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14, 2006

回台灣

再過幾個小時,我就要回台灣放假啦!
對很多在外的遊子而言,回台灣即等同於「回家」,回到熟悉的親人朋友身旁。
不過今年對我而言,變得比較不一樣。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家,還多了一群新的家人。我跟nick說,我不是go home,而是go to Taiwan。因為他在那裡,那裡就是我的家,同理,我在哪裡,哪裡就是他的家。(聽起來好像舊約路得記裡路得所說的喔…下次再解釋吧)

這次回去,還有個特別的地方。nick的爸媽將一起來台灣玩。他們辛勞了大半輩子,終於到晚年可以比較清閒的出來玩。過去這麼多年nick媽想出國玩,結果都不成。沒想到第一趟遠門便是來到亞洲台灣。第一趟出美洲(以前nick小時候他們去過加拿大,nick爸小時候去過墨西哥)便獻給台灣。

nick常說他不知道是跟這小島結下了什麼,長到大學畢業第一次出國就來台灣,之後就逃不離他的魔掌,想不到世界其他角落還沒看過,台灣這蕞爾小國就來了好幾趟。想來台灣學中文念書工作者,切記切記。

Thursday, December 07, 2006

結婚近週年回顧

日子不知不覺的推移,一轉眼間居然一年又快過去了。
想想去年這個時候,我還正如火如荼的準備婚禮,家人朋友來訪的事宜,沒想到已經快要一年過去了。身旁很多女性友人都還是單身。結婚對很多人感覺起來很遙遠, 有時候會被問到底結婚的生活像什麼,感想如何等等…我都會給這麼個很沒想像力的答案-「不錯啊,不過結婚前後好像也差不多耶。」
倒不是因為婚姻平淡無味,而是好像我們過得很自然。結婚前我們就不是那種大吵大哭的人,結婚後雖然會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但是總是風平浪靜的度過。生活瑣事是有很多事情可以磨啦。就跟適應室友一樣,東西怎麼洗,怎麼放,這個東西怎麼用等等的,都得找出一套適應之道。記得爸媽去年來參加我的婚禮,老媽看見我是一洗衣籃的衣服滿了才洗,一直念不停。一切只因為她幫我折了烘乾的衣物,裡頭眾多的內褲透露了我許久沒洗衣服的事實。可是那只是因為洗衣習慣的不同嘛。這裡洗衣機那麼大,怎麼可能每天洗那麼一丁點衣服浪費水電。不過,結婚後,一人的衣物變成雙人,幾個星期下來洗衣籃已經不叫洗衣籃了,是一座小山。洗完還不是就算了,還得烘乾。有的衣物不能進烘乾機,還得像在台灣一樣掛起來。這時候洗衣服便成為一件痛苦的事。兩個人都是等到有一方受不了衣櫃見底時才會主動提出要洗衣服的建議。每次愚公移山式的一趟又一趟的搬運衣服到對街的洗衣房都讓我發誓, 我一定要常洗衣才不會一次洗這麼多這麼痛苦。
(但是總是很快就忘了。然後痛苦又重演。學了一年還是沒學會。)

我慢慢發覺Nick有個很好的美德值得我學習,那就是懂得在意見不同時退一步。以前跟媽媽吵架的時候,我最討厭她總是丟下一句「妳脾氣總是這麼扭,以後出社會喔(/結婚喔/做事喔…自己代換)…」然後就是一副很負面的一言未盡的表情。然後我心裡總不服氣的迴響著:「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我脾氣扭妳想說怎麼樣啊!」
這一年我發現其實自己滿固執的。但是也可能是因為我已經在頭腦裡預先想好事情怎麼處理比較好,很難接受別的選擇。遇到這種狀況,NICK還是會堅持一下自己的想法,看我一點也不想退讓,一會兒想了一想:「好吧,我還是照妳說的做吧。我愛妳所以我尊重妳的想法。」有些時候真的是我太固執了,也有幾次正好我的堅持有其道理。「還是老婆英明。」他還不忘拍一下馬屁。

我還記得我們兩個沒結婚前,還是男女朋友的時候,居然有不只一個人說我們兩個長得「很像」開始的時候是在聖地牙哥,認識了一個韓國來美國學英文的女孩子。她的名字我跟Nick私底下念的時候都會偷偷地一笑。因為正好發音就像中文的「聰明」。有一天,她看著我們,用很不靈光的英文說,「妳們…樣子…像…一樣…」當時以為我們聽錯了。她很肯定的再次確認:「你們的臉…像…」。一個黃的一個白的,黑髮和金髮,兩個不同種族真的很難理解到底哪裡像了。「聰明」也太聰明了吧。

後來越來越多人提起來的時候,讓我不禁也開始覺得「該不會我們真的很像?」
也許在一起久了,兩個人的氣味越來越相投,喜好相互影響之下,真的言行舉止變得相似起來。「夫妻臉」大概就是這麼來的。(但是我們自己照鏡子還是怎麼看怎麼不像)。在認識Nick之前,我從來不知道Pad Thai是什麼,泰式奶茶是什麼東西。在他描述泰國菜有多好吃之後,有一天第一次在汀洲路上的泰國餐廳看他點泰式奶茶,那橘色的東西一上來,我喝了一口,「這是什麼呀,怎麼奶茶這種怪味道!」但是慢慢的,我開始喜歡上它的味道,天曉得泰國菜後來居然變成我最喜歡的口味之一。不知不覺中,我們彼此引發彼此對不同國家食物的興趣的喜好,已經很難分辨是誰影響誰。加上我們住在一個多元文化的城市裡,不乏一些小店讓我們可以買到異國的(指異於美國和台灣的)食材。音樂也是。在認識我以前,Nick很少聽爵士。我並不是個專家,也不過是碰巧買了幾片爵士的菜市場級入門音樂罷了。但是他一聽以後,忽然發現有這個美妙境界,也開始慢慢聽起爵士樂來了。

剛開始認識的時候,在台北。有一次兩人在台大附近的朱利安諾喝咖啡。他問我,妳以後想做什麼? 我說我想過想要做翻譯或語言相關的東西,念翻譯研究所吧(那時我修口譯課修得很有興趣)。他說,他想做Machine translation機器翻譯和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NLP),接下來在紙上開始解釋大概的概念是什麼。解釋完,他說,「小心喔,你想做的東西以後會被我做的東西取代掉喔。」(不過現在我知道機器翻譯取代人工的日子並不會那麼快到來)。
一年後我到美國當交換學生。第一次發現語言學這個有趣的領域。那一年內,我在聖地牙哥,他在洛杉磯。約好每隔一天通電話(以免老是講電話沒時間和室友交流)。電話裡,我總是很興奮的轉述我當天上課學到了那些有趣的概念等等,又是女性主義,又是語言習得等等的內容講個沒完。他是我很好的討論同伴,我們總有很多知識的火花在電話裡。本來他進研究所是做人工智慧裡的NLP,雖是語言相關,但是理工的人其實採的是和學語言學的人完全不同的路子。基本上他們很自豪理工的方法可以連語言學的概念都不懂,但仍得出比語言學家更漂亮的結果。但Nick後來開始對語言學產生興趣,促使他跑去修了個語言學的碩士,而我也在同一時間因著興趣申請念語言學的碩士班。接下來更不用講了…兩個人在一起 有時會有讓外人受不了,自己卻講得很高興的語言現象討論。

我不知道我們還會一起培養出什麼樣我們獨自一人時不會有的興趣。但是我很期待兩人繼續同行下去的未知與驚奇。

Wednesday, December 06, 2006

論文完成感言(4)-完

自從六月參加完畢業典禮以後,我在心情上有很大的失落。一方面是覺得潛意識裡有種難堪。我還沒真的畢業啊。論文還沒寫完,沒什麼理由跟著趕完論文的同學一起慶祝。因此我只是低調的讓nick來參加,後來知道的朋友都怪我怎麼沒邀她們來看。那天也沒什麼好照片留傳下來。我媽還問說有沒有照什麼好照片讓她可以框起來。讓我現在想起有點遺憾。碩士是沒什麼了不起的。可是…虛榮的一絲念頭閃過:「好歹UCLA的名聲也是丟在地上還會響噹噹的啊。(當它是個用玻璃框起來的紙的時候)」

另一方面則是一種對未來的不安。沒有選擇直升博班,讓我突然覺得跟這個研究圈子有點隔閡。畢竟博班才是真正的研究。那我寫完論文以後,要做什麼呢? 突然有點害怕。我知道就算埋頭念下去,有一天還是要面對同樣的問題。只是沒有預料會來得這麼快。在異鄉,有很多普通的東西都變得很大很讓人害怕。這比較像是自信心的問題。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麼。語言上,其實沒有什麼障礙。口音有時候可以唬人。雖然我有時會希望自己描述事情可以再精確一點。文化上的斷層是比較困難的,(我就是沒有同樣的成長背景和生活記憶啊)但是除了用時間一點一滴補上,也沒什麼辦法。我是個應對進退有點自閉的人,不過我總是慢慢觀察我週圍的同伴跟人的互動。但我本來就是屬於高標準完美主義的人,很難對自己不嚴格,在自己的文化下都有點難對自己自我肯定了,更何況是在異文化下?

但我並沒有那種不如歸去的感覺。畢竟來這裡是我自己最初的決定,並不是像那種來坐移民監或是為了家人舉家遷徏的身不由已。而是一種找尋不到自己位置的感覺讓我覺得無法平靜。這跟我畢業後在台北補習等出國的那一年很像,找不到自己的未來歸向何方,好像找不到自己舒適的位子一樣。

記得有一次跟我們的証婚牧師克里斯談話。他說了一句話讓我有了一個新的思考方向:「會不會妳就是這樣定不下來,必須要一直找尋妳的目標與方向? 如果是這樣,那也無妨啊!就接受這樣的自己吧。」我記得在婚前輔導時不知是他還是主任牧師曾從我的談話中點出我的那種「常自覺陷入茫然找不到方向」的傾向。也許與其抱怨為何自己總是得辛苦找方向,羡慕那些很早就立向明確的朋友們,倒不如就認真的試,認真的找吧。「反正不管妳選擇做什麼,妳也只需要做個幾年啊。幾年之後,照你們的計畫不就要準備搬回台灣嗎?那不是正好!」克里斯又繼續說,「不過不一樣的是,我相信那時候妳會蛻變得很不一樣。我相信上帝會透過這幾年的經驗會幫助妳變得更成熟更有自信。」他的一席話讓給我很大的鼓勵,給我正面思考的可能性。

這幾天一直思考到底論文的完成給了我什麼樣的意義。為何我一直覺得我做不來,而週圍的人,包括家人朋友和長期為我代禱的人都不解我為何覺得自己做不來。我以前的房東兼老師跟我說,「我覺得妳口試時講的東西已經很完整了啊,就把它寫出來就好了。」也許可以為我的症狀下一個這樣的結論--
我其實是我自己最大的敵人。

當我不相信自己的時候,其實有很大一個層面是我開始不相信上帝能為我做什麼。因為理論上如果別人覺得我能,但我覺得我不能,可是上帝對一切(包括我)都可能,那不就是我否認祂的能呢?
不過就算如此,即便我不相信我可以打倒我自己這個敵人,上帝還是讓我達成了(因為我真的不相信靠我自己我可以做得到這點)。也許我還是有一絲絲的信心,相信上帝還是能的。
這真是個讓人頭痛的哲學問題。過程很痛苦。我希望我學會了該學的,下次能夠不用爬改用走的。

謝謝大家在這段期間給我的打氣信件和訊息問候。沒有你們的空投補給我還真難繼續抗戰下去。

(我終於吃到幻想許久的「論文完成日慶祝壽司」了。等了很久終於到來的感覺,很讚。也很累)

論文完成感言(3)

一走出教務處,我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nick。「哈哈哈…猜猜我有什麼事要告訴你啊?」「不知道耶…中獎了?」「不是…哈哈」兩個人很白痴做作地玩了一陣我猜我猜的遊戲。「告訴你喔,我剛在校園裡看到布來德彼特喔,他好矮喔只到我肩膀…("喔真的啊??")…才怪。我論文成功送出了啦!」「太好了,mindy我真為妳高興,我以妳為榮喔。」nick很高興的接受這個早在我打電話之時就猜到的答案,也為我鬆了一口氣。

說起來,我這一年還真是一人寫(論文),兩人苦。從四月還沒口試開始,nick就擔負起安撫老婆大人情緒的重任。我的桌前貼滿了他寫的標語和正面鼓勵:「加油」「讓我高興的事情有…」「我一定會找到很棒的論文委員」「我一定能寫完論文」「我的學生一定會喜歡我」…
有的時候我這大皇帝逃避現實不想寫作,讓他這個小太監急到不行。想鼓勵我做點事情,又得小心用字遣詞,怕我的個性會覺得被定罪而更自責(有一陣子真是黑暗,我越不想寫,就越感到罪惡,越罪惡,就越不想寫,簡直是惡性循環)。要講又不能講太多,怕我覺得不舒服。有時候nick真是哭笑不得:「mindy我真是不知道拿妳怎麼辦喔…」我焦慮,他也跟著失眠。有兩個月的時間每天不知為何睡覺前都會起怪疹子。一發作全身癢得不得了,不能做事,就更焦躁。他從網路上研究了一陣,判斷這是壓力所致,還特別找到了個簡易止癢配方(麥片水加蘇打),一發作就幫我調製讓我可以鎮靜皮膚。又因為是壓力引起,他很細心的又放音樂,又幫我泡我最愛的伯爵茶,伺候得服服貼貼的。

論文寫好了,他當我的讀者,幫我改文句,當然少不了要讚幾句老婆大人寫得真好。也因著他的緣故,我最後使用bibtex編輯我的文獻,latex編我的完稿。但是因為我的電腦早掛掉了,他一直讓我用著他的mac,並且幫我處理電腦技術上的問題。(「我的文獻格式跑掉了啦!」「圖片好大縮不起來啦!」「你幫我看一下為什麼這裡引用都出不來…」)我很不喜歡落入這種男生幫女生看電腦的窠臼,但是誰叫我平時沒努力搞電腦,現在狗急跳牆有人幫忙就很不錯了。

我寫這些好像讓我自己看起來像個大小姐,什麼都沒做只會使喚人家的大女人。其實我們這一陣也有各自的高低起伏(因為nick的論文和工作也不太順),我們是彼此相扶相依,互相幫補的。只是我寫這篇的重點是要表彰nick的奉獻與對我的支持。他真的是我最重要的勇氣來源之一。

Tuesday, December 05, 2006

論文完成感言(2)

星期一是秋季博碩論文送件的最後一天,可是我並不想等到那天才送件。一來是怕人擠人,二來是我已經拖了那麼久了,不想再拖了。
一整個星期我每天改稿改到半夜,到要送件的前一天,我還在改我的時態文法,真是煩死了。APA格式引用時的時態限制在過去式和現在完成式,可是寫作時又有立場相合與否的時態。(不見得是規則,而是通常論文如果立場一致的話,會用現在式,如果作者不同意某實驗結果的話,會傾向用過去式。這是以前讀Corpus研究裡面讀到的)。結果搞下來我根本就是時態大混亂。
星期五早上拖著不濟的身体起床後,又再次確認已確認了好幾次的封面內頁格式是否符合要求。臨時打了一頁致謝函掛上去,便火速趕出門列印(因為家裡沒有雷射印表機,只有噴墨)。印完又讓苦命的Nick載著我驅車前往學校醫學院要簽名。到的時候福斯特醫師出門用餐去了,只好留下簽名頁給秘書,兩個半小時後再回去拿。我一個人在校園裡晃啊晃的,心裡很焦慮,很擔心會來不及,又一邊幻想文獻員會把我印出來的兩分論文退件,星期一又得來一趟。等到兩點半我出現在福斯特醫生的秘書室門口,文件已經簽好了。我問秘書福斯特醫生在不在,我想當面謝謝他。秘書帶著我在實驗室/研究室一間間的找,終於在一間研究室發現他的蹤跡。我又懼又怕,真是要怪從小沒被訓練好對陌生初見面的人的應對進退。福醫生是個已經頭髮全白的老人,面帶笑容非常和善的和我握了手(這是第一次見面),讚了我的論文(真是感謝他的愛心),稍微問候了我畢業後的去向。就這樣,我拿到最後的簽名,直奔教務處,開始一連串的手續。先繳了申請書,查驗論文名稱姓名之後,蓋了章,便是向圖書館的文獻室前進。到了文獻室門口,已經有四個人在排隊。中間還有人是拿著草稿來給文獻員御覽的。我進去後,小心翼翼地交上兩封貼好識別的牛皮紙袋,等著文獻員宣判。她點閱著稿件手動得飛快,我很怕被她看到任何不合意之處,那就得重來了。等了彷彿一小時之久,她一邊填著表格,一邊頭也不抬的說,拿著這分論文到一樓繳微縮片費用。一頁2毛7。

我興奮地抓起牛皮紙袋衝下樓,根本沒聽見她接下來說的話。到了樓下,很不巧的收費處居然沒有人!一個牌子寫著「十五分鐘後回來」。天殺的為何你要現在去上廁所!

