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rch 08, 2007

整理舊物

最近無聊在看youtube上的Da Ali G Show。想到以前的舊文未完成,乾脆把它寫完貼上去。

Borat二(Ali G)

Sunday, March 04, 2007

Rene Magritte-The treachery of images-2


這一系列的畫叫The Human Condition,都是畫中有畫。一幅放在窗前的畫,正好就是窗外風景的寫生。不但如此,正好跟 觀者的角度接合,如果不是因為有個框在那裡,看起來就像是風景直接擺在眼前,而畫布就此消失了。這讓我聯想到在flickr上面看過有人做出invisible monitor,也是同樣的手法。好玩的是,如果真的用畫的話,不見得能造出同樣 的效果(除非畫家有極其寫實派如照相般的功力),但是用螢幕的桌布照片,恰好就能達到種讓畫布/螢幕消失的效果。

Magritte讓你透過畫框,感受於畫中的畫家寫實的功力,但其實畫得再像,畫中的真實也不是真的世界。還是一個Magritte筆下的虛擬世界。系列中有一幅也是同樣角度還有擺設的畫作,畫中畫是畫得不錯,可是顯然外在環境變了,(或是我們觀者站的角度變了), 就失去那種讓畫框消失的有趣現象。Nick說這讓他想到電腦的人工智慧AI有時也像這樣。AI是根著一套設定的邏輯和公式來運作的。當外界變因改變,AI不能馬上因應的時候,就會出現雞同鴨講無厘頭的狀況。

裡面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幅The Red Model (註:我真的覺得看他的畫還是不要看標題比較好。因為標題跟內容一點關系也沒有)畫其實還滿大的,至少高快兩公尺。Magritte非常仔細的畫了圍牆上的木紋和髒污。連那種滴流下來的黏液乾在木板上的質感也很神奇的做出來了, 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我特別側身觀察顏色的層次而觀察到的)。泥土地上有兩個一分銅板,一張破報紙角,畫家還很仔細的描繪出細節,可以看到一分錢上面那個浮雕的人頭像。我們常象徵性地說鞋子就像我們的腳一樣,但是真的看到一個又像腳又像鞋的畫面,人物混同給人的感覺是很不自在的。據說這幅畫啟發了五六零年代以後cyborg的概念。那種人体混合機器所帶來的,人類對其恐懼的心理,在很多流行文化裡都常被拿來討論。就像Terminator裡阿諾演的未來機器人,或是異形1234裡總是會出現的外表是人,但卻是AI的角色,其他人不是見之即逃就是對其抱以不信任。日本動畫「攻殼機動隊」裡有許多有趣的延伸思考,就不在此多說了。












下面兩幅跟對女体的暴力有關。是充滿情緒的作品,

第一幅是The Titanic Days,一個女人掙扎著要擺脫一個男人(侵害者)的攫取,可是驚悚的是,這個人就住在她的影子裡 ,如影隨形的在她裡面。這是一張恐怖又非常有張力的作品。你們可以看見那種在女人奮力推開的與男人從背後繞過的手之間,無聲的尖叫和力量的糾纏。












第二幅在當時展出時是爭議之作,還得用布蓋起來。
我之前提到人類對臉的識別。但當臉很像臉可是不是臉時,那又是另一種驚悚。

畫作的名字是Rape。

Rene Magritte-The treachery of images

嚷著要去看Rene Magritte雷內.瑪格麗特的特展已經好幾個月了。這星期赫然發現已經到了最後一週,這星期天過完就要撤展了。於是趕在結束展期的倒數第二天,跑到LACMA(洛杉磯縣立美術館)去朝聖一下。

