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13, 2009

期待暑假

這一個星期是學校期末考,雖然不用上課,可是我一點兒也沒閒著。
出考卷,監考,一堆開不完的會(感謝我今年有個新老闆很愛開會。我們這些外籍老師十分鐘就可以講完的事情,他硬要用三十分鐘講),畢業餐會,畢業典禮,還有結算成績和期末學生評語。

這屆學生是創校第一屆四年念完的畢業生,四年前當學校還是個未完成的建築物的時候,他們挺勇敢的加入這間不知道會不會開得成的學校。我看著他們四年前的幻燈片,當初一堆還是裝著牙套的小鬼,根本稚氣未脫,四年後的今天蛻變成穿著筆挺西裝、小洋裝的小大人端坐席間。說沒有小小感動一下,是騙人的。不過冷血的我只有小感動五秒,然後想著這餐會結束我要直奔停車場。累死人了。美國的畢業餐會、畢業典禮不時興灑狗血的驪歌與眼淚。拜託,大家都等不及要上大學離開家、離開爸媽好不好? 致詞的特別來賓都保証他們的致詞會很短。以我習慣於台灣那種不知所云似的空泛來賓致詞而言,真的很短。快又有效率。我真喜歡美國的畢業典禮(註: 「我真…」是學生愛用句型,改作文改久了我居然開始用起來)。不過話說回來,畢業生也才三十五人而已。效率是必然的。

典禮完大家步到外面吃點心,學生興奮的照相,我們老師則聚成一個個小圈假裝投入的聊天,再不然兩兩一組去拿餐單和飲料,避免落單被家長堵到(這樣才不用寒暄)。


眼看著我的自由就在眼前,可是腳下卻被一些惱人的枝節所纏繞。可惡的期末考還有期末評語啊! 星期二早上八點得交出,可是我立志星期一晚上完成。星期二是我放暑假的第一天,本人要跟朋友去足部按摩外加大吃一頓。我那瘋狂的同事兼老闆居然要全体語言老師當天去學校開會。抱歉,老娘恕難出席,於是我串連其他老師改期。中間經過種種不可思議的協調過程(世界上有一種人可以把簡單的事情弄得像火箭升空般複雜,嘖嘖嘖),終於橋出一個時間可以開會,而老闆硬是開了個爽,整整開了兩個半小時。開到我們都覺得,這些事情有重要到要講那麼久嗎? 好吧好吧,你爽就好,爽就好。(不過大家看起來都不太爽) 我的心早就飛到這個暑假的計畫--上西班牙文課,買傢俱、看一堆想看的書,看影集,跟平時沒空交流的朋友見面…

啊啊啊…我在這裡碎碎念的原因就是,我實在不想打開google document去寫那些學生評語啊。

Thursday, June 04, 2009

六四週年



六四,在那個高壓與謊言神話充斥的年代的台灣,我幼小的印象只剩下崔健和唱到爛的歌手大合唱「歷史的傷口」。

年輕的理想是值得尊敬的,卻通常也是被犧牲的一群。很奇怪地,到了這幾天開始尋找一些相關背景資料,才發現心裡對二十年前的那群人有某種共鳴。

到底那個提著袋子以肉身擋坦克車的人去了哪兒? 每次看到那張歷史性照片的人都不禁會想。當然這張Google照是假的。Google現在抱中國大腿都來不及了,還敢開這種玩笑,找死。把你的服務一擋人家上不了你的頁面你就沒生意做了。

Friday, May 22, 2009

Forsaken People in the Epidemic of SARS (Part 4)穿越和平SARS事件始末紀錄片

到底SARS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Forsaken People in the Epidemic of SARS (Part 3) 穿越和平SARS事件始末紀錄片

Forsaken People in the Epidemic of SARS (Part 2) 穿越和平SARS事件史末紀錄片

Forsaken People in the Epidemic of SARS (Part 1) 穿越和平SARS事件史末紀錄片


這一個學期我修了一門油畫課。
課的內容是古典凡尼斯畫派油畫的技巧。基上我除了油畫二字識得以外,課名後面那幾個字完全不懂在做什麼。我從來沒有用過油畫原料,所以我的心情是既興奮又緊張的。老師開了一長串的用品清單,我等於從頭買到尾,從畫筆,顏料,medium(叫媒介嗎?),varnish(上光定顏料用), 到洗筆的溶劑和肥皂我都買了。這裡的美術用品店名牌與選擇多到讓人眼花撩亂,一不小心常常迷失在其中一兩個小時出不來。尤其是顏色在英文裡,完全不是中文那樣紅藍黃綠深淺淡,都是些又長又怪的名字,光白色就有四五種不同的白。