等了好一陣子,一個手上拎著午餐袋的男人慢慢的踱了過來,我等他慢條斯理地打開收費處的內門,放好東西才來招呼我。一算錢,居然比文獻員告訴我的數目還多。我問他不是XX元嗎。他只丟了一句「含稅!」我心裡機車的想連掃個自己的論文還要稅,真X的。

等到我上了樓又回到文獻室,又是三四個人在排隊。只好又回到隊伍裡慢慢等。輪到我時,文獻員才說,「我不是叫妳拿收據直接進來不用排嗎?」原來我太興奮沒聽到的就是這件事。算了。等都等了。

最後兩站是教務處研究生事務室和註冊組。註冊組發給我一張手續完成的証明,「恭喜,你已經完成全部手續」。我一邊接過來,不敢相信一切已經結束了。「証書會在三月分左右印制完成」,辦事員說。

Sunday, December 03, 2006

論文完成感言(1)

十二月一日星期五下午四點鐘…我捧著印有「手續完成」的信紙走出教務處。這是一張遲來許久的証明。我…終於可以畢業了。
我趕著在感恩假期前將完成的稿件寄給我的委員們,等待回音。其中一位來頭頗大的醫學院教授第二天就寄來他的評語。我一直很怕他,也許是因為被我指導教授口中的他嚇到。我老師是會定期跟一些醫學院的老師,一群加起來快千歲的老頭兒(我老師也是個老頭子啦。十足魅力取勝的性格老頭)聚會討論研究的。不過他說他總是弄不清楚他的脾氣,也很難推敲他內心的真正想法。我曾有幾次寫信給福斯特,第一次是寫信去問他做我的論文委員,最後一次是去問他如果我怎樣怎麼改他能不能讓我過。結果我的老師居然幫我打草稿。本來以一個語言學的研究生寫跟認知神經方面有關的碩士論文就有點怕怕的了,這位福斯特醫生(Joaquin Fuster)又是我寫的東西的先鋒與權威。一想到這就覺得我好渺小。還好他的信很客氣,居然很有愛心的說我寫得不錯,但是接下來他開始直指我論文的問題,提出他的理論看法。我是知道也很信服他的理論的,但是那是他個人見解,加上我已經寫完了,怎麼樣也扯不回他的那一條路上去。

總之我的老師幫我推敲了很久,死馬當活馬醫,把他的評論硬生生的加上我的文章裡當作引用,一方面承認他的看法,一方面補我的論文的不足,看他覺得如何。結果他很爽快的同意而且願意幫我簽名。這已經是星期二的事了。接下來是我的指導教授和另一位委員,也就是我的系主任。在此同時,我還跑去見文獻員兩趟。我從以前就聽說過文獻員的x毛程度是有名的,而且已經有名二十年了。我的同學amelia和愛子被她退件拒收過。Amelia那時候回家心情超機8,原來她還跟文獻員幹樵了一陣。我打過電話去辦公室問問題兩次她都很不耐煩。明明十二點開門做到四點就關門,有什麼好不耐煩的呢?

但是為了避免辛辛苦苦排了隊捧著印好的論文進去被打回票,只好先拿著草稿去給她看合不合意。 一到已經五六個人在排隊了。我一看辦公室,哇,整屋子都是紙,一排排架子上亂七八糟的都是文件的紙箱。她的辦公室在最裡面更精彩。我從外面的架子縫裡看見她小小的頭在遠端的另一間小室裡,彷彿整個人被埋在紙堆裡,露出一頭毛毛的紅髮和疲憊的臉。她的辦公室從上到下堆滿了論文的牛皮紙袋和紙張,桌子上堆了山一般的文件,只有一小角是沒有被紙蓋住的。她的辦公室好小,辦公桌椅一擺,加上一屋的論文,快沒地方給來訪的學生坐了。她很忙,也很急,我一坐下來,遞上論文草頁,她一暼就說,邊界大小錯了,這裡是要寫這個,這一頁要這樣的頁碼…我預備了一堆問題,她總是沒聽完就打發我答案,氣氛總是很緊張。
走出來的時候,我心想,怪不得她老是脾氣不好,全校這麼多研究生,就她一個人管論文,接線的也是她,收件的也是她,又待在這麼亂的文件堆裡。我看到這麼多紙,也覺得很無奈。Nick說,這種作業程序只是上個時代殘留下來的遺影。那時候要打字,要歸檔,論文只有少數人看得到,也由少數人管理,才會有這種繁雜的規定。現在網路2.0的時代,只要查到一個人的名字和email,寫信問問看他能不能寄給你看,誰還管妳的邊界是不是上下左右1.5吋、頁碼是羅馬數字還是阿拉伯數字之類的小事。

我也真的做過這樣的事情。因為從某校調論文出來看太麻煩,我乾脆google作者姓名,寫信問她可以不可以寄給我.pdf之類的。

(不過那個作者其實不太專業,論文寫完博士學位拿到以後好像就丟掉了還是什麼的,居然沒有電子檔。真是讓人失望。看題目和摘要還不錯說)

Tuesday, November 28, 2006

部落格文化下的思考


最近在想,部落格真是種特別的文化阿。對某些人而言,閱讀訂閱的部落格已成了資訊的重要來源。由部落格的社群來為你過濾資訊,已經是種既成的現象。報紙本身就是較早的資訊過濾管道。可是媒体受商業政治與其他因素影響,不見得選出來的都是接近現實的資訊。更不用說有些國家的報紙都是只有一個黨,國家領導都是神,經濟都躍進了。部落格文化下的感覺真奇怪。讀著人家的部落格久了,連誰家小孩長什麼樣最近在學校幹了什麼都知道。有些彼此連來連去的格,還可以看見A出現在B的照片裡,原來ABC和D某天一起去餐館嘗鮮去了。可是現實生活中我根本跟這些人一點交集也沒有,甚至也只是默默在版上閱讀,從來不表言論。這是在現實生活中完全不可能的。想 想若不是網路,我們怎麼有可能一窺別人的內室。對門那至少與我打過照面的鄰居都不可能打開鐵門對他「歡迎光臨」了。可是網路的開放性,影音、照片、私密日記任君流覽。別人一輩子不會請我到他家吃飯,但是我卻可以透過網路看見他的家,他的喜怒哀樂、柴米油鹽、親密家人與大小煩惱。可是除了流量統計上無面容無真實質量的人數和點閱次數以外,我之於格主等於不存在。這真是個奇特的矛盾。

部落格也培養了一個或大或小的社群。每個社群大小性格不同,端看格主個人投注的心力與版風的經營。最近看了一個部落格,只是因為有人發表了對格主的觀點不贊同的言論(這種人通常被稱為小白),引來數十篇的回覆意見,多半是叫他滾蛋,不同意就不要來看文章之類的言語,越罵越惡毒,頗有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感覺。也許是不同人的培養出來的群体風格不同吧。像我自己在這裡自言自語,看的人多半也都是我認識的家人朋友,還不至於到像一些忠實讀者願意為作者背書辯護或是仗義直言的地步。這些現象對我來說,也是部落格讓我覺得有趣的地方。

我自己開始寫的時候,是有鑑於自己老是寫一些過長的信叨念自己在美國的生活景況,怕收信的人覺得這些瑣事太煩,所以讓一些有興趣的家人朋友可以自己點閱。等到我意識到這裡不見得是只有家人和朋友可以來的園地,我便陷入一種困惑中…
到底我是寫給誰看的?

很多時候是寫給自己看的,想要在大腦思考活動過後留下點記錄…但是有時候又意識到還有其他讀者的存在,甚至是被莫名奇妙的關鍵字搜尋給騙進來的過客。這時候,我的寫作用語和內心世界的真度是否要因此改變呢?

想到有陌生人來看我的部落格,有時候還滿怕寫太多正面內容或吃喝玩樂被以為在米國過得很爽。加上又跟個金毛歪果人在一起,正好掉入那種時下異國戀曲浪漫想像中,等下被人誤以為在炫耀幸福,而因此讓人眼紅心生不平。

但,我又很好奇到底有哪些人在看,怎麼找到我的文章的。裝了GOOGLE的流量分析器之後,有一陣子它好像壞了還是 什麼地,好幾個星期都顯示無人閱覽。突然沒有觀眾的感覺,頗蕭瑟的。

Sunday, November 26, 2006

Thanksgiving

這個週末是感恩節假期。對美國人來說,這個節日是僅次於聖誕節的重要節日,相當於台灣人的中秋節,是個家人團聚的日子。我跟Nick也不例外地回他爸媽家過節。我們從星期三晚上待到星期六,Nick的爸媽除了吃飯以外,都沒一刻得閒。因為他們打算在春天以前把房子賣了。為了提高價格,讓屋子更吸引人更好脫手,他們花了很多心思與金錢把屋內屋外弄得煥然一新。本來屋子內就一塵不染,但是他們為了賣房子,泳池換了,屋子粉刷了、現在正在自已動手做一個全新的屋外陽棚。這對我這個台灣人是個全新的觀念。在台灣好像賣房子的人只要地點好,裡面的裝演破破爛爛的也沒關係,反正買下來的人總是要大興土木裝修一番。而觀察nick爸媽看房子,他們是那種角落的漆有點脫落,櫃子有 刮痕就會有意見的買主,所以我相信也是會有買主挑三揀四的。我想也許是因為美國有錢的人那麼多,漂亮的房子也很 多。如果有能力負擔某價格的買主看到兩間都是一樣條件、地點、大小格局都可考慮的房子,一間看起來舊舊的、亂亂 的,一間整修得乾淨可人,附全新至近全新的裝潢和花園,但是貴了一點,你想他會挑那一間呢?雖然買房子的人都會想把房子弄成自己要的樣子,但是我發現滿多有能力負擔高消費生活的人也不光是有錢的笨蛋,錢太多沒處花那種暴發戶不是沒有,但是更多的是精打細算的人。如果能不額外動工改裝就擁有跟雜誌廣告上的房子一樣的內裝,誰不喜歡呢?

由於十二月分Nick爸媽要跟我們去台灣,算算剩下來可運用的周日已不多了,他們只好火力全開的日夜趕工。我實在很 佩服他們兩老的毅力。過去兩個星期每天五點多起床,六點開始刷油漆。刷到八點,爸爸上班去,媽媽在家做家務。五點半下班回家,兩個人吃過飯又開始刷,到十點做完用個電腦然後睡覺去。他們很快找到一個規律:成堆的木條刨過之後總共要上三層油漆,一層乾了才可上下一層,等於一天只能上兩層,一次上兩面(因為四面都上就不能把木頭靠在架子上晾乾了--一定會有一面沾黏到別的東西)。連過個感恩節他們也沒休息,反而多了更多事情。

星期三的晚上他們刷完油漆,他們倆就帶我們出去吃飯。吃完以後,珍開始準備第二天感恩節的食物。所有她需要用到的食譜她都已經印下來放在食譜架上了。我幫她切了一堆洋蔥芹菜胡蘿蔔丁,一袋又一袋冰存起來。有一半還只是熬高湯用,不會 真的吃下肚。接下來是準備甜點,法式南瓜布丁,得先做好烤好冰起來。
第二天我和NICK還在賴床中,他們已經刷了一輪,我起床梳洗完,珍已經開始處理火雞了。先是得把洋蔥等填料塞入火雞中,然後用針將肚子封好,把雞腿拉起用線綁好後,再來用奶油和鹽與普羅旺斯香料遍抹全身(火雞全身啦)。先是雞胸朝上一陣子,再將雞翻身。中間還得不時刷上奶油。溫度控制則是用雞腿上插的溫度計,在最後一個小時的時候確 保雞身全熟。畢竟一隻至少十八磅以上的大鳥要全熟還是要花不少功夫的。從上午十一點開始,等到烤好時,已是五點 的事了。中間還得做肉汁和stuffing。stuffing理論上是塞在雞裡面的面包屑和蔬菜,混合了肉在烤的過程中的肉汁,是個傳統菜。不過這一次珍是把stuffing另外用高湯在一旁烤。肉汁是用雞脖子、雞內臟和芹菜、胡蘿蔔、洋蔥混香料一起熬幾個小時做的,最後濾掉所有渣梓,倒入烤雞時滴下的油脂做成醇厚的肉汁gravy。我們本來應該負責青菜的,結果放任Nick跟他媽溝通不良的結果,變成我們只有做烤地瓜。Nick又是白蘭地又是奇怪香料的亂加,最後 放上marsh mallow進烤箱烤。但是這一道菜在nick胡搞瞎搞之下,居然變成大受好評的名菜,被他爸媽追著一定要把他亂發明的食譜記下來(他們真是太了解他了,不寫下來下次一定忘光光)。

我知道很多人都會覺得美國菜很難吃。可是不知道是我適應力太強還是因為我老是遇到很會煮飯的美食專家,我覺得美國菜煮得好的話,真的很好吃。以前的室友Amelia還沒變成我室友的時候,每次去找她念書,她如果問我要不要一起 吃飯,我都會很無恥的說好。因為幾次之後我很快發現,她就算做個三明治,用的面包和起司都很美味。我也是這樣慢慢學她買某些起司和面包來吃。我這朋友為了做法式布丁creme brulee, 她居然跑去Williams-Sonoma(註)買了特製的高級烤杯和瓦斯槍來用。巧匠也需巧具,她的廚具竟然都是雙人牌的刀組和某牌一個二三百美元的鍋組。但她也很愛她的工具。我每次使用都要很小心。有一次煮面不小心溫度太高結果換來十五分鐘的廚具保養課程和一紙使用說明書。(註:一家高級廚房用品專賣店。照片中我拿的那種瓦斯槍是法式布丁專用的)

這種特別節日晚餐照例是在他們家的餐室進餐,桌上的擺設總是跟著季節變換,是珍巧手的作品。她還特別拿出水晶杯和銀器。不過晚餐後的收拾可真不容易,每一樣餐具都要小心擦乾收好。一大堆的烤雞肉片、蔓越梅醬、洋芊泥、stuffing、地瓜,怎麼辦呢? Nick說這是他最喜歡的感恩節傳統之一--剩菜!!
如果你google "thanksgiving leftover recipe"保証一堆告訴妳怎麼把火雞、肉汁、蔓越梅加工成別的食物的食譜。

第二天Nick的爸媽照例又是整天工作修東西,中午我們的午餐就是火雞三明治,管他三七二十一雞肉地瓜馬鈴薯泥肉汁蔓越梅醬全部堆成一堆面包大力的夾下去,味道還真不錯耶。

第二天晚餐--珍和蘭帝說他們工作了一天很累只想吃簡單的食物,不要我跟nick下廚房亂搞。所以又是個火雞大雜燴三明治。
第三天--早上太晚起,早餐直接跳過,到午餐--又是火雞雜燴三明治。
我說過珍的手藝很好,是那種美食家級的功夫。不過連吃三天同樣的菜,還是會膩啊。還好在那之前我們已經回到洛杉磯了。但是還是讓我們給載了一車食物回家--火雞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Tuesday, November 21, 2006

本日塗鴉…太無聊…我保証不再犯了













未完成…




Nick說這副畫很嚇人,所以後來沒耐心的我畫了底之後就懶得完成了。其實我覺得那頭獅子很可愛哩。我小時候都爬到獅子上玩。算是童年鄉村的回憶吧。







「廟與獅」,取自彰化員林香山寺 (壓克力混水墨)

Friday, November 17, 2006

警察與公權力濫用(中)

對於自由權,我跟Nick有過幾次偶發的討論,所以我以下所說的僅為個人偏見。

在美國是沒有全國性的身分證的。各州有各州的州民証,該州的駕照就是最好的身分證。美國的州和聯邦政府的關係我也只停留在粗淺的認識,基本上這裡的人民是拒絕像台灣國民護照這種全國性的身分証明的。對我這種外國人來說,其實是很好的。雖然我不是這裡的居民,但是有個駕照,我還是可以做大部分的事情,也不用到處帶著護照跑。我當初考加州駕照的一個很大動力是我不想每次買個東西刷卡都要拿護照給人家看。我的願望很小,只是想跟正常人一般生活罷了。但如果是像國民身分証這種東西,一下子本國外國的界線就很鮮明了。非本國人非得拿出護照來不可。這個移民國家自創國以來不曉得有多少移民,非公民的住民,我想造成的不便和隔閡是很多人不希望的吧。

上一篇講到這裡的人對警察的態度。雖說是要畢恭畢敬的,但是不代表警察可以無限制的叫你做任何事。我問Nick, 「如果你在開車,在路上被警察攔下來,他叫你開後車箱,你開是不開? 」我高中的時候,有一次我媽載我放學回家,在路上被警察臨檢。他先叫我們拿出身分証來,又叫我媽把後車箱打開給他看。我媽很緊張,想說怎麼無緣無故被攔下來。可是警察也很白痴啊,我當時還穿著女中的綠制服,是查毒品還是逃犯怎麼會想查我們。我們兩個女人還怕警察對我我們怎麼樣咧。

Nick的答案很有趣。他說他會馬上停下來,搖下一點點車窗,讓警察正好可以看見他,但是又不全看見車上的動靜。手放在方向盤上(避免他以為你在找槍),很客氣的問警察, 什麼事嗎?