這次的展覽算是一個集合展覽。除了Magritte的作品外,還有其他當代的藝術家之作,展出對Magritte的敬禮與類似概念的玩弄。

Magritte是超現實主義派的畫家。生於比利時布魯塞爾。早年為求生作過廣告畫、海報畫家。他的作品特色是物品的錯置、並排,與語言指向與物件間的不必然性。在展覽中有幾張Magritte的手稿和塗鴉說明他的理念。一個畫得像葉子的東西不見得是片葉子,而葉子之所以被叫葉子之前也不必然要叫做葉子。對我來說,Magritte所探討的問題是很符號學(Semiotics)的。最著名的例子是「影像的背判」The treachery of images系列的這張This is not a pipe (Ceci n'est pas une pipe):因為自己也在畫畫的緣故,我很喜歡看畫家的筆觸。
Magritte用極其平滑的筆觸,像廣告海報的手法,畫了這支商品型錄般的煙斗。這張畫,怎麼看都是一支煙斗。但是畫家在下面用法文寫了自相抵觸的註解:「這不是一支煙斗。」的確,畫上的煙斗再怎麼像,也不會是你所熟知的物件,那種可以抽的煙斗。"This is"是種語言上的指向indexing。我很喜歡這種大玩文字和影像遊戲的手法。通常看見一幅畫,我們都會期待它的標題是指向畫的意涵。「蒙那麗沙的微笑」就說明了該畫的標題,你可以聯想到蒙那麗沙必定就是那個畫面中笑得很詭異的女人,不會是我家隔壁的瑪麗。不過既然煙斗都不是煙斗了,那標題也可以是別的東西,不必然和畫面有關連性。一幅六格的畫裡,有一隻黑高根鞋,一個蛋、一支蠟燭等六樣物品,可是每一樣的下標都 是不相稱的名稱(如鞋子被標成月亮)。這讓人聯想起夢境解析不也是如此荒謬嗎?夢見船並不代表船,一把刀不見得就 解釋成一把刀。(當然,如果佛洛依德來解夢的話,就比較有跡可尋得多--反正刀是陽具船是陽具,所有都拿"性"來解就對了)

下面這幅叫做Personal Values,是很典型Magritte的一種物件錯置的手法。房間裡,梳子跟櫃子一樣大,龐然大物般的杯子很突兀的放在房間的中間。我特別湊近去看地上的兩張波斯地毯,畫得非常的仔細,雖然不是把圖案完全勾勒出來,但是那效果就是讓你很清楚的知道一張波斯地毯遠看所帶來的視覺效果。每個東西都像是真實的存在,但其組合卻是不可能同時存在。













接下來這幅畫叫The son of man,天曉得什麼意思。但是相信看過它的人,都對這個被蘋果擋到臉的影像有很深的印象。人類從出生開始便是不斷的在學習辨別面孔(個人意見啦), 不然為什麼我們那麼容易會將木頭上的花紋聯想成鬼面,或是一個普通的煙幕可以看作是惡魔的奸笑? 電影上喬治柯隆尼和尼可基嫚在經過電視監視器的時候,黑手黨的人一邊比對畫面和檔案照發現他們的真實身分是聯合國派來的人(電影Peace Maker)。這種只是電影才有的情節。做面孔辨識的科技還沒那麼進步呢。電腦至今還不能像人腦一樣,一眼就可從一張側面照還做了偽裝的臉認出是某在逃江洋大盜。人類對於人臉的識別能力是電腦無可匹敵的。這也許可解釋,為何當最重要的部分-臉孔在一張畫面的主角身上被遮住時,會給觀者帶來不安。Magritte的解釋是,每個人都希望眼所見的就是物的本相。但我們卻往往忘記,在所見的物背後,還藏著其他的東西。有人說這個高帽人就是畫家自己,不過,他的臉被擋住了,所以我們也無從得知。

