物的運送與購買成了大麻煩。必須要在聖誕夜前送達,(才能夠包好放在聖誕樹下),又要考慮先買好的話,怎麼帶上飛機(國內線有很多飛安規定),重量太重或易碎品就更麻煩了。珍和蘭帝除了預先寄送買 好的禮物上西雅圖,還特別提早幾天到西雅圖當地採買禮物。聖誕節當天拆禮物的時候,我跟Nick才意識到我們這兩個 粗心大意的夫妻,居然只買了一個禮物送彼此。其他的家人都是好幾個禮物互送。禮物不見得是大禮,都是一些平常沒空買或不會自己去買的小東西,如衣服,家用品等等。相較之下,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了。
我們兩個也許正因為心意相通,也才會湊成一對吧。
例一 聖誕節前我的心聲:「呼,終於下手買了全套精裝「那里亞王國」給Nick,了卻心頭一樁大事。嘻嘻,聖誕節沒寄達也沒關系,可以用禮物太重帶不過去為由,放個照片在禮物包裡表示我買了給他…」
例二 聖誕節前Nick的心聲:「呼,終於買到nano了,還好apple store就在公司附近,完全不費功夫也不用煩惱運費運送的事情啊,哈哈」)
…就這樣,因為終於買到一個禮物,而很高興,也就忘了還可以送彼此一些小的生活用品等等...
什麼樣的生活用品呢? Nick收到爸媽送的電鑽一把,一組螺絲起子和把手,我收到一把鍋鏟,一堆便利貼,一個大的皮質背袋(方便我裝電腦和學生作業…近來我常是背著J牌背包上學去,跟學生背的沒兩樣,常常有因此被誤認為學生的狀況發生)
當然也有比較有趣的東西,像我收到一條銀項鍊,還有幾張古典CD。珍和蘭帝送我們三個月的netflix,還大手筆的送我們一個書架。不過這書架是寫在紙上,讓我們自己挑,他們再買單。
因為太過匆忙,離家時珍和蘭帝忘了帶聖誕襪隨行,因此今年的聖誕襪是用垃圾袋充裝,讓珍直呼這真是個奇怪的聖誕節。
Thursday, December 20, 2007
前進西雅圖
再過二十四小時,我就會在往西雅圖的班機上了!
我和Nick將會利用聖誕節的假期,拜訪西雅圖的愛美和大衛。Nick他爹娘也會一起北上會合。過去這幾年都是在nick爸媽家過的聖誕節(除了去年是在台灣過的以外)。每年他娘都會大肆佈置一番,掛上精心收集的聖誕裝飾,Nick他爹也會冒著生命危險爬上屋頂掛上聖誕燈飾。但今年他們準備搬家到西雅圖去,連聖誕樹也免了。
不過,放假以前,我的事情還是照樣堆積如山。這個家長要成績,那個學生要補考,還得指導學生做project。我讓學生做一個教中文的podcast,我自己也從來沒做過podcast,心裡七上八下的。唉不多說了,趕著改考卷去了。
我和Nick將會利用聖誕節的假期,拜訪西雅圖的愛美和大衛。Nick他爹娘也會一起北上會合。過去這幾年都是在nick爸媽家過的聖誕節(除了去年是在台灣過的以外)。每年他娘都會大肆佈置一番,掛上精心收集的聖誕裝飾,Nick他爹也會冒著生命危險爬上屋頂掛上聖誕燈飾。但今年他們準備搬家到西雅圖去,連聖誕樹也免了。
不過,放假以前,我的事情還是照樣堆積如山。這個家長要成績,那個學生要補考,還得指導學生做project。我讓學生做一個教中文的podcast,我自己也從來沒做過podcast,心裡七上八下的。唉不多說了,趕著改考卷去了。
Tuesday, December 04, 2007
Saturday, November 24, 2007
一個很無聊的笑話
有一陣子對笑話很有興趣。畢竟幽默這種東西就像文化的另一扇窗,帶人一窺那些一言未盡的,說不出口的,必需盡在不言中的,甚至是那些不能說的禁忌與偏見。
"An Italian, an Irishman and a Chinese fellow are hired at a construction site.The manager points out a huge pile of sand and says to the Italian, "You're in charge of sweeping". To the Irishman, "You're in charge of shoveling" To the Chinese guy, "And you're in charge of supplies". "Now, I have to leave for a little while. I expect you guys to make a dent in that pile."