這是一種對個人隱私的保護。如果他說「把後車箱打開!」,除非他有正當的理由,不然是不可以用命令的方式叫你做事的。他要給個理由,比如說,你後面的車箱發出怪聲有人叫救命(假設啦),或是用請求的方式,「請讓我看一下你的後車箱好嗎?」如果警察來查公寓,是不可以無故搜索的。他們來敲門,你不是讓他們進來,而是出去把門帶上。他們叫你下車,你把車門鎖上走下車來。如果他覺得車上有毒品(假設啦),他一定要有確切証據才可以叫你打開車來搜,比如說讓警犬來聞。當然當下什麼可疑的壞事也沒做也沒証據,他是不可以就把你纏著不讓你走,或是把你帶上手拷。如果真的發生,是可以抗告警方失誤的。這些我想跟十三世紀英國「大憲章」遺留下來的良好傳統有很大的關係。大憲章裡面保障了人身自由,也非經法律或法官審判,任何人都不得被拘禁、剝奪財產與自由。但是九一一以後,因為這個愛國法案,很多人身自由都因為「國家安全」與「反恐」這兩個上綱而破壞了。法的內容涉及得很廣,國際機密偵防、反組織犯罪、反洗錢等等都在其中之例。隱私權和人權、自由權就在其中被犧牲了。

開始的時候,也許是讓這裡的人覺得「比較安全」,但是久了之後,人們發現,到底那一種比較危險,是讓一個國家政府監視你所有的一舉一動,還是讓你家隔壁住著可疑的外國人?
國家監視對很多國家的人來講沒什麼。想想我們當初經過白色恐怖,根本是家常便飯。中國大陸的人沒辦法連上維基百科,那很正常啊。試著在那裡用GOOGLE搜一下「天安門」,一片祥和的觀光照片。就像上次那個在希臘開聯合國高峰會的中共官員接受BBC專訪,說: 「我們中國根本沒有審查制度(Censorship)啊。」(…「都連得上去啊…」真是讓人臉上三條線的談話,睜眼說瞎話)。

可是這個國家的建立當初就是為了逃離對清教徒的迫害、英國的壓迫而起的。自由在這個時空下,的確有很讓人深思的意義。國際特赦組織很關切因著愛國法案對人權的侵害。基本上,只要被認為是reasonable grounds,就可以把一個被疑似為恐怖分子的人逮捕,然後也不用審判,就一直無限期的監禁下去。還有因此帶來的逼供也被合理化。

怎麼知道誰是恐怖分子呢? 茫茫人海人那麼多? 沒關係,現代科技給了想監控的人最好的工具。電腦運算速度根本就是呈對數的進步。反正現在資料存取那麼便宜。一堆資料反正存起來就對來,以後再慢慢分析,找出可疑的關連性,關鍵字,統計上的關連性。以前政府要自己搜集DATA,現在根本不用。外面一堆公司已經做得好好的了。怎麼說呢?
你上亞馬遜買書,你看了什麼產品,點閱了什麼東西,買過什麼商品,全部都被記下來。對他們來說,你個人所貢獻的,是資料而已,但是是有價值的行銷資料。亞馬遜只要負責記下來每一個使用者的行為,叫些搞資料庫的人來,就設計了那些「推薦書單」,「買了這本書的人同時買了這些東西」,來刺激你消費。這是好的運用,我們受益。但是,如果政府拿去看呢? 現在美國政府可以要求圖書館給出人們借閱記錄而不用讓該使用者知曉。有一個科州的書店老板因此吃上官司,因為他不想釋出顧客買過哪些書的紀錄。人家被查干他什麼事? 就交出去就好了。這是一種理念的堅持。今天一個書店老板讓步了,明天會有更多業者讓步,他自己的自由就受損了。

你知道你在Yahoo 、Google搜尋的每一個查詢紀錄都被存下來了嗎? AOL有一次公開了他們搜尋引擎的存檔下來的資料庫(供研究之用),才一天而已,就造成喧然大波(註1)。為什麼,因為上面有信用卡號碼、社會安全號碼。想想我常很無聊的搜尋以前同學的人名,甚至我自己的名字。有人還搜尋了他們自已的信用卡號看有沒有被冒用。我是沒找過威而剛,可是也一定也找過一些東西我不想讓人家知道。雖然名字都被擋掉你看不到,但是他們忘了一點,就是雖然沒有人名,但是所搜尋的內容幾乎可以讓人拼湊出你的盧山真面目。(想想:你一定是找跟你有關的東西、地點、物品、身分嘛)。想想,所有的資料放在一起,有一天一個你不認識的人可以叫出妳的名字,知道妳昨天買了什麼東西,一個月賺多少、生了什麼病,那是多可怕的事情。台灣的詐騙集團用買下來的資料行騙是惡事,但是被政府拿來使用也不見得是好事。圖書資料上我借了一本跟核子和化學有關的教科書。怎麼樣? 我是要做炸彈嗎?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是如果國安單位懷疑,那我又沒有法律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我又能怎麼樣,就等著被刑求吧。這些公司面對的是政府,能不把資料拿出來給它嗎? 雅虎只是為了商機就這樣出賣了被中共懷疑散發不利言論的中國網友。

我聽過一個演講探討在科技時代的隱私權問題。以上的例子大都是在演講中他丟出來的思考問題。一個人舉手提問: 「如果我行得正,坐得正,我幹麼要怕被人家查,資料被公開?」演講的人是個律師,他很聰明的問,「你介意你的大小資料被掌握嗎? 」「當然啊,為了國家安全沒什麼問題。」「那你現在告訴我們你一個月賺多少。」「…」發問者馬上無語了。「說穿了,這是個隱私權的問題。」講者下結論道,「就是那種直接講出來會讓你不舒服的感覺。」



(註1)雖然才一天就發現問題大條拿下來了,但是對像我家那種等級的電腦呆子,早就下載完畢了。

Thursday, November 16, 2006

警察與公權力濫用(上)



我覺得警察是個很奇特的階級。小的時候大人用來嚇我們:「再不乖,警察就要來捉你了。」我們有點畏懼他們,可是底層裡又不信任他們,覺得他們一定有貪污,收非法場所的紅包。不然電影裡面的雷洛探長是演假的啊?
我發現在美國,人們對警察也是一樣的心情。台灣警察有業績壓力要開罰單,這裡也有。我就曾目睹過兩次,在我們家附近的路口,警察坐在離路口五公尺的警用摩托車上,好整以暇的等待沒有在畫STOP的線前完全靜止的車主。因為路口很小,又是住宅區,一整條街至少有五處STOP標線。這是最後一個主要的,很多人想說是轉進更小的路,又不是進大路,只是慢了下來,而沒有完全靜止。就這樣,警笛大響,警察馬上跳上摩托車追違規的車。車主乖乖的路邊停車,也不敢說什麼。但是在台灣,人們並不是太怕警察。我曾經看過中年婦人跟交通警察大小聲吵架。Nick說他看到時,簡直不敢相信。在美國,是沒有人敢跟警察爭論的。人家有槍,有警棍。如果看過引爆九二年洛杉磯大暴動的Rodney King被警察毆打的影片,應該就會知道後果嚴重性。公路上,只要遠遠有警車在後面出現,所有的車一律慢了下來,完全不敢超速(註1)。唯一敢超速的,就只有警車了。常常看到警車在公路上亂鑽,也沒有鳴笛,但是就完全被容許(我常懷疑他們只是在趕路回家而已)。在停車格,敢不投錢的,也只有警察。今天走過USC旁的星巴克,一字停了三台警用摩托車。我跟NICK心想,他們會投錢嗎?走近一看。當然沒有。

星期二在UCLA的校園圖書館裡,發生一件讓學生們沸沸揚揚的事情。星期二的晚上,在學校的Powell圖書館裡,一名被校警稱為「可疑人士」的男子被校警盤查,要求他出示學生証。這名男子當時在電腦中心用電腦,不知是忘了帶還是怎麼樣,拒絕出示學生証。後來他拿起書包要離開圖書館的時候,在大門口被更多校警包圍,一名校警扭住他的手臂,他大叫「放開我!」結果就被電擊了。一電之下,一個大男生痛得又哭又叫,「我就要離開了啊!」幾個校警扭住他,叫他不準反抗,一面叫他「給我站起來走!」可憐這位老兄被電到哭,根本站不起來,結果又被電了好幾下。在旁的學生都圍觀起來,好多人大叫「住手」一個勇敢的女學生問其中一個警察他的名字和警號(這是正常保護自己權益的作法),因為大家雖然怕,可是有意識到有點不對勁。結果那個警察拿著電擊槍對著女學生說,「妳再過來我就電妳!」
以下是The Daily Bruin十一月十五日的報導節譯:
就在這個時候,這些警官用電擊槍電擊這名學生,使他倒在地方痛得大叫。這名學生同時告訴了警察他有特殊健康狀況。

加大校警事後証實事件中的這名男子確是學生,但是並沒有透露學生姓名或任何身分。

一個學生的照相手機捕捉到這名同學大喊,「這就是你們的愛國法案(註2),看看你們X的濫用公權力!」

當這名學生還在高叫的時候,校警不斷的叫學生站起來並且說,「不要給我們抵抗!」
「這是我一生中所看過最讓人看不下去,最沒品的事了。」在場目擊的06級畢業校友David Remesnitsky說道。
當這名學生和警察們還在糾纏時,旁觀的人不斷要求警察們住手。有一度警察們告訴聚集一旁的人群退後並威脅如果任何人靠得太近,要用電擊槍電他們。



我看了這個(同上的連結)放在網路上,一個學生拍到的畫面,覺得毛都要立起來了。
也許因為事件發生在我過去兩年每天都去的校園。這個大學圖書館是校園地標之一。我是研究生,所以比較常去研究生圖書館。但是這座圖書館是所有大學生都會造訪的總圖書館,又像是台大計中一樣,大學生有事沒事會去裡面印報告,查Email什麼的。圖書館門口不用刷卡,但是要用電腦,一定要有學生証號碼才能夠登入。現在是期中考、交報告的熱門時間,可以想像圖書館晚上擠了一堆人在看書寫作業。一個男生在那裡用電腦,就算沒有學生証,也一定有很大的機率是學生。更何況他根本沒有做任何擾人的事。唯一的問題就是他拒絕出示學生証吧。(或者他根本沒帶)。沒帶就算了,他很不爽的收好書包要走了,但是卻在門口被扭住。也許他不該大叫「放開我!」吧。但是沒幹什麼被人扭住當然要大叫啊。

那到底為何找他麻煩呢? 我第一個念頭是「這學生該不會是黑人,或是中東人吧?」今天的 (11/16)The Daily Bruin報導了後續的消息,也報出了學生的名字,我馬上証實了我的懷疑啊。這個同學聽口音是美國人,可是他的名字顯示出他有中東背景。


你一定會問為何他不給看學生証呢? (續)

(註1) 在美國開車,很麻煩的是,你要同時維持車流,同時保持車速。這兩者有時是相違背的。當路上車子少,每個人都 開快車時,你如果維持速限結果比別人還慢,一定會被後面的人追上,這是很危險的事,追撞就是這樣來的。所以通常就是在跟住車流和小心警察出現之間取得平衡。
(註2) Patriot Act因應九一一而在當年十月由總統布希簽署的反恐法案

Wednesday, November 15, 2006

本日奇想--記憶改造(女人的衣服篇)

我對"記憶"這個東西一直滿有興趣的。不然我也不會搞出這個讓我掙扎很久的論文題目(註1)。之前很無聊的自己亂翻譯菲力‧K‧迪克的短篇小說,也是關於記憶改造的內容。不過沒有什麼耐心的我,翻了一半就跑去做別的事了。

今天早上洗完澡在找衣服的時候,突然覺得,我怎麼都穿那幾件衣服啊。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洗衣服,衣櫃裡的乾淨衣服日漸消失,選擇越來越少。但是這也可能是所謂的女人的本性問題,衣櫃裡總是少一件衣服的心態。記憶是很有趣的東西,不只有事件,也有顏色、氣味,和情緒。我還記得穿著某件彩色條紋上衣在日本街上逛的回憶,也穿過同一件上衣去爬長城,那天還不是普通的熱。我穿著吊在衣架上的那條牛仔褲,汗溼到褲子黏在大腿上,心想以後再也不穿牛仔褲了(但是後來還是照穿不誤)。還有某件我一直很喜愛的白上衣,是我唯一一次逛outlet的時候買的,有好長一陣子我都會跟著一件水藍毛衣穿在一起(等於如果我穿了水藍毛衣,裡面一定是穿著這件白上衣)… 如果,我能夠改變我對衣服的記憶,讓每一件衣櫃裡的衣服都是我所沒看過的,也洗掉我穿過那件衣服,去過哪些地方,做過那些事情的回憶,不知道會像什麼樣子?


註1:我的論文是有關某種特別的短期記憶和語言學習的關連,以及其背後大腦皮質層連結的機制。用英文講我都不知自己在幹什麼了,用中文講更是不知所云。還是不解釋了。

這樣一來,每天早上我把頭伸進衣櫃裡,每一件衣服都是我所沒看過的,雖然是二手的(因為事實上已經被某人--(就是我)---穿過n個月/n年),可是我會有試穿新衣的感覺(好吧,也許是試穿二手衣的感覺)。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但是對我來說,買新的衣服最好的感覺就是拿出來剪掉掛牌,第一次穿出去的時候。之後就算再喜愛,滿足感就一路下降了。而且想想,如果妳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衣服,那每次打開抽屜,不就是一種尋寶嗎? 「咦,我都不知道我有這種衣服耶!」的快感。

又或者…

「x的, 這個衣櫃裡怎麼翻來翻去都是這一種衣服?」的感受,也是會有可能的。冏…

Saturday, November 11, 2006

放鞭炮


天,就在五分鐘前,我完成了碩士論文的第3.6版。

一個慈父的心


這是一次在主日講道上所看到的影片(Together-Team Hoyt)。每次看讓會讓我的眼眶發熱...