Saturday, February 24, 2007

ESL Mini-Conference

上上個星期意外得知洛杉磯學區在西邊要辦一個成人教育和ESL的mini-conference。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成人學校校長還推薦了幾個她覺得不錯的講者和主題。既然有這種免錢的活動,當然要參加囉。
研討會在星期五下午舉行,只有三個小時。總共十幾個主題可以選擇,但是一個時段只能挑一個去聽。內容其實比較像是教案的分享切磋。在我短暫的教學經驗裡,有一點是讓我感受頗深的。一個教師要進步,真的很需要有跟其他教師交流的機會。並不是聚在一起聊天八卦,而是能夠分享教材或是彼此觀摩。當然這種狀態是很難求的。不管教中文或教ESL,通常得跑不同的地方兼課,下課了學生離開了,老師也得匆匆回家或是趕往下一個學校。就算有一群老師會在學校裡面碰頭,不見得每個人都願意花時間分享教學的內容或心得。這樣的風氣是要所有人一起用心營造出來的,而且有很多複雜的因素影響著。(語教這個行業裡的人來去流動太快,加上被當作是一種過渡性的職業,也許是主因)。

我覺得我在這裡所体會到的教師生活,跟我以前所認識的教師很不一樣。我跟我的同學常在哀嘆為何我們總是花那麼多時間在備課(引用家玉的說法,我們都是「備課漢」)。我家加上我已算是三代教師家庭,可是我從來沒看過我娘在家備課。(有啦,當她被學校抓去教音樂和鄉土藝術的時候,她可是發奮在家吹笛子彈鋼琴。但我不知這是否是讓她提早退休的原因之一)。語言教育在美國很難照本宣科。真難想像大學以前在台灣怎麼能坐在位子上不動聽課聽一整天。成人ESL的老師的難題之一就是,怎麼樣讓上了一天苦工的學生留下來不打瞌睡不早退,而且明天還願意再來。東西不夠有趣或學生覺得不實用,第二天就不來了,而課堂人數不夠,老師就會被炒魫魚。

第一個講題是有關字彙教學。這位老師分享他教高級班字彙的點子和方法,非常精采。大家一坐下來,老師便叫大家把面前的紙對摺四次,形成十六格,再將每一格編號。接下來老師開始出聽寫,共十六題,每一題學生都要抄下來寫在格子裡。聽寫的題目像這樣:"When I have a headache, I want to..."每個句子都是未完成,全部的句子聽寫抄完了以後,學生得彼此捉對問問題,看對方會如何完成這個句子,把對方的答案和名字抄在該方格裡。如此一來,學生得在教室裡找不同的學生練習口語,依人數和程度不同,這個遊戲可進行至少一個半小時。接下來是查驗的時間,學生一個一個念出他們的句子,有時如果題目夠有趣,還可叫不同學生念出各自的答案。第二個運用字彙的遊戲是猜字。我也曾使用過類似的活動。學生幾人一組翻出字卡,在最短時間內得描述該字但不得提到那個字。這位老師用在食物名稱上,非常的有趣。正好在美國特別是加州有太多數不清的文化和特殊的食物,學生學習這些單字不但實用(方便點菜),也因著食物是許多文化下受喜愛的話題,容易引起學生興趣。有些字還可以促進文化學習。比如說,我的同伴Gunhye就分到「calamari」這個字。其實它就是花枝,這裡常見的作法是炸花枝,像夜市鹹酥雞一樣的作法。Gunhye形容這個東西是開胃菜,用炸的,一圈圈的,我猜到是炸花枝,可是另一個好像是中東裔的老師看了答案恍然 大悟之後才說,我們通常都不是拿它來炸的,怪不得我猜不到。我拿到的字卡裡面有一個sloppy joe,我從來沒吃過,回家問Nick才知道是一種漢堡,直接夾肉醬,整個漢堡汁水淋漓,用手拿不得,怪不得叫sloppy joe。

