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14, 2010

洛杉磯。隨筆。

大年初一,在一點年味也沒有的洛杉磯公寓裡,我發神經似的為了消耗掉一把韭菜,決定在家裡做花素蒸餃。韭菜好像又太簡單,加點波菜吧。加了波菜又加了粉絲,加了粉絲又加了香菇。加了香菇,又想加點蛋。但是家裡沒蛋了,於是走下樓去對街的小型超市買點蛋。

這家超市是埃及人開的,但是店裡的員工都是南美洲的人。店裡的少東埃及小弟一會兒跟一個年長灰白髮大鬍子的伯伯用阿拉伯語說話,一回頭又用西班牙文叫那搬貨的荷西拿東西。走入店的後門,一個穿沙麗的印度女子擦身而過,而我這個台灣人買好了東西正準備排隊。灰髮的阿伯有對圓圓的溫暖眼睛,英文都是很簡單的英文:「袋子嗎?」但我看見他的手機居然是3G手機,此刻正在播放著音樂錄影帶,我好奇問他:「你在聽什麼音樂呀?」音樂帶是黑白的,有著古意的男女對唱。「是阿拉伯音樂。」他說。「他是誰?」他告訴我一個名字。我請他再重複一遍。我不好意思的說:「我其實也只知道Fairuz和Nancy兩個歌手而已。」「喔,Fairuz還有Nancy Ajram啊?」他理解的點點頭。我心想他該不會覺得這個亞州女孩真奇怪知道這兩個黎巴嫩歌手。

整個下午都在包餃子。自己和麵皮擀,擀到我要罵幹。擀麵皮超難的,麵皮黏度不好控制全都黏到麵棍上去了。一邊做一邊覺得這種東西應該是老奶奶做比較好。偏偏我家沒有那種會做麵食的老奶奶,因為我家是南方人嘛。做了大概四、五十個吧,覺得再擀下去我都要變白髮宮女了,馬的我要去買餃子皮。於是跳上我的車,急往日本超市Mitzuwa駛去。買到了餃子皮,又買了台灣鰻魚燒回家當晚飯吃。結帳時是說日語的那種臉塗得白白的日本歐巴桑幫我結帳。我學著她的口音也回應了一句日語的謝謝,就拎著我的餃皮回家了。

好像只有在像這樣的一天裡,我才會意識到自己每天其實生活在各國交會的十字路口裡,我也才會欣賞洛杉磯的好。

Nancy Ajram - Enta Eih



Fairuz- 不知道這首叫什麼。但是很有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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