內容是講述一對父子,迪克霍伊 Dick Hoyt和瑞克霍伊 Rick Hoyt的故事。瑞克一出生就因為缺氧而殘障。醫生建議他的爸媽把他送到收容機構去,因為這個孩子終生都會成為植物人。可是瑞克的父母很固執的留下他,甚至把他當做正常的孩子養,後來証實這個孩子有知覺也有正常智力,但是瑞克不能走路也不會說話。十二歲的時候,所幸在一群工程師的協助下,設計了一套電腦讓他可以跟外界溝通。他打出來的第一個字不是「爸爸」,或「媽媽」,而是GO BRUINS (註一)。由此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家庭熱中運動的程度。但是很遺憾的,這些運動都跟瑞克無緣,連跟爸爸玩個丟球遊戲也不可能。爸爸迪克讓他正常上學,後來他也上了大學,拿到特教學士的學位。瑞克很積極的為肢障兒童募款。有一次他說要參加募款馬拉松活動。爸爸就真的推著他跑了五英哩的全程。跑完以後,瑞克跟爸爸說,「爸,這是我第一次覺得像正常人一樣。」因為這句話,爸爸開始帶著他跑遍各種馬拉松、鐵人競賽,也橫跨美國好幾次。

在影片裡,你會看見一個有點年紀的父親,先是把兒子放在氣墊船上,拉著船跟一堆競賽者游了幾英哩後上岸,然後換成腳踏車,前面放著兒子,一路騎過荒野,最後一階段是徒步競跑,瑞克坐在推車裡,爸爸推著他跑,兩個人同心一路揮汗奔向終點。

背景不斷變幻,從荒漠到高山,不變的是這個面孔和身軀都飽經歲月,推著兒子在烈日下滴汗的固執父親形象。雖然他是為了兒子的夢想而跑,但是若沒有兒子的意志,他也不可能完成這麼多壯舉。而兒子雖然只是坐在輪椅上,他也是跟爸爸一起克服這些困難。兒子是心,老爸是身体,兩個人是一體地挑戰體力的極限。

有一次人家問瑞克,如果你要給你爸爸禮物,你最想獻給他的是什麼呢? 瑞克用電腦回答:「我最想要的,是讓我爸坐在輪椅上,讓我推他個一次。」

我每次看這影片就會想到,是否天父上帝也是一個這樣固執不肯放棄我們,甚至願意為我們實現夢想的頑固老爸呢?

註一:感謝Becky來信更正,這裡的Bruins是 Boston Bruins,波士頓曲棍球隊。

Friday, November 10, 2006

平凡生活中的樂趣


家裡沒有電視…
沒有電視的日子其實沒什麼。這麼多年在外念書已經習慣了。只是來這裡看電視還有個義正詞嚴的理由 了解民情。以前是 書呆子,所以儘管室友在客廳裡看24看到驚呼連連,我還是不為所動。後來跟AMELIA住的時候,偶爾會探出頭來看她和我們老師兼房東在看什麼電視那麼好笑。但是在這個有YOUTUBE和NETFLIX的時代,電視好像變得更沒經濟效益了。

NICK有時候會問我是不是他很cheap。我們很少看電影,不去百士達租片,也沒有NETFLIX。有的是免錢的日本動畫,影 迷在日本一播出就自己配上英文字幕放到網上。因為在美國沒有發售,所以還不算侵權行為。有時候我們會去下載那種已經超過五十年保護期被釋出到公眾財產範圍內的黑白老電影。同樣也是免錢。最近我迷上看「安珀」王國系列小說,一本接一本看下去。睡前這已變成我們的床邊故事。有時候我讀,有時他讀。有一天晚上吃完了飯,左右無事,做什麼呢。NICK說,「我來念【安珀】給妳聽吧。」就這樣,兩個人擠在十五元買來的舊沙發上,扭開了朋友贈送人家不要的立燈,在暖暖的黃色燈光下,繼續主角柯文的冒險。念到主角和所有兄弟姐妹全力召喚被不知名力量囚禁的兄弟,結果一把他解救出來,不知是哪個人早已下手捅了親兄弟一刀…(註一)我緊張的大叫,NICK說,「我累了,明天再讀吧。」狡獪地眨了一下眼睛。「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我要知道是誰下的手啦。」我急著抗議。這簡直就像電視正好看時馬上停格閃出,「請待下回繼續收看」一樣過分嘛。「好吧,那我繼續念下去了。」他露出玩笑已達任務的表情,又繼續念下去了。

結束了兄弟姐妹間的互相猜忌指責大會,柯文回到城堡房間去,才打開門就看見一個人影坐在黑暗的角落。等他意會過來,冰冷的刀子已經抵上自已的小腹。
念到這裡,他又停了下來。「我覺得我們好像很容易滿足耶。你看晚餐是便宜的自製印尼炒飯,娛樂是一起念著一本破爛到一頁頁亂飛的二手書。」「是啊是啊是啊,比電視還好看咧,快別廢話了,趕快念下去,我等不及了啦。」
就這樣,我們打發了晚餐後的休閒時間。

其他平凡的樂趣像是閱讀一些訂閱了看也看不完的部落格,還有上網找食譜作菜等等。我們住的地方各色人種都有,這反應在對街的雜貨店的貨品上。店裡賣著中東、印度、南亞、南美等食材,就是沒有東亞等跟我這台灣人比較相近的食物。不過這也沒關係,反正我們兩個人都喜歡試不同的料理,有些食物只是聽過,但是只要有材料,上網一查就有食譜了。我總覺得我們好像花很多時間在煮飯和洗碗上。一方面是外食太貴,我們儘量煮晚餐自己帶隔天的便當,另一方面做菜也是種聯絡感情聊天交換一天生活瑣事的時刻。很有趣的是,NICK居然炒得一手好菜(真的青菜)。我每次炒青菜常把青菜毀了。但是我卻可以做出好吃的沙拉。所以每次吃中式青菜,我都一律丟給NICK去炒。

最近寫部落格比較勤了些。雖不知都是些什麼人在看,但是還是照樣亂寫一通。這也算小小樂趣之一吧。

註一:「安珀」系列的奇幻小說我之前的文章曾介紹過。基本上故事裡的安珀王國家族的家庭關係就正常人的眼光來講還真破碎啊,因為兄弟姐妹人人都想爭王位,所以爾虞我詐,非常精彩。但好看也就正在這裡,沒有一個角色的論述是百分之百可信,而都是帶有個人立場與陰謀的。就連主角也不太能相信他自己,因為他曾因不明原因有過幾百年之久的嚴重失憶症,已經不知道本來的自己該像什麼樣子了。我覺得讀起來像讀金庸一樣暢快,只是兩者是完全不同的文本類型,很難描述那種感受。

Tuesday, November 07, 2006

說文解字

晚上在家裡陽台上烤了希臘羊肉串。味道超好。以前都不知道原來肉可以這樣腌。用蒜蓉、洋蔥泥、橄欖油、檸檬汁加上鹽、胡椒調味,把切好的肉塊在冰箱裡腌個一天,第二天要烤時再拿出來串上洋蔥和甜椒,真的滿像一回事的。吃的時候再做個優格小黃瓜沙拉配中東餅。總之,因為有客人再加上太餓了,食物上桌後就忘了留下相片為念這種事。

這讓我想到有一次NICK跟一群USC國際團契的朋友去吃飯。餐廳是台灣餐廳,不知為何取了個”印第安"的名字。在座的巴薩是黎巴嫩人,一個常跟著一群台灣留學生混的研究生,有時候看他們的組合常讓我覺得很有趣。Nick指著菜單教他認中文。他們點的菜有一道是烤肉串(Kabbab), 一種在很多地方(中東、地中海、新疆、南洋)都有,但是風味很不一樣的東西。「你看,這個字意思是牛,這個字是指肉,那你猜猜看,下面這個字會是什麼意思?」巴薩看了,過了半秒意會了,狂笑到不行。因為「串」這個字看起來就是兩塊肉中間有根棒子插過,完全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kabbab,讓他大讚中文字真是有道理啊。我們老祖宗的象形文字可不是蓋的啊。

另一個讓我猜了很久,後來恍然大悟的是這個「冏」字。好像從我來美國以後,網路上很多人用這個字。我大概可以靠情境猜到這是個什麼樣的表情,但是我不是很確定它是個「字」。後來問了一個朋友,才幫我解了惑,原來這個字叫jiong2,似乎原意是光明,但是因為很像這個表情, 所以被拿來當表情符號用。
不過我好像還沒有看過它的使用定義。
就我的体會,是一種背著筆電跋山涉水來到一家無線網咖,才發現沒帶網路卡的表情。又或是架上你想要的顏色的杯子on sale就正好完全賣完,其他顏色一點也不喜歡卻是一大堆沒人要的,那種臉上的表情。

好像有點模楜。我應該不會用錯吧。...冏...

Monday, November 06, 2006

揮不去的夢魘

我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會重複做一樣場景的夢。每次從這樣的夢醒來總是彷彿歷經了一場角力一樣疲憊。睡完一著理應更有精力才是。但我總是在這種夢中越睡越失去意志力,深怕醒不來似的。
我還清楚記得那些桌椅、教室的角落。樓梯曲曲折折的,但是我彷彿連角落灰塵都可以在夢中看得一清二楚。教室裡,光線透過毛玻璃照在一排排擁擠的課桌椅上。我還記得手滑過漆了又漆的紅色欄杆的感覺。夢境裡,同學的名字和面孔再理所當然不過。但是醒來的我,總是被夢境的荒謬而感到好笑。在我的夢裡,他們永遠長不大,永遠停留在十一二歲的我對十一二歲的他們的記憶。去年在我哥的婚禮上,我第一次遇見小學同班的男生,在我記憶裡不到一百四十公分,面孔蒼白但是有著兒童合唱圑嗓音的小男生。他跟我打招呼的時候,我的腦袋轉得飛快:「嗨,我是XXX,我們小學同班,妳還記得嗎?」當然是記得的。我爸跟他媽以前還曾經是商專同學,偶爾我媽還會提起,那個誰誰的兒子,跟妳小時候同班的,很會唱歌的那位,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啊?
陌生的臉孔在眼鏡下,我彷彿看見了那個記憶中的面孔,小小的個兒,穿著制服打著紅領結穿短褲的瘦小男生,只是他長高了點,但並沒有長太高。

那個小學還在。只是幾年前他們重建新校舍。所有我曾經踏過的一草一木,六年加上兩年在幼稚園的景物,完全都消失了。消失了也不關我的事。我並沒有太多快樂的回憶。但是惱人的是,那些景物持續在我的夢中糾纏。
我連上學校的網站,試圖找尋記憶中的人。只有兩三張面孔我認得。其他則是我所不認識,也許和我同年紀的年輕老師。我想,也好,也許年輕老師會好好教學生,用比較新的教育方法來帶孩子吧,我是這麼希望的。一邊看著當時科技沒有的,班級電腦網頁,試圖判斷這些孩子到底快樂不快樂。是有點可笑的舉動吧。孩子不都是健忘的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妳這麼多年還在那幾棟教室的夢境迷宮裡迷路走不出來。

也許我天生是個敏感的孩子吧。在那樣封閉高壓的氛圍裡,私立又是教會小學大概集之大成。我知道如何自保,做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但是我所看到的成人世界的虛偽,並沒有人告訴我答案是什麼,我也不知如何訴諸言語,也沒有人体會我的上學焦慮。學校師長有兩種人。一種是喜好家境富裕同學的人,一種是喜好功課好的乖學生的人。當然也有兩種的交集。為什麼我會知道呢,只是一種感覺吧。一個大人是否真心關愛一個孩子,做孩子的很快地可以區分出來。不屬於這兩種人的學生,是食物鏈的底層,被踐踏用的。家境富裕但是功課不好,則要靠運氣、在孩童間的人氣,和家長的功力。有的老師會提到某某同學的家長來家裡找他。這就是個線索了。

然而我並不屬於家境富裕這一塊。但是我的功課好,又有其他才能。倖免受被同學嘲笑,但是老師就不一定了。有時候我覺得有的老師有點像哈利的老師史耐普教授,常喜歡提醒我好景不常,不要太過驕傲之類。現在回想起來,有點像是種心理戰手段,讓我回家跟家長提起,引發恐慌效應,這樣就會送禮到老師家拜託老師多關照。不過我是個很倔的小孩,很多次都忍下來了,因此根本沒傳到家長耳裡。這招沒效,便換成當眾羞辱,照老師的說法,他的目的是"增加我的挫折忍受力。” 結果我真的哭著回家了,但是媽媽也只是打電話跟老師說我對他說的話很難過,便就此打住。
其他則是無止盡的,孩童間的比較。比文具、比HELLO KITTY。這些我比不過家境優滶的同學。功課變成我唯一的浮木。小學六年我收集的榮譽卡早早讓我可以兌換一個全校最高榮譽獎。這種生活態度持續到我換了另一個教會私校去念初中。
生命開頭中有十年我都是在恐慌中驚醒。上學日的早晨,當陽光照在我眼皮上的第一個感覺總是: 為何我得醒過來?

我常想為何會有這樣不適任的老師和學校存在?是否那個學校的環境是時代的壓縮?。記憶中,保密防諜的標語還可在校園上見到。同學吵架彼此互罵彼此是陳水扁。那時候的意思是,你是無理的只會打架的暴民。我寫過「讓青天白日旗飄揚在大陸河山上」這種經典句型,蔣經國去世時朝會還有無知的小學生哭泣。天安門時,那首紀念曲傳唱到快爛掉。

我還記得總有督學來查參考書。我們還得學會說謊,如果有人問我們買不買參考書。當天督學來的時候,所有參考書一律不準帶來學校。不小心帶來的,統一收回保管以免被抓包。測量學力的時候,雖是抽查,但是不知為何被抽到的都是每班的前五名的小朋友。我老是被抓去美術教室生產全省美展的入選作品。一群跟我一樣的小朋友像乳牛產乳一樣,拿著老師發給我們的照片做主題,一直畫,畫完送去比賽,然後再拿一張新照片再畫。有哪個孩子會質疑這種作法,畢竟我還算喜愛畫圖。

我是說,一個十歲的小學生,妳除了努力讓從老師手裡領回作業或獎牌的動作做到盡善盡美以外,還能怎麼樣? 我從來沒有問過我哥。他當時也和我讀同一所學校。他是否也有類似的感受?我記得國中時,他很高興地跟我轉述我們曾共同有的老師的近況。「你知道他怎麼了嗎?哈,下雨天連人帶車摔進坑裡。旁邊機車行的黑手跑出來一看:唔,又一個。現在回學校都得靠枴丈,對學生只能猛吹哨子,追也追不到。」我們兩個笑了很久。沒有同情。

這麼多年以後,我還是清楚記得這些小事。只可惜都是負面的教育。這麼多負面的回憶,讓我對小學教育非常失望。

我知道我的父母已經盡力了。如果有一天我自己也為人父母,我常在想,要怎麼讓我的孩子不會經歷到類似的遭遇?