第二個講題的老師分享一個比較communicative based的小組活動,讓學生可以複習餐館單字和對話。老師先讓學生 自己在黑板上擬一分international menu,有主菜、開胃菜、小點、飲料、沙拉/湯、甜點等等項目。學生把天馬行 空的菜名填好以後,寫上價錢。對於這些成人學校的學生,有很多人白天也許是餐廳跑堂的、掌廚的,所以一些菜名食物搞不好他們比我還熟。接下來學生分成小組決定點餐,並且要註用特殊需求,比如加冰、全熟、七分熟等等說法。最後不同組的學生要彼此交流,當服務生抄別組的菜單,並且將自已組的菜單告訴別的組。最後全班一起驗收看是否溝通有誤。我們這些人雖然是老師,但是還是會有「不對不對,我們這組說飲料要跟甜點上,加糖不加奶,你們抄錯啦。」之類的抗議聲,被抱怨的那組則反抱怨遇到拗客。可見如果實際讓學生做,大概會熱鬧非凡。

第三個講題的主題看起來頗有趣,教室裡擠滿了跟我一樣被講題吸引而來的老師們,沒想到開始以後,才發現上了賊船。我本以為會有一些活潑新奇的互動教學點子,結果沒想到主講的老師不過是把一個很平凡的小活動拿來當一個小時 的講題在用。十五分鐘以後,那位主講人沒話了,就開始塞一些場面話,比如說,「學生來就是要讓他們覺得學習很有趣」、「如果一直讓他們坐著的話他們會覺得很無聊」之類光說不練用腳想也知道的道理,我坐在第一排往後望,可以看見很多老師已經有點不耐煩的在四處張望找東西盯著看打發時間,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許也有點老師間的同理心吧,沒有人發作或是起身離開。我趁機觀察教室裡形形色色的老師們。說實話,幹這行的人絕非是光鮮亮麗型的,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中年發福的婦女,穿著七零年代配色和款式的衣服。少數的男性教師也多是年過半百,不是頭禿肚突,就是又瘦又白。當然我完全是以貌取人,只是我一個人坐在當中,也會不由自主的想像自己投身這行的可能性。過去實 習接觸到的老師,都是對學生非常有耐心的老師。可能也要有點執著吧,不然日復一日長時間的跟學生互動,大概很快就磨掉熱忱,變成一個只是拿來糊口的工作。這也可以解釋為何中年女性教師在這一行占大多數。如果有另一半支撐家計的話,這工作還算彈性可兼雇家庭和興趣。

這一天的結尾是舊書大放送。一箱箱的二手英語教學課本、錄音帶錄影帶放在長桌的箱子裡等著被識貨的人挖掘。所有的老師擠到禮堂前等著門開進去搶免費的教學用書。每人限拿一袋。只見門一開,大家拼命的在書箱裡翻啊找地,一邊往袋裡塞。雖說大家都還算文明,但那種搶勁還是讓人得小心將頭探進一群正擠在同一桌翻看的群眾裡以免被擠倒。

我對圖畫式的字典(picture dictionary)有著某種特殊的偏好,因此一看到馬上二話不說連翻都沒翻就把一本牛津圖像字典和配套的學生work book與教師手冊塞進袋子裡。像野獸一般搜刮了一陣子以後,我自覺拿了好多書有點太貪心了,就收拾好東西回家了。

一清點之下,我還真是拿了一堆有的沒有的東西呢。有職場英文、閱讀測驗、文法課本,回家後還發現兩本因為見獵心喜,沒看清楚就塞進袋子的書-只不過是學生手冊,真正的好東西是課本反而沒發現!

Tuesday, February 20, 2007

閒聊

最近到底幹什麼去了呢?