So the manager goes away for a couple of hours. And when he returns, the pile of sand is untouched. He says to the Italian, "Why didn't you sweep any of it?
The Italian guy replies, "I didn't have a broom. You said the Chinese guy was in charge of the supplies, but he disappeared and I couldn't find him" So then the manager turns to the Irishman and asks why he didn't shovel.
The Irishman replies, "I couldn't get myself a shovel. You left the Chinese guy in charge of supplies and I couldn't find him." The manager is really pissed now, and storms off toward the pile of Sand looking for the Chinese guy.
Just then, the Chinese guy springs out from behind the pile of sand and yells, "SUPPLIES!" "
"An Italian, an Irishman and a Chinese fellow are hired at a construction site.The manager points out a huge pile of sand and says to the Italian, "You're in charge of sweeping". To the Irishman, "You're in charge of shoveling" To the Chinese guy, "And you're in charge of supplies". "Now, I have to leave for a little while. I expect you guys to make a dent in that pile."
So the manager goes away for a couple of hours. And when he returns, the pile of sand is untouched. He says to the Italian, "Why didn't you sweep any of it?
The Italian guy replies, "I didn't have a broom. You said the Chinese guy was in charge of the supplies, but he disappeared and I couldn't find him" So then the manager turns to the Irishman and asks why he didn't shovel.
The Irishman replies, "I couldn't get myself a shovel. You left the Chinese guy in charge of supplies and I couldn't find him." The manager is really pissed now, and storms off toward the pile of Sand looking for the Chinese guy.
Just then, the Chinese guy springs out from behind the pile of sand and yells, "SUPPLIES!" "
Saturday, November 10, 2007
Get away
下個星期我要飛去德州參加ACTFL(American Council on the Teaching of Foreign Languages)的一個工作坊。四天的時間不在,也許有的人會覺得不用上課馴獸真好,但我可是擔心不已。
老師不能來上課,學校找代課老師是把其他有空堂的老師捉來。還好我還有個中文老師同事,但她也不能幫我上所有四個班的課。無論代課老師要幫我上課還是坐在那裡跟學生大眼瞪小眼,我還是得準備教案,設計活動,寫好指示給每個來代課的老師,其實比自己上課還麻煩。加上學期快結束了,進度還是不能落後,試也得照考(我實在不想拖到感恩節學生放完假才來考試),學生樂得不用上課可以看電影(註),我可是深怕他們一個星期放掉三堂課,東西忘光光,心也收不回來考 期末考。