Sunday, November 05, 2006

Tattoooooooooo



覺得我的刺青很遜嗎??
看看這個大家都在懷疑:另一邊是"構再來"(台語發音)嗎?
還有這個,跟這個(謎之聲:門鈴響了就去開門吧)

Saturday, November 04, 2006

Borat 二 (Ali G)


這篇是延續上一篇Borat一,不過是關於Borat作者的另一個角色,Ali G。
Ali G 是個裝扮、說話、和身分認同都像個黑人黑幫子弟的節目主持人。他口裡吐出來的話很多都不是正確的文法,每 次出場的開場語就是,「喲,Booyakasha...」「I is...」。他所訪問的人士有許多都是政商學界的名人。我真的很 懷疑他怎麼拿到這些機會的,但那就算了。最糟的是,Ali G面對這些世界上項尖一等一的腦袋,居然有辦法問出一些白痴到讓人想撞壁的問題。

如下面這個訪問Noam Chomsky的片段:
Noam Chomsky是MIT的語言學教授,也是政界活躍的人物。就語言學界來說,他簡直就是神。(雖然也有不少人不太信那一套,包括我在內。但是Chomsky對近代語言學過去這幾十年的影響,無人能及)。
開始的問題還很正常,但是一等到問到講兩種語言叫「bi-lingual」雙語的時候,很明顯Chomsky完全走入Ali G的陷井裡了。Ali G開始耍笨的一直把Bi-lingual的Bi當作Bi-sexual雙性的Bi在討論,引得Chomsky有點生氣的解釋Bi-lingual是雙語,不是Bi-lingual雙性。後來Ali G又很笨地問為何你不創造一個新的語言,把紅色叫XXX, OOO呢。Chomsky有點不耐煩的答,「你當然可以這麼做,只是沒人會理你,你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我覺得這不是Ali G最有趣的一段訪問,其實第一次看完還有點生氣呢。因為這麼重要又聰明的世界級人物,問這些笨問題真的是浪費他們的時間。但是我真的很佩服像Sacha Cohen的勇氣。其實用那些裝出來的俚語怪調在一個語言學家面前有點像魯班面前耍大刀。如果是我我可能會擔心被識破。又看到後來結尾,Ali G用那些他發明的文法火星話亂講一通,Chomsky還面露興趣的欣賞了一下他那聽起來亂七八糟的語言。最後當然要來個Ali G式的道別,拳頭碰人拳頭,Ali G一邊說:「 Respect!」 Chomsky無奈地「好吧好吧」跟著照做。

另一個超好笑的是Ali G訪問FB... (I)
Ali G喜歡說,FB然後過幾秒才說「I!!」

FBI探員:「假設我的線人告訴我,你在賣毒品…」
Ali G:「誰告訴你的? XXX?」「我說,我的線人」
Ali G:「這絕對不是真的!」
FBI: 「我說假設,假設啦…」(臉上三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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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 G:「什麼叫一級謀殺?」
FBI:「假設,我回到家,發現你跟我老婆在床上…」
Ali G:「我沒有,這絕對不會發生!」
FBI:「...」

Ali G 訪問Pat Buchanan
Ali G最厲害的是問了一堆白爛問題,最後設計了這個問題「你認為,海珊有能力製造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像BLT?」Buchanan馬上中計,「事實海珊對庫克族人就用了毀滅性武器BLT...」
其實BLT是一種三明治,Bacon(培根肉), lettuce (生菜), tomato(番茄)。

Ali G這個角色玩的把戲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在這些聰明人面前耍笨。想想,如果你訪問的是一位頭腦極佳的諾貝爾級科學家或是聯合國主席級的人物,一般人必定會想盡辦法問一些看起來有水準的問題。而這些人習於學術圈或政壇那種機 巧的問答,必定也是好整以暇的用高深的答案接招。但是如果問問題的人是個小白,又問一些很白爛的問題,怎麼解釋就是聽不懂你給的很顯而易見的答案,這些有聰明腦袋瓜的人,會怎麼應對呢?

有的人在電視上馬上顯得不耐煩,或急躁起來。但是也有人居然可以對Ali G見招拆招的。
這個經濟學家George Shultz的訪問:
這個經濟學家非常厲害。是我看到的訪問裡能跟Ali G一來一往不會被他的笨弄到不知所措的。一開始Ali G用他的外星黑幫話介紹他的學經歷,歷任許多總統經濟顧問,「包括…,還有 Lyndi Johnson,"她"…」Ali G馬上被打斷:「不對!是"他"。他是男的,還有是Lyndon Johnson」。結果Ali G得NG重來一遍。(當然Ali G重講的時候,Ali G故意將了他一軍。你們自己看就會知道)
第一個重要的問題:「為什麼鈔票要印一個同志Gay Lord的頭?」(他指的是喬治華盛頓的英式假髮)
經濟學家看了一眼他掏出來的紙鈔,說,「那是喬治華盛頓,是一個將軍,一個總統…」「那他怎麼有跟我小姪女一樣的髮型?」「那跟髮型沒關系。他也可以說,你的頭髮好奇怪…」
的確,Ali G老是戴著怪怪小泳帽式的帽子讓人看不到他的頭髮。Ali G無言,趕快轉換下一個笨問題。

Ali G設計了訪問走向要經濟學家講到selling stock 'high'(賣高), 所以他可以耍笨把'high'(嗑藥時的嗨)跟買低賣高的high搞混。結果經濟學家搞清楚他是在講嗑藥的嗨(high)以後, 馬上見勢拆招說,「那兩種high是不同的。但是我們賣股票的時候,不能太嗨(high)。」

Ali G跟Borat的厲害之處是,他們都非常忠於角色。Ali G總是得在十分鐘內讓受訪的人心悅誠服的相信這個人是白痴無誤,以致失去耐心或是平常應對的機智。Borat則是讓人很快相信他是個外國人,而對他的怪異舉動和言論失去戒心。

Borat 一




Borat是何許人也?
一個月前很意外地在youtube上面發現他的影片,整個下午一段接一段的看,笑到不行。
他是哈薩克斯坦共和國的記者,專門介紹西方國家,特別是英美的風俗。
Borat去劍橋
Borat學習美國約會文化
Borat學習打獵
Borat去美國南方。
Borat是哈薩克人,所以他的英文沒有很流利。從他的節目裡,他提到他在哈薩克曾有個妻子,妻子死了,他喜歡的嗜好有:乒乓、日光浴、迪斯可。
裡面其實充斥著一些低俗的趣味(不好意思,因為我很低俗)。加上文化差異,還有Borat的破英文,讓他有時候像小孩子一樣有趣。比如說,他去找婚姻介紹所的顧問。一個穿著套裝的職業女顧問問,"你如果遇到你心目中的女人,你會怎麼對待他?" "我會買電視給她,給她洋裝、給她電視搖控器…如果她偷人,我會把她揍扁。"女顧問急著說,"不不不,在我們國家,你可以跟她分手,可是不可以揍扁她,這會讓你無法符合我們介紹的條件。不可打人喔,知道嗎?"

但是等等…

這其實是在英國的一個節目。Borat並不真實存在。他是一個創造出來的人物。但是他的鬍子是真的,創造他的Sacha Baron Cohen得花幾個星期的時間來長鬍子。他的破英文是假的,Cohen念過劍橋,在與賴特曼的訪問裡,他說得一口英式英文。Borat的西裝從來不洗,為了給人一種原味(也就是從國外地方來的人才這樣的感覺)。
但是他訪問的人都是真實的。這才是好玩的地方。你可以透過鏡頭很真實的看到受訪者因為Borat說的或做的事情讓人鄒眉頭,像是他每次跟人問候都是擁抱加親吻臉頰,有的英國人就明顯很不舒服。可是基於「來者是客」,並且想也許風俗民情不同吧,就忍下來耐心解釋一些Borat問的問題。

而Borat的角色也就是利用這種方式讓人說出心裡的真實話。有一集他去劍橋,問一個不知道是在那裡上班還是教書的老先生,「我來的時候看到很多女人,為什麼會這樣子?」他的嚮導回答,「喔,現在女性也受教育啊。」Borat說,「我們那裡有句話說,女人配上書就像馬配上那個那個... 」「馬鞍?」「對對對」兩個人都笑了,然後老先生說,「女人也是有跟男人差不多的智性的。」「惟一的差別是,她們比較沒有創造性」。(注:以上是憑記憶。)
Borat的另一個招牌是他不喜歡猶太人。
有一集他去請教鄉村歌手怎麼寫鄉村歌曲。結尾他在一個鄉村酒吧獻唱他寫的歌
歌名是,「在我的國家有個問題」
「在我的國家有個問題,那個問題是交通。到任何地方都要很久,因為我的國家很大。把交通問題丟到井裡去吧,這樣我的國家才會得自由。…」大家覺得他唱得不錯,酒吧裡的人開始跟著拍手搖頭晃腦地跟著唱和。

第二節歌詞來了:
「在我的國家有個問題,那個問題是猶太人。他們偷任何人的錢,... 把猶太人丟到井裡去吧,這樣我的國家才會得自由…」鏡頭轉向酒吧裡的人,沒有人覺得不妥,反而跟著大聲和聲「把猶太人丟到井裡去吧!」

雖然Borat的立場是如此,有趣的是,作者Cohen其實是個猶太裔的英國人。他說,他想要表達的是,種族岐視其實不只是主觀的直接表達(如言論、行為表現出對某種族的岐視),很多時候,在旁觀看的人的一種無表示的默認,從眾行為(conformity),反而是被忽略的另一種種族岐視。當被訪問的人以為節目會在一個異國播出,而無忌的說出,或是認同Borat的岐視女性與猶太人的想法,我覺得其實是比一個虛構的人物像Borat更糟。因為Borat是假的,而他們自己是真的。

Tuesday, October 24, 2006

Ropa Vieja 舊衣服 (古巴燉牛肉)


"Ropa Vieja" in Spanish means "old clothes", a name for a Cuban beef stew dish. The meat is cook for so long and is shredded that it almost resembles the old clothes.
My recipe is mainly based on this recipe from Food Networks by Alex Garcia:

1.5 pounds of flank steak
2 onions, julienne
1 carrot, sliced
1 tablespoon of dry oregano
2 bay leaves
2-3 cloves of garlic, minced
1 red bell pepper, julienne
1 green bell pepper, julienne
2 jalapeño chilli, sliced
1.5 teaspoon of ground cumin
2 cups of tomatoes, chopped
1/2 cup of sherry
black pepper, sea salt

There are many different recipes for Ropa Vieja. In this other recipe, the beef flank is seasoned with freshly ground black pepper and salt, and then browned. I did the seasoning part,and let the meat sit for a while, but I didn't do the browning. I found it a good idea compared to the main recipe I am copying because the recipe didn't put salt to the meat when cooking, which might make the meat a bit weak.

In a heavy-lided pot, put the seasoned meat, 1 onion, 1 carrot, 1 tablespoon of oregano, 2 bay leaves, and 2 jalapeno pepper into the pot, add water till it just covers the meat. Bring the water to boil, then turn down the heat to simmer for 1 hour 40 minutes till the meat is tender. The jalapeno here is just to give the meat a kick. The water should be salty enough for the meat to soak in the flavor.

While the meat is cooking, I start up another pot. Add olive oil to the pot, saute 2 garlic, 1 onion till translucent. Add 1 red pepper and 1 green pepper, stir, and then add 1/2 cup of sherry, 1.5 teaspoon of cumin, and 2 cups of tomatoes. Some recipes use tomato paste for tomatoes instead. I think I will try it next time. Anyways, the point is to cook till the tomatoes become thick. It took me 30 minute to make the sauce thickened. In the mean time, if the sauce runs dry, scoop some meat juice from the meat pot to add into the tomato sauce. If the meat is ready by then, take the meat out to cool a little bit. I am very impatient so I used two forks to shred the meat into 2 inch long strips instead of using my hands.


After the meat is shredded, dump the shredded meat back to the sauce pot. Cook for another 20 minute or less, add salt and pepper to taste, and serve with rice and black beans.

Thursday, October 19, 2006

一個困擾我很久的社會議題(之二)

幾天前在網路上跟以前教會裡認識的,正在預備結婚的一個女性朋友閒聊。不知為何扯到避孕藥的種類。她提醒我,「有的避孕藥是干擾受精卵著床而不是抑制排卵的喔,要小心妳的不是這種,不然就跟墮胎一樣喔。」我想起醫生開藥時告訴我的話,我確定不是那種,可是我心裡還是一驚,網路搜尋了一陣子,找不到我要的答案,又趕快翻開以前上課學到胚胎學的內容。學醫學的人也許可以告訴我,如果抑制hypocampus的pituitary gland不要送出荷爾蒙讓濾泡成熟,那麼卵子成熟釋出而受精的機率到底有多少,然後這樣的機制是否讓子宮裡的環境不適合著床,而這個機率到底有多大? 查了一陣,我心裡真的很想幹樵。這對基督徒婦女是多大的負擔啊,如果不想要"不尊重生命"去墮胎,那負責地選擇避孕方式,還要想說是干擾了受精卵還是真的抑制了排卵?

X的,我心想。

從另一個方向來看,難道迎接生命的生產過程對母体沒有任何風險嗎? 傷口感染、因妊娠引起的併發症就不在話下,還有的人生產之後帶來尿失禁的問題。不過這些比較像是醫療風險資訊能不能讓病人充分了解的問題,又是另一種討論了。

我沒有太多的見識,要討論這個問題也只能從自身的体會出發,沒有學過什麼政治、社會、經濟等理論架構來支持我的想法。但是這裡有一些連結,有興趣的人可以看看:
吳易澄的「看見憂傷的靈」從基督信仰來看思考期的爭議

這裡還有更多文章連結

一個困擾我很久的社會議題(之一)

為什麼說會困擾我很久呢? 我是基督徒。我相信每個生命是來自於上帝,是可貴的,是該被尊重的。
所以這應該會讓我的立場很清楚。至少我知道我會做怎麼樣的決定。幾年前我還在台灣的時候,我記得有個優生保健法的議題跑出來。那時候教會早上的禱告事項裡要大家大力代禱讓這個修法案不要被通過,不然生命將會被無情的毀掉。我記得那時候明芳跟我坐在一起,她探頭到我耳邊說,「我覺得這個東西我還要再研究清楚了才能禱告。畢竟我們也還沒讀過修正案的內容。」我很同意她的說法,我們兩個人就在眾人的禱告浪潮裡瞎混過去了。

在聖地牙哥念書的時候,有一天走過學校校園的中心,書店和餐廳聚集的廣場前,一片片比人還高的告示牌像個陳列牆般一字排開。我走過去才發現是介紹與反對墮胎的殘忍等種種血腥胎兒照片。一旁還有人拿著麥克風大聲宣揚,偶有學生跟著宣揚者爭辯。那一個星期我學會繞道而行,不得已的時候只好低頭快步走過以避開那些讓我作嘔的巨型照片。後來在校園上有個講座,我好奇跑去聽了,才第一次知道有Pro-Choice跟Pro-Life這兩種立場和爭辯。當時的主講人目的是在各校園內宣導鼓吹大學能撥款成立懷孕學生教師支持中心,包括托兒和諮詢等等照護,並且改變人們對懷孕女學生、教師的觀感與注意。這些人的立場是著眼於校園環境對懷孕學生教師的不友善(如沒有金錢機構支持育兒,必須輟學,或是一懷孕便升等受阻等等),導致不想生下孩子,提供另一個選擇就是讓這些女性可以安心生下孩子。經他們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原來校園裡面懷孕的女性真的很少。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對這些懷孕婦女不友善,但是我知道,大學校園這樣青春的環境,好像很難容許有年輕女孩懷孕而不抱以異樣眼光。學生大概也滿現實不希望老師學期中不見跑去生孩子吧,更何況生孩子也不是生了就好,還要在家養小孩,研究時間都被分掉了。那時候有人在提問時間站起大聲跟主講人辯論,大致上是個Pro-Choice對Pro-Life的不滿,指責反墮胎的人忽視婦女因為墮胎法變嚴格了轉而求助地下化非法手術而受生命危險。整個演講在火藥味中結束。

準備結婚之前,我在這邊的教會朋友便提醒我可以考慮詢問醫生避孕藥的選擇等問題。上婚前輔導時幾個考慮結婚或是正準備要結婚的女孩也曾在一堂課裡面熱烈地討論聽來的或是自身的用藥經驗。連NICK已婚的男性朋友也和家人也提醒他生育計畫等事情需要跟未婚妻好好討論。
我跟一些學校的女性朋友聊天,才發現其實這裡的避孕藥還滿普及的,沒錢的人可以去Planned Parenthood機構免費做健檢,拿免費的避孕藥。我認識有朋友是雖然目前沒男友,可是還是從青春期以來照樣持續吃藥,反正調經嘛。反倒是我自己的媽,一直很擔心我吃藥會肝負荷過重,以後想生生不出來什麼的。