週末雖然沒真的過年,但是在Nick爸媽家,珍很貼心的特別從Cooks Illustrated(註:一本很讚的食譜雜誌。等我有 天有閒錢了一定要訂來看)裡找到港式叉燒做法。星期天下午就跟在她屁股後面一邊流口水一邊跟著看她做。我不是廣東人,所以這道菜也算是要去餐廳才吃得到的美味。豬後腿肉切成條狀,先用龜甲萬海鮮醬混合蒜末、醬油、糖、麻油、dry sherry、薑末醃個四小時。這雜誌的作者們超有實驗精神的。因為讀者都不是老中,而且也不見得會住在有華人的地方,所以還特地試驗了無數次以找出能用美國超市找得到的材料複製港式叉燒的配方。比如說,那種紅色豆醬(red bean curd)或是紅色色素、米酒之類的食材,一般美國超市就很難找到。加上一般家庭又沒有港式燒鴨吊著烤的那種大烘爐,作者還實驗在美國烤箱裡用彎曲的勾子吊著烤…結果…失敗。後來他找到的方法就是珍當天的做法,用Broil的溫度,把肉架在烤肉架上,下面墊烤盤,盤內盛水保持溼度,先用厚鍚鉑紙封好烤一陣子,再打開來烤,一面刷上混合著番茄醬的烤 醬。烤完了雖然沒有那種外面賣的不自然紅色,是偏棕色的,但是香甜無比,配著珍做的「無鍚菜飯」簡直像到了天堂啊。我這華人還真是慚愧,這種應該是自家文化料理也沒法做得像珍這麼好。(我的理由是因為我是台灣人嘛,這些不是廣東菜就是江浙菜,我做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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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週末正好有三天連假。我以前的室友Amelia開車南下到橘郡舅舅家,中途停在我家休息了一晚。我很高興在她搬回北加後第一次能見到她的面,也看到她過得比以前住在洛杉磯念研究所時快樂多了。她是星期五下午下來的,星期五到星期六我正好有個Job Fair要參加,但是因為見到她的機會實在太少了,只好捨命陪君子,星期五深夜跟她出去喝酒。左約右約,結果只有我和她的另一個大學時代的老友凱文可以出席。我們三個人開著車在Santa Monica的Main St.一路開啊開,準備隨時看到不錯的酒吧就給它停下來。後來Amelia突發奇想要找一家不知道在哪裡,但依稀記得位在海灘上的旅館,是我們的一個老師琳達曾帶Amelia去慶祝她論文完成日去的地方(Amelia是那種可以跟老師混得很熟也很值得人信任的好學生和好朋友)。結果我們很幸運的在黑夜中找到了。旅館內部非常的漂亮,是那種融合古舊與雅緻的休閒風,地上的貼磚有種南歐風情,卻也給人家的感覺。

大廳比較像是個大的lounge room,白色沙發混合藤椅、東方風味的硬木桌,燈光不強烈,但卻有煇煌的感覺。撿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Amelia幫我這調酒白痴點了個lemon drop,幫她自己點了杯馬丁尼。凱文點了個簡單的伏特加加冰塊(因為他大概也跟我一樣程度,什麼都不懂)。坐下去沒多久,凱文說他要去洗手間。問明了服務生洗手間的方位,正在鋼琴的後方緊急出口。Amelia一望向鋼琴座旁一桌的人,有個銀髮男人穿著白衫,背對著我們。她突然跟 凱文說,「等下你去上廁所的時候,幫我看看那個男人是不是麥克道格拉斯。」哇拷,光看背影妳也知道是誰喔? 她只是聳聳肩,「只是種感覺而已。我知道有時候這種高級的地方會有好萊塢大明星出入。」凱文還一臉問號:「麥克道格拉拉斯是誰?」他是Amelia在柏克萊念書時的同學,現在在加大念語言學博士班。從他念的科系和學校來看,可以想見他大概很少看影視消息。「他很老了啦。就是那個演致命的吸引力的那個男主角。」看起來他還是滿臉疑惑。「總之,你看了他的臉就會知道他是誰了啦,他很有名的。」Amelia說。