但我心底深處還滿高興能去參加這個workshop的。能夠學新的東西,學校全額贊助,真是太棒了。做學生的時候也沒這麼好。
註:我從台灣訂了The Incredibles「超能特攻隊」的DVD, 打算放給學生。這裡這種DVD一定有西班牙文或法文,可是中文就難找了。連周星馳的電影都只有廣東話,沒中文的。
我跟其中一班學生說我可能有機會會放給他們看(如果克服區域的問題的話)。沒想到消息傳千里,接下來每班的學生都問我,「老師,我們今天要看The incredibles嗎?」
老師不能來上課,學校找代課老師是把其他有空堂的老師捉來。還好我還有個中文老師同事,但她也不能幫我上所有四個班的課。無論代課老師要幫我上課還是坐在那裡跟學生大眼瞪小眼,我還是得準備教案,設計活動,寫好指示給每個來代課的老師,其實比自己上課還麻煩。加上學期快結束了,進度還是不能落後,試也得照考(我實在不想拖到感恩節學生放完假才來考試),學生樂得不用上課可以看電影(註),我可是深怕他們一個星期放掉三堂課,東西忘光光,心也收不回來考 期末考。
但我心底深處還滿高興能去參加這個workshop的。能夠學新的東西,學校全額贊助,真是太棒了。做學生的時候也沒這麼好。
註:我從台灣訂了The Incredibles「超能特攻隊」的DVD, 打算放給學生。這裡這種DVD一定有西班牙文或法文,可是中文就難找了。連周星馳的電影都只有廣東話,沒中文的。
我跟其中一班學生說我可能有機會會放給他們看(如果克服區域的問題的話)。沒想到消息傳千里,接下來每班的學生都問我,「老師,我們今天要看The incredibles嗎?」
Thursday, November 01, 2007
塞到爆的一天
星期二是我從八月上班開始開車往返高速公路以來,第一次見識到洛杉磯交通的可怕。以前總覺得塞車就塞車嘛,幹麻搞 得心浮氣躁的。直到我自己也塞在車陣中,除了感到無奈,也体會到塞車給人心理的壓力。
星期二清晨因為405號公路有個卡車拖著起重機,起重機突然掉落到分隔島不說,還就此起火燒死了卡車司機。清晨五六點 發生的事,到了早上八點我正要開上高速公路,才發現情況不妙。整條路綿延數哩都變成停車場。我想下交流道也下不來,因為車流完全靜止。好不容易開到第一個出口下來,整個替代道路也完全塞住。原本十五分鐘的車程,變成一個半小時。還好我的課是十點,正好在半個小時前趕抵學校。
下午的課因為我有個門診約在兩點,拜託了兩個學校老師幫我代課,就又匆匆上路了。原本以為我會提早至少四十分鐘到的,沒想到早上的事故處理到下午還沒處理好,我又整整塞了一個半鐘頭才到。這下子變成遲到半小時了。氣喘吁吁的趕 到醫院,櫃台小姐一臉撲克的告訴我。妳的門診取消了。因為醫生開刀去了。
「什麼!為什麼不早打電話告訴我?」「這很突然的,我們也沒辦法。」所以說就算我趕上了,我也沒醫生可看囉?已經第三次被取消了,我整個很火大。「小姐,我是老師,我來看病是要安排代課老師請假大小事的,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跑出來的,這已經第三次你們自己取消我的門診了耶!」我整個人就是很不爽,無奈我就算不爽,也是好聲好氣。換成別人早就把她的門踢破了。可是小姐還是一臉那就怎麼樣的表情,「緊急開刀就是緊急啊,我們也沒辦法。我們有護士,看妳要不要 給護士看吧。」我操妳的X,我請假請人代課兼開了一個多小時來是為了給護士看病嗎?
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只好打電話問Nick他娘。連他娘這麼精明能幹的人也覺得這種狀況真是給它無奈。「看妳要不要看那個護士,把情況當面跟她抱怨,然後請她儘快幫妳排進醫生的門診。」我想想,也好,就跟櫃台小姐說我要看護士。問她要等多久。「大概三四十分鐘吧。」結果呢,這一等又是兩個小時。等到一個半鐘頭的時候,我已經很不耐煩。小姐把我請進去說,接下來就換妳了。妳在這個辦公室裡等一下。又等了十五分鐘,我怒氣沖沖的跑出去問小姐:「對不起 ,我已經等了好一陣子了。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我不是被忘在辦公室裡了。」小姐心不甘情不願地跑去診療間問。一會兒探頭出來。「再五分鐘就輪到妳了。」當然我又等了十五分鐘。正火大想就此走出診所,小姐又探頭進來。「X醫生回 來了。他會幫妳看。」心想最好,不然我當場火山爆發給妳看。也許因為不想流失這個極度不滿意的客人,剛下了刀檯的X醫生接下我這個本來被排給護士看的病人。醫生人是還不錯,可是今年就被取消門診三次,而去年我也曾被取消過一次。在美國病人臨時取消門診,還會被收費呢。可是醫生取消門診,卻沒有任何的罰金。如果不是因為我在美國人生地不熟,沒管道找到更好的醫生,我幹麼要受這種鳥氣?