我以為擔心懷孕是未婚的人才會有的事情。直到自己結了婚,才發現連結婚的人都會怕懷孕。除了社會道德上比未婚的人沒有壓力以外,擔心的事情其實是一樣的。有一次跟一對比我們早兩年結婚, NICK大學團契的朋友聊天。他們那時候剛從德州搬回加州。太太珍說到,幾天前他們開著車去找房子和家具。在車上,珍突然覺得一陣噁心。「不會吧,難道我懷孕了?」她心想,非常驚恐,叫先生尤金把車停下來。珍告訴我們的時候,尤金在旁邊笑說,「那是因為她一直坐在車上看地圖找路,所以當然會暈車想吐了。」我那時候也跟著覺得好笑。她們不是不愛小孩子,而是時間還沒到。珍回學校念研究所,尤金的工作是那種日夜顛倒型的。珍每次都會跑去逗教會裡的小孩,滿足她對小孩的渴望。「這樣我就不會想要那麼快生孩子了。」

剛結婚的時候,其實我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也是很扯地回家就覺得很暈想吐。然後很神經質地覺得我懷孕了,雖然理智上知道機率很低。但是就是很擔憂。我的碩士還沒畢業,NICK也還在念博士班,我們沒有錢…一直想下去沒完沒了。NICK還很有耐性的跟我算他可以做這個和那個賺錢,然後加上他以前存的錢等等等。後來發現我還是在焦慮中,他問我:「妳今天是坐公車回家的吧。妳坐公車時在幹什麼啊?」「嗯…我在總站車子還沒開,一坐上車就拿出學生的作業一直改,改到差點過站…」我講完才自己意識到我是暈車了,因為我坐車通常都是靜態的閱讀,也不能讀太久不然頭會暈。這些体會讓我想到在台灣的婦女們,特別是在教會裡的女性們。我想起那時候在台北教會時主日為優生保健法的公禱。我不覺得我是唯一有這樣經驗的女性。社會教育讓女孩們意識裡覺得未婚懷孕是件羞恥的事。可是好像沒有人告訴我們,這種怕懷孕的擔憂連結婚的女性也會有,不想懷孕的原因百百種吧,總之就是覺得不合適。但這並不代表她們都會跑去墮胎啊,可是好像沒有人說出她們真實的感受。在這樣的狀態下,如果因為資源不足,比如說貧窮,而避孕用品要花錢,一般人的迷思覺得吃藥很不好會傷身,或是沒有避孕概念,那麼不就代表有許多台灣婦女是活在不定期的擔憂恐懼中?我的想法是,雖然我主張尊重生命,可是是否我以前太快對墮胎這個議題下了判決? 對於生育,我們有沒有傾聽過婦女們的真實聲音?
就在最近,我讀到了這篇李佳燕的文章
法律未曾涵蓋的真實生活:記錄真實的生命傷痕

又再一次讓我思考起這個議題。最近修法中的優生保健法讓墮胎的婦女要被強制諮商,並且定有六天的思考期。我諮商 是個不錯的想法,只是我覺得台灣的諮商輔導環境是個笑話。在美國我還遇得到看心理諮商的朋友,學校也有保險讓 學生可以去看心理醫生。在台灣我想看還找不到在哪裡咧。那六天的思考期真能改變一個人的處境嗎,難道真的每個走上這條路的女性都是那種沒經過思考的年輕笨女孩嗎? 如果是為了防止那種暑期過後墮胎潮,我真的不覺得這樣的立法會有任何幫助。年輕女孩反而更是無助,更是受到心理煎熬和家人的責難。

愛她,不一定要尊敬她?


"Love, but not honor"
是我教會裡的朋友寫的一篇關於他們在尼泊爾生活的文章。我跟NICK會認識保羅和芮貝卡是因為教會的婚前輔導。他們兩夫妻帶領我們和其他幾對男女情侶一起上了大約六次的課。他們也是教會的區長。我很喜歡他們兩個那種很真實的性格與在婚前輔導時的分享。今年七月,他們踏上了異國宣教的旅程,地點是尼泊爾。我很佩服他們兩個人的勇氣。兩個人都有穩定的工作,芮貝卡是個小學老師,兩人賣了在洛杉磯的房子,就這麼出發了。

他們兩個現在正在學尼泊爾文。這個語言裡面有不同的動詞變化以表示對人的尊敬(世界上很多語言都是如此。我真高興中英文沒有這麼麻煩)。最低級是對動物和你想要辱罵的對象,中級是對親人,最高級是對長輩。他們上語文課的時候學到,太太永遠對先生得用最高敬語動詞,先生對太太用中級敬語即可。芮貝卡跟老師說,她覺得男人女人是平等的,不應該有此分別。老師解釋說在印度教思想裡,先生就像是太太的神明,做妻子的要服事他。儘管這裡的先生都愛妻子,他們做丈夫的不必尊敬妻子。

芮貝卡提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你可以愛一個人而不用敬重他嗎?"
更有趣的是,每次保羅用最高敬語稱呼她的時候,都會被當地人糾正。這還給他們帶來了一點困擾,因為當地人沒有那種男女平等的概念,只是覺得保羅文法用錯了。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是否該每次都向當地人解釋他這麼做的原因還是就接受正確文法的教導。

Saturday, October 14, 2006

The Amber Chronicles

這是我最近開始看的一部小說, 是一個系列,好像有八本吧,我現在在第二本。就像是那里亞王國、魔戒一樣有個作者架構的完整想像世界。開始的時候是我和NICK睡前輪流念給彼此聽,不過我很懶,後來都是NICK在念。故事一開始吸引我的地方是主角從昏迷狀態中醒來,卻不知道自己是誰,叫什麼名字。因為我對腦傷失憶症病人還滿有興趣的,所以很容易 就讓我想看下去。主角慢慢發現自己被稱呼為「柯文」,好像發生了意外被送進醫院,有個妹妹支付醫藥費。他憑著直覺 逃出了疑似想讓他繼續昏迷不醒的醫院,找到這個陌生的「妹妹」,假裝他仍舊記得所有的事情,但事實上他一點都不記得。讀者跟著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主角內心自述讀下去,也跟著柯文一起被他所不記得的事情搞糊塗了。他聽到這位妹妹提起[安珀」(Amber),可是他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他的情緒被那個名字所翻攪。他發現他還有其他兄弟姐妹,每 個人當他看著畫像的時候,他可以清楚感受到他對他們是厭惡還是喜愛,而且他知道他絕對不會信任這些家人。後來他的弟弟蘭登似乎遇上麻煩有人從影子(shadow)出來在追殺他,因此跑來投靠他,不得已之下,為了發現更多的自己並且不讓人發現他失憶,他和弟弟一起做伴走上往安珀的路。



看了好一陣子,我才慢慢跟柯文一起發現什麼是「安珀」,什麼是影子。「安珀」是唯一真實的城市。所有地上其他城市 都是它的影子的投射。影子還可以投射出影子,只是越來越失去真實。柯文和他的兄弟姐妹們都是安珀的王子和公主。搞不太清楚他們活了多久,但是當柯文在地上,也就是我們所知的世界流浪的時候,打過兩次世界大戰。從他講話,我們可 以推測他認識梵谷,也找過佛洛伊德做心理治療。因為他們特別的身分,他們有些我們看來很神奇的能力,像是可以操弄 物質空間的景物變幻等等。可是有許多事情我還是沒搞清楚(大概要等看完吧)
我覺得這本書有趣的地方是它混合了奇幻(超現實的能力和生物)、中古(王子公主、西洋劍)、冒險、和文學。因為柯文似乎活了很久,他跟一些文學家還滿熟的,有時候一些名句就會跑出來。但是主角的說話方式又很現代而真實。有 時候還有點痞:

"這個國家的名字叫做「蘿蘭 」,她也是。如果我恰好有那個興致給你介紹一下,我會告訴你我們是在城堡後面的草地上相遇的。那時她正在採花朵,而我正在散步運動兼呼吸新鮮空氣。

屁。

比較文雅一點的詞是軍中福利社小姐。我是在辛苦地操練了一天的長劍和長錘之後遇見她的。當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正站在場線之外等著她的男伴。她對我笑了一下,我也回給她一笑,點了點頭,擠了擠眼睛,然後走過她眼前。第二天我又再看見她,我在走過她前面時對她說「哈囉!」。就這樣。"


柯文後來回復記憶之後便汲汲於爭奪王位。他們父親神秘失蹤,沒有交代繼承。在第一集裡,柯文爭奪王位失敗,被成功的兄弟愛瑞克下到監裡。為了讓他死心並且羞辱柯文,在加冕典禮上,柯文被鍊著拖去參加,並且被安排成為那位加冕國王的人。他望著那本來該是他的王冠(他心裡是這麼覺得),被逼著拿起來要放到愛瑞克頭上,可是他很幼稚地故意拿著皇冠在愛瑞克眼前晃,心裡想著用皇冠的尖角看能不能刺中愛瑞克的眼睛,結果當然被一旁的待衛和兄弟們亂拳歐打。第二次被逼著拿起皇冠的時候,他索性自己放在自已頭上,大喊,「我柯文自己封自己為王啦!」。結果當然更慘。接下來是一堆勾心鬥角的計謀。這些兄弟姐妹們對彼此的信任比陌生人還不如,但又彼此利用,是這本書目前為此可悲但又有趣的地方。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因為很多事情目前柯文也還不知道,所以隱隱有更大的陰謀是作者布下的線索。

Tower Records Closing Sale

今天送惇方去機場,路上看到淘兒唱片Tower Records結束營業大拍賣的看板,回家的路上順道去看看. 其實雖然是結束營業最低七折,唱片並沒有想像中便宜。美國的唱片比台灣貴,打折下來其實跟台灣差不多。但是店裡已擠滿了搬唱片的人,每個人都是抱著一疊CD在結帳。這幾年其實我們已經多是買MP3,買真的CD已經很少了。看了很久,我只買了一捲大提琴 ,NICK則是買了一捲Moby。











回家以後,我查了一下網路價,發現這家店會搞到關門是有原因的。所有網路上就算是賣實体CD的像CD Universe, Amazon,定價都比它便宜好幾塊!!更不用說新形態的音樂銷售是可以讓你一個月付個十塊美金,無限量的下載曲子的。(X的!我心裡暗罵)

但是我之前跟NICK聊天聊到新形態的音樂播放、分享、銷售模式似乎大大改變我們聽音樂的習慣。想像你有個IPOD,每個月付定額的錢下載數百首音樂。NICK有朋友們就是這樣聽音樂。他們的播放清單長到就算每天一直放音樂也不會聽到重複的曲子。這跟我們小時候好不容易存錢買了一捲錄音帶,日也聽夜也聽,聽到熟爛的習慣很不一樣。以前你可能 為了某一首曲子買了一捲音樂帶,結果只有少數好聽,其他都不怎麼樣,但是還是忍耐著繼續聽下去。現在有了這麼多曲子可以聽,不好聽就換下一首。

不過我沒有iPOD,我目前也沒有像NICK的朋友們買那麼多音樂來聽,所以還是繼續過我的舊式聽音樂生活。

Friday, October 06, 2006

黑暗之心

最近在美國一個星期內發生了三起校園射殺事件。其實從以前在台灣就常聽到這種消息傳來。感覺上好像會覺得,沒辦法,誰叫這個國家讓普通人或是青少年可以擁有槍枝,然後還衝進學校射殺無辜的孩子和老師。最近一起發生在亞米希人社區的槍擊案不知為何特別引起我的注意。據保安專家Loren Coleman的研究,這些槍擊案其實都是有跡可尋。自從科羅拉多州在九零年末發生兩名哥倫比高中在學生在有計畫地策劃之後,有一天上學後槍擊了幾十名同學老師,造成十多人死亡之後再飲彈自盡,這種事件就一直重複。有些很明顯的是模仿哥倫比事件。這位專家研究這些事件發現,這些人幾乎都是帶著必死的決心,而最後也都是自殺身亡。他引了佛洛依德的話,說「謀殺」其實是內心裡的「自殺」自毀意念的外爆,而謀殺的內爆就是自殺。他說,當人有困難的時候,會尋求家人、朋友、教會的幫助。但是這些殺手通常都是孤獨的面對黑暗。「到底是怎麼樣的黑暗籠罩下的心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是我看著一連串槍擊新聞所帶來的問號。


亞米希人是什麼樣的人??電影裡面出現對他們的描述是,不用電力、不用汽車,沒有電視, 拒絕一切現代化的設備。男女都穿著素色的衣服。男性總是帶著帽子,結婚的留著大鬍子,穿著黑深色西裝、吊帶褲、背心。女性則是戴著布帽、圍裙。他們出門不坐汽車坐馬車,仍然活在十八世紀從德國移民來美國時那樣的農業社會裡。在現代化的社會裡,他們過著我們看起來很保守刻苦的生活。但是他們其實只不過是一群堅守信仰的基督徒,為著他們的信念而活。為了不讓小孩受到現代教育的污染(進化論、性、流行文化),他們有自己的學校,用自己的方式教育小孩。然而,無論再怎麼樣努力隔離自己,躲避罪的影響,罪惡還是自己找上門了。這是我看這事件一個讓我難過的一點,也是很諷刺的一點。

這位殺手平常是個牛奶卡車工人,開著卡車在亞米希人的酪農場間運送牛奶。他有三個小孩。星期一早上他還一如往常送小孩上學,之後就持槍來到這個只有一間教室的亞米希人學校,把教室裡的男孩和老師趕出去,留下女孩子,然後把他們全部拷起來,一個一個頭部近距離地槍殺掉。十個女孩中已有五人死亡,其他五個生命垂危。卡車工人的老婆不敢相信她的老公會做這種事。她平常在教會很活躍,她們家還常是教會禱告會的地點呢。調查人員訪問與工人有接觸的同事鄰居。他們都說,這個工人平常很安靜,不像是會做出這種邪惡的人。有一個人說,他是那種從來不會跟任何人吐露內心世界的人。他講話都不看別人的眼睛,也不看人的臉,好像他有什麼深層的祕密埋在心裡。

牛奶工人在準備好的遺書裡說他對上帝對人都很生氣,特別是十幾年出生沒幾天就夭折的孩子讓他一直走不出陰影。後來他在警方對質的過程中和妻子講電話提到他二十年前曾經性侵害過家族裡兩個約只有三歲到五歲的小孩,最近他又開始夢見性侵害小孩的夢。而警方懷疑他本來有打算長時間對質,並性侵這些女孩的意圖。布滿血跡的教室裡,找到衛生紙、潤滑液、預先做好的可以拷人的木條等等。之前發生的類似事件正好就是一名中年男子侵入校園與警方對峙,性侵害他挾持的女生人質,然後把她們槍殺掉再自殺。是巧合還是模仿同樣的情節? 一切還在調查中。

一個平凡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我想絕對不是一日之寒。是隱藏的黃色情慾?無法饒恕自己的羞恥?不能走出的哀傷? 我們只能猜測。只是他的家人從來都沒有發覺。或是他們從來不願正視生命中的黑暗,不去處理它,直到黑暗大到吞噬了自己,也傷害了他人。這只是個極端的例子,但是讓我想到黑暗的力量。惡者是那個遍地遊行,吼叫的獅子,尋找可吞吃的人。他無所不用其極的想用各種方法讓他的爪可以鉤在人的身上,再一點一滴的毀壞。