過了一會兒,凱文回來了。「的確是那個人。我認出來了。」

我知道明星也是人,也是有生活要過。不過我們還是難掩好奇心,輪流向廁所「報到」,順便偷看一下明星風采。

麥克道格拉斯坐在鋼琴旁邊的沙發上,和兩個亞洲面孔的女子與一位看不出族裔的男子有說有笑聊得很愉快。要進廁所勢必得繞過鋼琴,走過他們的桌前。但是他們的位子在架高的台子上,有欄杆圍著我經過的時候,也只是很快的用眼角餘光透過欄杆瞥了一下他們,就推開門進廁所去了。如果不是Amelia,我就算坐在他們正前方也認不出這個銀髮男士是 個大明星。我知道他已經有點年紀了,但是還是比他實際年紀看起來年輕點。兩位女子不知為何給我的感覺穿得不像美國人,倒像是最近來拜訪的日本或韓國人,並不漂亮,不是那種演藝圈的面孔。

整個晚上在旅館的lounge裡非常愜意。這個小插曲多了點日後八卦的素材。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跟Amelia在一起的時候 讓她認出明星臉了。我們也不知道旅館叫什麼名字,後來看飲料杯墊才知道叫 Casa Del M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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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正在看「書劍恩仇錄」的英文版。我不是很喜歡它的故事。金庸還有其他更好的作品,但是我找不到翻成英文版的。但這是唯一能讓Nick可以体會武俠世界的一部小說。換成英文來讀,我才發現原來有許多情節和人物的思考方式是獨特於武俠小說文体,跟西方思考很不同的。但光是一些我習以為常的思考模式,換成英文來讀,就有不一樣的發現。比如說,書中的群雄,如果在現代社會裡根本就是一群黑社會嘛。與當時的政府對抗被當做是一件俠義的行為。殺貪官等私刑是一種正義,做官的人則成為無恥叛徒。最有趣的是一些功夫招數或人名翻成英文。「打草驚蛇步」翻成'Stirring The Grass To Find The Snake' move,「天池怪俠」作 Strange Knight of the Heavenly Pool。很多人名在中文裡會直稱,像「陳家洛」,但在英文裡也許為了不讓讀者被一堆中文譯音的外國名字打斷閱讀的流暢,乾脆直呼其姓,如「陳」、「陸 」、「余」等等。

Nick也會問我一些我從沒想到過的問題。像是為什麼余書生明明武功很好,跟衙門差役過招時,為何要裝得不會武功,然後偷偷點人家穴道? 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會武功(當然囉,因為你看的是一本武俠小說嘛,同學)?為什麼周老英雄(還 是誰我忘了)要對陳家洛說,「我的女兒功夫不好,但是至少還可以留下來幫幫主您跑跑腿」 但是明明他女兒功夫不錯啊?還有五行輪長什麼樣子? (我也不知耶,自已想像) …

Tuesday, February 13, 2007

網頁流量小感

最近看自己部落格的網路流量紀錄,發現幾件滿好玩的事情。
大部分連進來看的最高點閱文章居然是我以前寫的白爛介紹文-Borat一。這紀錄已經打敗我過往最高點閱文-講腦前葉prefrontal cortex的隨筆亂記。再來就是第二名的港式蘿蔔糕作法。不曉得最近在無名小站整修、暫停服務的狀況之下,我這篇蘿蔔糕文會不會因而爬上本部落格的點閱第一名呢?

長期潛水的妳們有沒有發現,我很多文章常常有(一)就沒有(二), 有(上)就沒有(下)。這絕對不是唬爛觀眾,完全是因為本人之缺乏耐心與興趣轉變之快速。所以像Borat其實有個(二)還躺在草稿匣裡,還有其他幾篇寫到一半沒耐心寫完的文章。

總之,敬請見諒並謝謝支持啦。

(好啦。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在自言自語啦…)

Monday, February 12, 2007

美國買車記(下)