第一堂課我小心的抄下老師帶來的展示的瓶瓶罐罐的牌子,下了課衝到美術用品店採買。顏色其實用得不多,一支黑色,一支白色,兩支不同的紅色,一支藍色,兩支咖啡色系。光是這樣就可以畫出「維納斯的誕生」,就我好生佩服文藝復興時代的畫家。美術用品其實是很貴的,尤其是顏料和畫筆。一支筆沒幾根毛要六七塊美金,一支顏料可以從三塊錢到十幾二十幾塊錢都有。同一牌的顏色,不同顏色間價格差也很大。也許是色素的取得難易不同吧,有的顏色就是特別貴。但是很現實的是一分錢一分貨。我在眾多商品之間得平衡荷包和品質,東比西看一不小心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上面的作品是緹香Titian之作,叫做Sacred and Profane Love。我們的大工程之一就是用當時的技巧臨摹右邊的那個維納斯。這幅作品我畫了好幾個星期都還沒畫到可以的境界,因為顏料要一層層的上,一層乾了才可以上下一層,非常費時(當然我太忙也是個藉口)。但是我也才發現人体真的很有趣,有許多的細微的曲線與肌理的變化,實在需要張大眼睛捕捉。

這堂課最後的作業是一張真實人体描繪。我從來沒有在畫室裡畫過裸体的模特兒,感覺有點奇異。整堂課除了老師以外,全是一群女人,年紀有老有少,也有好幾個人是美術系畢業的,大概只有我最資淺,從來沒畫過油畫。我到教室的時候,模特兒已經穿著浴袍在standby了。然後就看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討論光線與台子的位置,每個人都想坐在最佳的角度。模特兒刷地脫下袍子,就坐上台子去了,然後一群女人又七嘴八舌的要她做這個姿勢臉朝哪個角度的。最後大家都同意某個姿勢以後,就開始畫了。

模特兒每二三十分鐘會休息一次。她得坐兩個小時讓我們畫,因此休息時間對模特兒很重要。她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可能也是做藝術的,討論角度的時候,也會給我們一點意見,看起來很熟練。休息的時候,她穿上浴袍。這工作大概很無聊吧,我看她不是拿著漫畫書就是發簡訊打發時間。

我一直掙扎於畫出模特兒的正確比例。老師一邊看我們畫,一邊說,「各位,我一直強調素描真的是很重要的技巧,我非常鼓勵大家有機會多多練習素描,上些課進修。你看,現在進入到畫人體,你們應該可以體會我說的吧?」


我真的可以用淚証明老師說的有道理。沒有受過太多素描訓練的我,現在馬上体驗到它的結果。用畫筆沒打底稿馬上沾著單色顏料就要開始畫,對我來說特別困難。還好油畫畫的時候如果畫不好,可以馬上用布擦掉。搞了一個多小時,我帶著一張人体畫回家。我進門放下畫以後問Nick,家裡放著裸女畫會不會有任何的遐想啊? 他看著我的畫,很堅定的說:「不會。」我再仔細看了看我的裸女初稿,也很堅信不會帶給人任何遐想。因為實在太醜了-屁股好像裡面裝了板子,腳大概是被撞過又接起來,角度特別奇怪。「她的乳房有點…你確定她真的長這樣嗎?」Nick問我。好啦,我承認她其他身体的部分比例與曲線都錯了,但是我很確信她的乳房的確長這樣,這是全身上下我自信唯一畫對的地方耶。

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那位模特兒的身體(我現在說起話來很像一邊試吃一邊嫌的歐巴桑)。我覺得模特兒的比例不見得要漂亮,可是要有特色。這位模特兒的身体除了年輕,有一雙年輕又翹的乳子,皮膚緊而且瘦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我想起以前常常跟媽媽去泡湯的經驗。我不是偷窺狂,但我真的很喜歡去那種地方看女人。那是唯一可以看到各種不同女體赤裸裸的出現而不會有任何道德或美感評論的地方。在那裡,女人的身体有各式各樣豐富的形象,有年輕的身体,嬌小的骨盆與小巧的乳房。也有哺育過孩子的下垂乳房與充滿脂房的肚子和壯碩的大腿。在蒸氣絪縕當中看著各種大小與形狀的屁股和乳房,乳頭顏色…那種從來不會在電影電視中出現的身體,我覺得這才是真正女人的樣子。很奇怪的,好像去這種地方看女人讓我對女體有比較平衡健康的概念。如果我可以挑模特兒,我大概會挑那種經過歲月在身体上刻畫過的女人來畫。

好啦。要是到最後畫不好就開始怪人家身体不夠有特色吧。我打算用這個理由來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