報導中有一位被殺身亡的女孩的爺爺來到學校。他站在死去的孫女旁,對一旁的男孩說,「我們絕對不可以對兇手心懷仇恨」。社區裡的一位族人說,「我不覺得現在我們會想特別去做什麼,我們只會選擇饒恕,關懷失去親人的家庭,並且也關懷做出這樣事情的人的家庭。」一個村裡的老木匠說,他們覺得這是上帝的安排,而他們會接受它然後繼續向前走。「對我們來說,喪禮那天比出生那天還重要。因為我們相信的是一個有來生的信仰。這些死去的孩子反而比活著的人過得好。」在事發之後,他們持續地探訪關心牛奶工的老婆,並且靜靜準備孩子們的喪禮。外表上看起來守舊又古板的亞米希人,在這樣一個現代社會的致命犯罪事件中,反而顯得具有無比的勇氣與寬容。

Sunday, October 01, 2006

周氏雞絲雜菜粥

本來解凍了一堆雞腿肉想要來做一道石榴汁燉雞的,無奈家裡另一口身体不舒服,不想吃重口味,只好想辦法來消化這些肉。我想也許粥對病人來說接受度應該比較高吧(自圓其說的藉口),所以就在廚房胡亂搞了一陣子。














材料:
1. 雞腿上部帶骨的肉(thigh),約一磅半
2. 大香菇四朵,蝦米一匙,泡水備用
3. 紅蘿蔔少許,刨成細絲
4. 生菜一把 (羅美生菜),切細絲
5. 青蔥兩根,切碎
6. 白米比糯米約四比1,兩杯白米,半杯糯米,先加少許鹽巴泡水放在一旁

雞絲做法:
1.用三杯水,加幾片老薑、七八顆黑胡椒子煮滾,加入雞肉同煮
2. 我大概煮了四十分鐘吧,這裡的雞肉都一堆血,所以至少要煮到裡面切開沒有紅色
3.將雞肉撈起放涼,去皮和骨,撕成細絲
4. 濾掉湯裡的薑和黑胡椒子,留著備用

粥的作法:
1.香菇切絲,蝦米瀝乾,入油鍋爆香
2.倒入濾過的雞湯,煮至滾沸
3.加入泡好的白米和糯米,將火關至小火,維持著「沸而不滾」的狀態
4.每隔一陣子加水,攪拌以免燒焦,煮至米熟爛,約需二小時
5.倒入紅蘿蔔絲,再煮個三十分鐘
6.最後倒入生菜絲,青蔥屑,攪拌一下,加鹽和白胡椒調味即可

吃的時候加上肉絲,滴幾滴香油,滋味非常鮮美,混合了雞汁的香和生菜的鬆脆。我喜歡加上一點檸檬汁,味道更好。

小心得:我發現水滾再放米,加上用糯米的混合,並且讓它沸而不滾,真的可以煮出像廣東粥般的口感。

什麼叫「沸而不滾」?,來,讓周老師告訴你。煮的時候,粥的表面平靜無波,但是隱隱有浮動的感覺或是有一兩個小泡 泡浮上來,就是了。

Saturday, September 30, 2006

10 simple pleasures in life

This is responding to a call from NoraCheng's Xanga Site. Write your own "10 simple pleasures in life", and then pick 10 other people to do the same.


Based on my personal/Taiwanese nature, my list is mostly food-related.

1. The smell of coffee to wake up to
2. Squirting out whipped cream onto a pile of strawberry topped on a freshly baked waffle, and onto a person next to you
3. Wrap myself in a blanket and read a novel by fire with a cup of hot Earl Gray tea
4. Throw myself or being thrown into bed
5. Google a recipe that I have never cooked, and experiment it with my own modifications
6. Waiting for the next new "Bleach" episode to come out
7. Wear my favorite (summer/winter) shirts
8. Hot soups in a cold day
9. The warm snuggle softener smell on the warm clothes that are just out of a dryer Even better--dump the cloth in bed and throw yourself in them.
10. Listen to Bola Sete or Jazz late at night with a glass of wine
es


I don't know who else are reading my blog. If any of you happen to see this...I would like to call for Nick, Maymay, Claire, 兔子娘, 慢半拍小姐,Peihsin, and Lisa to do the same. =)

Tuesday, September 26, 2006

醫療保險

我覺得住在美國,醫療保險是件很讓人頭痛的事情。一來是昂貴,二來是複雜。藉由我自己經歷的狀況來說好了。所有來這裡念書的留學生,學校都會強制每個人要有保險。一般人都會跟著學校的團保。因為留學生通常沒有很多錢,我聽過有人為了省錢和便宜自己保校外的保險以求達到最低標準的低保費。可是我覺得這種事情真的是要量力而為。因為每個人的健康情形不同,雖說有人可以健健康康不生病,但是保險不就是保最糟的狀況嗎?

基本上大學像UCLA的學生保險是一種叫HMO (Managed Care Organization)的系統。它的概念是集合一個網絡的醫生、醫院、醫療診所,以最節省醫療資源的方式提供醫療。如果加入這種保險,它通常會要求你要選一個PCP(Primary Care Physician), 就是家庭醫生、小兒科醫生之類的醫護人員。如果你生病的話,第一個要找的是這個人。先從家醫看起,如果太嚴重才可以轉診到上面一層的醫院。他們會寫個referral,像是轉介信的東西,你要有這封信才可以轉到大一點的醫院去看。好處是不會像台灣一樣,小感冒也擠到台大這種大醫院去看。所以在大學裡面,學生健康中心就是這樣的PCP功能。如果妳感冒了,要先去學生健康中心掛號。有時候看輕重,不一定看妳的是個醫生,可能只是個Practitioner。HMO有個概念是預防勝於治療,所以它儘量把一些預防性的像是健診、X光、疫苗什麼的價格,還有看診的費用壓得很低。還有因為同意加入這個網絡的醫生診所都有協議,所以他們看診的費用有一定的費率,不能漫天要價,而且還會給加入這個保險的病人折價。就像台灣健保每次看病要付自付額,這裡也是,叫做Co-pay。雖然每個月繳了一百二十塊給學生保險,我每次去健康中心看病也要再自付個二十美元。很貴嗎? 我在學生健康中心看的一位醫生,平常在學校附屬醫院也有看診。他看診一次收費三百五十美元,如果要照什麼超音波的,再加個三百五十元。

HMO的壞處是,看病的地方有很多限制。比如說UCLA的保險只支付方圓不知多少里的醫院,如果想到網絡外的醫院醫生診看病,那麼可能錢要從自己的口袋支付。還好像這種大學的教學醫學院都很不錯,也都在學校附近,所以醫療品質是可以信任的。我在想如果我在遠一點網絡外的地方發生車禍被送到網路外的醫院不知道會怎麼樣。也許我會破產吧。另一個壞處聽說是因為這種保險網絡內的醫療人員都是對每個病患拿的費用都是固定的,所以多看你跟少看你拿的錢都一樣,比較沒有提供多一點服務的誘因。

UCLA的學生保險是校外的保險公司保的,因為學生的註冊費有補貼,所以又跟自己找該保險公司保的不一樣。但是看牙和眼睛保的又是另兩家公司。很可惜我沒有去看過眼睛,所以不知怎麼回事。但我倒是有看過這裡的牙醫,特別讓我体驗到保險的重要。保險公司通常有加入保險的牙醫名單可供查詢。Metlife公司付給網絡外和網絡內的牙醫的價錢是一樣的。每個不同的服務項目像是拔牙、補牙、補的材質什麼的,保險公司給付額都不一樣。但是病人得負擔保險公司付的錢和牙醫開出來的價碼之間的差價。這時候就發現網絡內還是網絡外的牙醫的不同了。一個朋友曾經看過一個在網絡內的牙醫C醫師,我便照著她抄給我的號碼打給這位醫師約了洗牙的門診。結果C醫師一看,就判定我有七個要處理的表面蛀痕。我覺得很掙扎,也很懷疑,我不是每天都刷至少三次牙,用牙線清個好幾次嗎? C醫師說我的方式是完全正確的,但是一般人臼齒本來就容易會有這種問題,蛀斑需要清一清然後再填好。其中有大約四個牙是以前補過的,她說已經開始舊了,有細菌在週圍侵入了。她看了一下,說,這幾個補牙…應該有一點年日了吧?我想了一下,的確,這是我大約十二年前補的。她接著說,「嗯,現在已經沒有人用這種技術了。」

我們後來問到另一個是朋友推薦的牙醫,本來想說徵求第二意見,但是發現她在網絡外。光只是拿片子給她看就要收費六十幾塊,而且補個小表面的牙就要二百五十幾元。保險公司只願付大概六十幾元,所以一顆牙我還是得自付二百元。如果真的要找這位醫師的話,那我倒不如買個七百美元的飛機票飛回台灣做好了。C醫師因為是網絡內的牙醫,所以只能索價一百初頭。我想想…還是算了,讓C醫師解決我的問題好了。

另一個讓我覺得還是讓C醫師處理的原因是服務和設備。其實老實講,我在台灣從來沒有遇過好的牙醫師。從小到大,對牙醫診所的印象就是充斥銀粉怪味,不太乾淨的磨石子地板、一堆散放在一旁的齒模還有那個放杯子上去會自動加水的機器(不知道為什麼)。我後來在台中的家庭牙醫算是我看過的牙醫裡讓我印像最好的。工作檯和任何醫師的手會碰觸的地方護士小姐都會用膠帶貼起來,等下一個病人來的時候再換過新的。

我不知道是否公正,我覺得台灣的牙醫技術似乎還是落後美國許多。有些這邊是標準化的流程,我在台灣從未看過。我第一次去看C醫師的時候,護士小姐幫我照了全口的X光。以前在台灣好像只有拔智齒的時候照過,但也只有在智齒週圍而已,而且還得跑到診所後的小房間去,穿好特別的衣服再照。但是這一次我也只是坐在診療椅上,所有的設備都在診間,而且診間是一個病人一間,裡面有洗手檯、器械、顯示螢幕、x光機(其實只是一個接在牆上的管子)。照好以後,醫師進來看片子,並且檢查我的牙齦,一種指數是1到5的指標,共三組(如212,222),每一顆牙都看,並且報出來讓護士小姐登記下來。接下來她接上口腔攝影機,把螢幕拉到我面前讓我看嘴裡的樣子,其實還滿好玩的,真的看到我的臼齒表面上有蛀斑。

診所其實小小的,在醫療辦公大樓裡。但是裡面佈置得很溫馨。牆上掛滿了攝影作品,很有國家地理雜誌般的特別風情。C醫師跟她的護士小姐們都非常熱絡地招呼病人,親切到讓我覺得可怕。(e.g. 「Mindy, 妳今天好嗎,要不要來點水,要不要看點雜誌? 妳是國際學生啊,哇,妳喜不喜歡LA啊…」)然後在診療椅上就定位後,小姐拿來加熱好的藥草枕頭,「要不要圍在脖子上啊,很舒服的喔」。我在醫師還沒進診間以前觀察了裡面的東西。我的椅子面對的是一大片玻璃,因為是十二樓,所以視野遼闊,沒有任何阻礙,可以遠望青山。一旁乾淨像旅館般的洗手檯,鏡前插著蘭花,歐舒丹的洗手乳和護手乳排在拖盤上。我作完治療,小姐送來一條紥著絲帶的熱毛巾,乾乾淨淨地放在小托盤上,給我一杯潄口水,讓我在洗手檯前清理整齊。

至於補牙…我好像沒什麼好抱怨的,一切如常。補上了跟牙齒同色的填料,我反而沒有像以前那樣張開嘴就可以看見的銀粉補牙。第一次補完的晚上還接到C醫師的電話關切,讓我受到些許驚嚇。

費用的話,有個50元deductable是我需要在看牙以外支付的費用。也就是我要先付50元,然後保保險公司才會開始付錢。保險公司不負擔的部分,就是我得付的差額,一共四百多元。是比飛回台灣便宜啦。如果我真的忍到十二月回台灣再做,天曉得在兵荒馬亂招持公婆旅遊的時候,我哪有空跑去做這種又花時間又有幾個小時不能吃東西的治療。但是我非常能夠体會到為何有人會飛回台灣去看病。因為如果在這裡的品質跟在台灣差不多,而且又是一些可以忍的小病的話,那回台灣真的是很划算的。除非是一些很特別的病,在這裡正好有錢可以買到不錯的保險,而且台灣找不到治療的方法,或是沒辦法排到想要的醫生,那就得在這裡做。前提是要有足夠的$$$$啦。一般來說,我覺得這裡的醫院比較重視病人,也比較舒服,像那種大醫院裡擠了一堆人從早排到晚,小孩子亂跑亂叫的狀況我還沒有看過。也許是因為醫療分級了,而且越有錢的人得到的服務越好。沒有錢的人,除非病到快死了,不然不上醫院。這是很悲哀的事情。

Wednesday, September 20, 2006

港式蘿蔔糕


已經想試著自己做很久了,Nick也一直希望我能做給他吃。可是每次去這一帶的九九超市,總是找不到"在來米粉"這種東西,倒是有很多寫著xx粉,但是看起來像南洋食物的東西。後來遠征西邊的九九超市終於讓我給找到了…

以下是綜合網路上所看到的資料而得出的結果。這一次算純試驗性質。我也一直想打電話問我阿嬤,可是老是忘記。
材料:
1.白蘿蔔 2.5磅
2.台灣在來米粉一包,約500公克 (據說也可用"粘米粉",至於是不是一樣的東西,只是其他地區的說法,我就不知了)
3.配料:
紅蔥頭(Shallot)五六顆
大香菇3朵,泡軟
蝦米三大匙,泡水
廣式香腸三條,蒸熟
4.調味:塩、黑白胡椒粉少許。如果口味要比較重一點的話,調味到麵糊可以嘗到味道

器具:
我用了
1.一個中式炒菜鍋,
2.炒菜鍋附贈的鐵架,可以鋪在鍋裡用來蒸東西
3.一個9又1/2吋大小的springform pan,不沾型的,就是烤起司蛋糕會用的那種外面一圈可拆下的蛋糕模。

作法:
1.蘿蔔去皮刨絲。據家母說法,不要刨得太細。我是用cheese grater刨的,用刨出來最粗的那一面的小孔就是了(看過這裡的方型cheese grater的人比較能了解我在講什麼)
2.紅蔥頭、香菇、蝦米、香腸都切成碎丁。到底切多小呢? 我切的時候是想像如果我在吃這蘿蔔糕,我會想要吃到多碎的餡料,就切得多碎。
3.紅蔥頭爆香,加入香腸丁、蝦米丁、香菇丁炒香。
我有買過那種現成紅蔥酥。可是有個缺點就是,這些東西賣到中國超市的時候,都已經放了很久了,因為是炸過的東西,有種不新鮮的油的味道。我也不確定買到的是不是像台灣賣的新鮮紅蔥頭,不過我買的這個長得像蒜頭大小的洋蔥,切開來是帶紫色的。

炒完的配料盛出放一邊。
4.混合500克的在來米粉對750克的冷水。調成稀米漿狀。
5.白蘿蔔絲炒到熟,也就是變成透明狀,這時會出水,所以不用加水。倒入配料炒一炒,用鹽胡椒粉調味,然後倒入米漿開始拌炒,這時火調到小火,不然會粘鍋。混了在來米粉漿以後,會變得很稠,我覺得有點像做麵糊類蛋糕(如我唯一會做的一種蛋糕:香蕉蛋糕)的麵糊。我不知道到底要多糊還是多稀,所以一直試驗加定量的水進去。後來發現口感比較厚實。如果要吃鬆軟的口感,可能要加水到一千一百克。
6.把模型用Pam先上好油。沒有Pam這種噴罐式的油,就自己刷上油。
將蘿蔔糊倒進模型內,用塑膠刀抹平即可
7.鍋子內鋪好架子,倒入水,開大火。水滾了把模型放進鍋中蓋起鍋蓋開始蒸。
我蒸了五十分鐘,同時每十五分鐘加水,注意水不要燒乾了。等到筷子插入糕中沒有沾黏,就可以拿出來了。
8.放涼才會成型,才可以切

Wednesday, September 13, 2006

Things that I have to put off for now

1. Shopping
2. Reading Harry Potter books and other books on my reading list ;p
3. Translating "We can remember it for you whole sale" into Chinese

What I really have to do right now, at this moment, is to buckle down and finish my damned thesis.