一陣慌亂之下,Nick趕忙翻出AAA的卡片,用僅存的手機電力打給AAA的道路救援。
接通後,Nick告訴AAA的服務人員我們爆胎在路上。問明是哪一邊的輪胎後,電話那一頭的接線生問我們在哪裡。我們趕忙探出頭來找路名。我們正好停在一個暫停營業,從外頭看起來黑漆漆的酒店,招牌還是中文。整個街區只有路燈昏黃的燈光照明。前方五公尺處是個MTA公車候車站。車亭用的電影廣告居然是Abandomed的那個大頭瓷娃娃留著血的藍 眼睛。我沒看過任何電影的簡介,光看那個招牌就知道是個恐怖片。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副電影海報讓一對正在一邊等車一邊親熱的男女看起來更加可疑。有什麼人會在四下無人的黑街等公車呢? 天曉得他們會不會劫車還是跟我們搶錢買毒品。

電話那頭的接線生問我們: 「你們安全嗎? 要不要叫警察來跟你們一起等?」因為Nick提到說我們停的地方看起來不是很安全。Nick答說,他覺得還不到那個程度,不用了。但是講完電話,他回過頭來告訴我:「如果是妳自己一個人在這樣的地方車子故障,一定要請AAA的人叫警察來跟妳一起等,知道嗎?」

那三十分鐘就像一整個晚上那麼久。我們坐在車上非常的焦躁不安。只想著要如何脫身,至於為何車子會發生這樣的問題,倒還沒有想到那邊去。

拖車場的大哥開著拖車像救星一樣發著光輝地來到了。我們拿出我們後車箱的小備胎,大哥很俐落地用千斤頂撐起車子,三兩下就換好備胎。因為我們買的服務只有免費拖七哩,所以只好自己開回去了。這位大哥讓我們簽好單子,說聲「祝好運!」就揚長而去了。

我們又繼續踏上長征的旅程。我開著換上像小甜甜圈備胎的新車,跟著Nick的車前導。正巧經過一家Honda經銷商。當然所有的商店都打佯了,這家也不例外。我看著它的招牌,原來這家就是那個女業務員的經銷商。唉,如果當初跟她買,雖然貴一點,但也許也不會發生這個事件了。我心裡不禁這麼想。

我開車本來已經夠慢了,現在車子爆掉一個輪子,就變得更小心更慢了。我們的家正好在十號公路(東西向)和南北向405號公路交叉附近。從北邊南下過了市中心以後,我轉向一條東西向與十號平行的大路。一路上我的時速只有二十五英哩,但是神奇的是,長達二十多哩的路程,居然一路綠燈。常常是等我快開到路口了,燈就綠了,再不然就是才剛停下來,紅燈馬上轉綠。就這樣,我一路滑行回家。


剛買的新車開出車廠就發生這種事,我想再多買新車的興奮之情也都跟著那條輪胎一起爆掉了吧。

回到家後,Nick馬上打電話到經銷商去。店裡沒人,他留了訊息,又寫信給賣車給我們的業務員。兩個人又累心情又差 ,處理完事情倒頭就睡。第二天打電話到經銷商,他們承諾會幫我們免費換輪胎,但是我們得親自去店裡,他們也要看看我們爆掉的輪胎。

於是我們又展開萬里長征。只是這一次是白天,而且是兩個同一車,Nick開車,雖然備胎不能開太快,但至少時速可以 到四十英哩。我們也順利找到路,路旁的風景還算怡人。在車廠等候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利用等候的時間走路去吃午餐。正巧經過一家菲律賓快餐店。我從來沒有吃過菲律賓菜,味道還不錯。算是意外收穫。

那顆輪胎在我們回家後檢視之下,發現在側邊有個小小的裂縫。如果是壓到尖銳物,應該是在胎底而不是側邊才對。爆 胎的真正原因迄今仍是個謎。

Nick跟公司裡的朋友講起我們的買車記。他的朋友說,他的office mate遇到過更慘的狀況。同樣也是買了全新的喜 美,第三天居然遭小偷,所有安全氣囊都被偷走。結果發現修復安全氣囊的費用比直接買一台新的還貴。結局如何,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