帶著滿身疲累走出醫院,我又陷入車陣中。原來早上的起重機意外到晚間還在清理,連帶所有週邊道路也塞得更嚴重了。連nick是走東西向而非事故發生的南北向道路,也塞得很嚴重,索性停在路邊的餐廳吃了一頓飯再上路。算算我當 天花在車陣中的時間是四個半小時。加上看病等待的時間,總共花了八個小時在等待中。
最塞的事情都擠在同一天塞完了,也許我這一年就會好過很多了?
星期二清晨因為405號公路有個卡車拖著起重機,起重機突然掉落到分隔島不說,還就此起火燒死了卡車司機。清晨五六點 發生的事,到了早上八點我正要開上高速公路,才發現情況不妙。整條路綿延數哩都變成停車場。我想下交流道也下不來,因為車流完全靜止。好不容易開到第一個出口下來,整個替代道路也完全塞住。原本十五分鐘的車程,變成一個半小時。還好我的課是十點,正好在半個小時前趕抵學校。
下午的課因為我有個門診約在兩點,拜託了兩個學校老師幫我代課,就又匆匆上路了。原本以為我會提早至少四十分鐘到的,沒想到早上的事故處理到下午還沒處理好,我又整整塞了一個半鐘頭才到。這下子變成遲到半小時了。氣喘吁吁的趕 到醫院,櫃台小姐一臉撲克的告訴我。妳的門診取消了。因為醫生開刀去了。
「什麼!為什麼不早打電話告訴我?」「這很突然的,我們也沒辦法。」所以說就算我趕上了,我也沒醫生可看囉?已經第三次被取消了,我整個很火大。「小姐,我是老師,我來看病是要安排代課老師請假大小事的,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跑出來的,這已經第三次你們自己取消我的門診了耶!」我整個人就是很不爽,無奈我就算不爽,也是好聲好氣。換成別人早就把她的門踢破了。可是小姐還是一臉那就怎麼樣的表情,「緊急開刀就是緊急啊,我們也沒辦法。我們有護士,看妳要不要 給護士看吧。」我操妳的X,我請假請人代課兼開了一個多小時來是為了給護士看病嗎?
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只好打電話問Nick他娘。連他娘這麼精明能幹的人也覺得這種狀況真是給它無奈。「看妳要不要看那個護士,把情況當面跟她抱怨,然後請她儘快幫妳排進醫生的門診。」我想想,也好,就跟櫃台小姐說我要看護士。問她要等多久。「大概三四十分鐘吧。」結果呢,這一等又是兩個小時。等到一個半鐘頭的時候,我已經很不耐煩。小姐把我請進去說,接下來就換妳了。妳在這個辦公室裡等一下。又等了十五分鐘,我怒氣沖沖的跑出去問小姐:「對不起 ,我已經等了好一陣子了。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我不是被忘在辦公室裡了。」小姐心不甘情不願地跑去診療間問。一會兒探頭出來。「再五分鐘就輪到妳了。」當然我又等了十五分鐘。正火大想就此走出診所,小姐又探頭進來。「X醫生回 來了。他會幫妳看。」心想最好,不然我當場火山爆發給妳看。也許因為不想流失這個極度不滿意的客人,剛下了刀檯的X醫生接下我這個本來被排給護士看的病人。醫生人是還不錯,可是今年就被取消門診三次,而去年我也曾被取消過一次。在美國病人臨時取消門診,還會被收費呢。可是醫生取消門診,卻沒有任何的罰金。如果不是因為我在美國人生地不熟,沒管道找到更好的醫生,我幹麼要受這種鳥氣?
帶著滿身疲累走出醫院,我又陷入車陣中。原來早上的起重機意外到晚間還在清理,連帶所有週邊道路也塞得更嚴重了。連nick是走東西向而非事故發生的南北向道路,也塞得很嚴重,索性停在路邊的餐廳吃了一頓飯再上路。算算我當 天花在車陣中的時間是四個半小時。加上看病等待的時間,總共花了八個小時在等待中。
最塞的事情都擠在同一天塞完了,也許我這一年就會好過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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