Friday, September 08, 2006

寂寞芳心十五歲



最近在Youtube上面發表的網路影音日誌有個很火熱的人物,署名"寂寞芳心十五歲"(lonelygirl15)的少女從六月發表了自己在臥室裡面拍的影像。一個長像親和可愛的少女對著攝影機訴說她無人可傾訴的少女心事。她的父母有著虔誠的宗教信仰,管她很嚴,高中以前都是在家教育。父母不知道她在房間裡拍影片並且公諸於世。掌鏡的是她的好朋友單尼爾,是個電腦高手。她在影片裡談讓她困擾的男生問題、不了解她的父母、無聊的學校作業、她的紫色小猴…。就跟眾多Youtube的影片一樣,不過是一個青少年在家裡用爸媽的攝影機拍的作品一些狗皮倒灶只有小孩子才會覺得有趣的無聊影片。(老實說Youtube上面充斥著都是這樣的垃圾影片)每次我看到這樣的青少年在後院製作的影片,就像看電視一樣,馬上轉台。但是這個女孩的錄影居然被紐約時報周刊洛杉磯時報報導出來。

原因就是網路上形成了一個圍繞著這個女孩的風潮。有無數的"影迷"討論她,研究她的真正身分是什麼。有人把她房間的擺設拿來做研究,像看她住在哪裡,父母是信什麼教的。有人設了影迷網站,也追蹤到她在My Space的資料知道她叫"布麗"。但是也有人開始懷疑她不是真實的人物。有人說她看起來比十五歲大,可能是演員。也有人說她的影片明顯品質比那些毛頭小鬼在後院製作的影片好得多,甚至有專業級的運鏡水準。許多人自拍影片針對她說的話做回應,或者跳出來指出影片和寂寞女孩的疑點、或是支持寂寞女孩是真實的人物。根據紐約時報,有些圍繞著布麗做評論的週邊人物也因此在Youtube爆紅起來,像是單尼爾,以及戴著牛仔帽和俗辣墨鏡的怪客等等。造成不只布麗本身在說她自己的故事,眾多影迷也在為她創造故事,她的真實性本身就是個故事。數百萬人次看過她的影片。如果這是個電視節目,那收視率可說是長紅,而她本身一定也成為大明星。


可是她的身分還是個迷。越來越多的猜測指向這整個事件可能是策畫下的結果。鍥而不舍的影迷追查之下發現寂寞芳心少女的網站早在她第一次po影片之前就註冊好了。而影迷們追蹤少女發信的e-mail,發現是從比佛利一家娛樂經紀公司發出來的。有人懷疑這是大規模影片發片行動塑造風潮的前置手法。而影迷們也發現"lonelygirl15"早已悄悄註策了商標。商標律師拒絕發表意見,而那家經紀公司不願承認也不願拒絕寂寞少女跟他們有關(見洛杉磯時報)。

Youtube上面的影片,在真實和虛擬中間游走。我們期待它是真實的,因為就像"家庭爆笑錄影帶" (America's Funnest Home Videos, 一個曾經在台灣很紅的、從美國買進的節目),我們覺得它好笑因為這些事件真的發生在平凡人家的家裡。又或者是青少年喬裝的星際大戰片段、被剪輯過的影片,還有一些影片是取自電影或電視的片段,我們也可以很快區分它的真實性。但是像寂寞少女十五歲這種在真實與虛擬當中無法劃清界線的影片,挑戰著我們對網路的概念。也許,每個看似真實的個人生活網誌,我們都要用點距離來看。
我不會在網路上說謊話,但是我也不會把我所有的真話都寫出來。至少,有很多人的網誌是沒有照片和真實姓名的。就算有,你怎麼知道我放的照片,所說的故事真的是我呢??


媒体人興奮地觀察這整個現象--
原來不只有創造媒体的人可以是論述者,我們普羅大眾也可以有自己的論述。而且這樣的論述是互動性的。只要你有意見,你也可以跳出來成為另一個評論寂寞少女的網路怪客。這整個對媒体的操弄,到了藝術Art的境界。

網誌、網路影音日記的出現讓像我們這樣的市井小民也有發聲、發揮影響力的機會(這是我天真的想法)。當然影響力不是每個人都一樣的。當我在閱讀別人的部落格的時候,我常想到底是什麼因素可以讓一個人的網誌躍上檯面讓許多人連進來看? 而其他眾多的網誌仍只是點閱一次而已,再也不會回去? 我喜歡讀別人的網誌因為讀的同時,我正在閱讀別人為我選輯出來的消息和意見。網路新聞不也是如此嗎? 可是我反而會更相信一些網誌的時事評論、或是書評之類的。因為我讀過這個博客以前的文章,我知道它一貫的風格和水準,總比一些網路新聞水準參差不齊,連內容都沒辦法引述正確資料的記者好。

我還沒想出什麼理論來,無論如何,這個寂寞芳心少女是個極有創意的點子。我靜待它的後續發展。

Tuesday, August 29, 2006

網路、部落格

每當我貼文在我的部落格的時候,難免會想,我到底是在寫給誰看的?
剛開始寫的時候,是想著為自己的生活留作紀錄。知道我的部落格的人似乎不多。以前在SD當交換學生的時候,我常會寫信給朋友家人,把一些新鮮的經驗以文字表達出來。後來覺得用EMAIL似乎是個太過侵入性的方式。我猜想也許有人並沒有太多時間聽我在那裡喃喃我生活中的瑣事。部落格似乎是個較好的方式,願者自來嘛。
我是個懶惰的人。難得寫什麼文章放在部落格上。後來當我自己開始讀一些陌生人的部落格,甚至定期點閱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部落格可以是一個個人活動的舞台、影響人思考的平台。(我真是後知後覺啊)。

Saturday, August 26, 2006

Five Love Languages

The Five Love Languages

My primary love language is probably
Words of Affirmation
with a secondary love language being
Acts of Service.

Complete set of results

Words of Affirmation: 10
Acts of Service: 8
Quality Time: 6
Physical Touch: 4
Receiving Gifts: 2


Information

Unhappiness in relationships, according to Dr. Gary Chapman, is often due to the fact that we speak different love languages. Sometimes we don't understand our partner's requirements, or even our own. We all have a "love tank" that needs to be filled in order for us to express love to others, but there are different means by which our tank can be filled, and there are different ways that we can express love to others.

Take the quiz

a little bit fun from my teaching




I tried to make up some exercises to compensate the boring drills that we had in class. Sometimes I wonder if students appreciate them or not.

This is one of the activities that I made up. Students have to tell a story using time references, such "before"(以前), "after"(以後), and activity words such as "singing", "drinking", etc. There's no definite order for these four pictures. So students have to work out their own stories. It turned out that it was too difficult from student to do narrating at the time I introduced this activity. It would work better with more advanced students.

Oh well, I had a good time drawing the pictures tho.

A Friend Visiting

Thursday afternoon while I was working hard on wrapping up my teaching at UCLA, I got a phone call from Dunfang, an old friend from college.


Last time we saw each other was almost three years ago, when she was leaving for the States, and I was still single back then. :p

Lately I have been kinda stressed by my thesis and teaching, but her visiting brought back a lot of good memories and joy.

Saturday, August 19, 2006

發牢騷

我一點研究熱誠也沒有!!:P

不知道那種寫論文寫很久的人有沒有這種感覺。尤其我對研究的議題常是三分鐘熱度,寫完就算了。現在我只覺得所有其他的事情都好有趣,唯獨我的論文…唉…

我只想隨便寫寫…可是又做不到。

生活的現實

昨天去參加了這裡的成人教育的說明會。基本上,這裡的成人教育包含了職業訓練,像是水電工、清潔、幼保之類,還有識字班、高中補校,成人英語等等。會場裡大概充滿了一百多人。我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中年以上,我似乎是全場最年輕的。真不知道這些人本來在做些什麼。說明會解釋了洛杉磯地區成人教育的施行,內容,薪資,工作安全等等。
根據我所聽說的,以及說明會上地區主任的說法推斷,這條路還真是興趣事業啊。
全職的工作必須被雇滿四十小時一星期。連教了二十幾年的ESL老師都跟我說這是件很難的事。因為全職有含保險,學校通常都不想花那麼多錢雇全職的老師。他們寧可雇一堆兼職的老師,約一星期十八小時,就不用給員工福利與全部的保險。但是菜鳥如果一開始有個十小時就要偷笑了(地區主任的說法)。但是這種工作基本上是合約制,這學期就算有,下個學期沒有足夠的班,就失業了。
我動手算了算…嗯嗯…就算做滿十八小時一星期,我還是只能賺約折合台幣每個月兩萬六左右的工資, 沒保險福利(保險是這裡最重要的東西)。而且還不算改作業、備課等等的時間。心酸啊…

Tuesday, July 25, 2006

Venice Adult ESL-Low Beginning class

Yesterday I went obsering another class at Venice High Adult school. The past couple times I have been observing the literacy class. It was a great experience. The teacher was very helpful in terms of explaining her rationale and methodology to me. I had never thought that being able to read and write can be such a privilege. The students there were not only learning to speak, read, and write English, but also learning to read and write for the first time in their lives. (Well, some of them might have couple years of schooling, but that was it). Not being able to form familiarity of a sound-symble matching does put a person in disadvantage in learning a new language. In their cases, every step of learning has to be pre-processed into micro steps. The worst thing is that, I totally couldn't communicate with them in English, because they were so limited in their English abilities. (That explained why they were there :P)

For example, last time when I was there, students were learning to recognize numbers from 1 to 100. One woman from Egypt was practicing writing numbers. The teacher already warned me to check on her writing because she tends to bring her Arabic writing habit (right to left) into English writing. I didn't think she had much schooling in Egytian Arabic either, judging from the way she held a pen and that she couldn't keep letters in a line. When I walked by, she was copying the two digit numbers ok, except from right to left. For example, she wrote number 35 with "5" first, and then "3". I tried to tell her that she should write "3" and then "5", but she couldn't understand me. She erased "35", and then wrote "33", right to the left. So I wrote on the board to show her. Man,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I was stranded there with my student, without knowing what to do. After couple miscarried attempt to communicate, she suddenly yelled a cry, and then said "left, right". "Yes, left, and right!" I used my hands to show the directions, and then write the number for her. She got it. And there was much rejoicing.


Anyways, that was what happened last week. After couple times of observation, I felt the lethargy of going there again. I couldn't tell why. This weeked I decided to talk to the principle that I would like to see other levels. She grabbed a teacher who just steped into the office, and then I followed her to the class.

We got there waiting for students to arrive. The first student arriving was a well-dressed Turkish woman. She glided through the classroom and found herself a seat with a complaint, "it's sooo hot today." Diana (the teacher) greeted her with a quick hug, and then they started chatting. At the same time another student from Mexico arrived. Diana introduced me to her students, and then she threw the question at me, "where are you from, Wen-Hsin?" I told them I was from Taiwan. Then she asked them if they knew where Taiwan was. The Turkish woman thought it's Thailand. So Diana gathered all of us to the world map, we all exploited our geographical knowledge for a while. Then more and more students came, the class began. Some students were friends with one another. I spotted two students making faces at each other, having side talks when Diana was talking, like teenage girls, except that they were probably in their 30s or 40s. I also noticed that there were couple students who were more out-spoken than others, which made the class more lively.

That night they were learning pronoun subject (he/she/they/I) and pronoun objects (him/her/them/me). This is my blog, not my teaching journal, so I'm not gonna report how they did it in class. But I really like this class and the teacher's teaching style. As I looked back on my teaching in the past couple months, I realized that I was kinda tense. Maybe that's because I was a rookie, and I felt like one too. This quarter I felt a bit relaxed, so I started making more jokes. I don't know if that's the right way of teaching, but at least I don't want to intimidate my students.

Saturday, July 22, 2006

貝魯特之夜-藝術家和他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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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uploaded by mazen kerbaj.
中東的戰火又起。這世界因著全球化,好像越變越小。一夜就可以到地球的另一個角落。但是這世界又好像越變越大,貝魯特又好像離我們很遠。它和我們的關係又是什麼呢?
如果不是因為NICK的貝魯特朋友巴薩,可能黎巴嫩的戰火只會是個新聞。巴薩的家人在貝魯特,目前還無恙,可是家裡在開火,外面的遊子怎麼能心安。
因著網路和部落格的文化,一個在貝魯特的音樂家Mazen得以用他的筆和音樂紀錄了戰火下的生活,和全世界分享。他的漫畫詼諧卻又讓感傷。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張漫畫。藝術家揮舞著手中的唯一武器--一支筆,對著滿天的飛彈和戰機咆哮,充滿古代中國文人以筆當劍的豪氣:

“給我下來,你們這些膽小鬼。我要用我的筆宰了你!!!"

Friday, July 21, 2006

青年探索台灣

最近開始讀一些關於中國的報導。大部分是一些網路上的部落格。我喜歡讀那些住在中國或台灣的外國人,主要是講英語的人口對他們在當地生活的見解和感想。也許這些部落格對我可讀性高的一點是因為他們多半中文能力不錯,因此能夠對當地有些深刻的認識。看那些被翻譯成英文的新聞,無形中也讓這些人過濾我的消息來源。畢竟去相信這些博客的消息來源,比相信一個中國人在網路上寫的東西,對我來說還可靠得多。(畢竟連中國雅虎都跟政府一起聯手出賣網路上寫反動言論的人了,還能相信些什麼呢?)

但是這些是政治層面上的東西。我感興趣的是當地的生活。

之前發現了這個有趣的短片,講北京開始流行取英文名字 , 也因而發現這個Danwei TV
每支影片都很短,但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傳達許多中國的文化和人事物。如北京的樂團文化、媒体、閱讀、等等。裡面的每個主持人都有非常好的中文,與對中國文化的了解,因此每段街頭訪問都是用中文進行。雖然是由西方的觀點來看中國,可是卻給人在地的親切感,與對當地人事物的掌握。我覺得看了連我都想去中國一探究竟。
就在這時候,在網路上看了這個標題為"You are not alone"的影片,結尾有個Logo-"青年探索台灣",讓我覺得非常的失望。
(如果你看了上面的影片連結,可能會比較了解我的感受)

我不太清楚那支"you are not alone"是給台灣人看的還是給國外的人看的。如果是給台灣人看的,那可能會讓台灣的人覺得,"喔,台灣真好,外國人來這裡都覺得不錯",加上整支影片用英文進行,可能可以給我們脆弱的民族信心一點安慰。但是如果是是拍來做對外宣傳的,實在是一點都不吸引人。我覺得少了好多東西。少了真實性,也少了對台灣的"感覺"。沒錯,裡面的婆婆媽媽指路大概表現了台灣的人情味。台灣的夜市、便利商店和二十四小時的書店是很特別。可是從頭到尾沒有看見片中這個陳述者跟本地人的互動,只有一個人在街上走著,一個人吃著面線、去書店看書。最好笑的是,結尾塑造的"可能的"浪漫,居然還是一個所謂的"外國人",一個白人。原來我們的心中還是覺得"外國人"還是外國人,到頭來還是不可能成為我們社會中的一分子???

我並不是說這個片中的女孩子如果遇到的是個台客少年,影片就會更好。不過如果真是如此,那也不錯,至少還顯示我們的社會還有不少包容("白人女性+台灣男性"的組合畢竟是非主流)。我不知道影片還能怎樣具体的表現出台灣的那些風貌,但是我知道這個影片中介紹的台灣真的太膚淺了。如果是要鼓勵台灣青年探索台灣,這就是拍影片的導演所認識的台灣嗎???

我覺得很遺憾…

Saturday, July 15, 2006

隨筆

我一直深信當老師是種勞力密集的工作,程度只有賣雞排的姐妹花在我們之上。我好像已經有好幾次中間空堂時間跑到ROLFE的休息室裡補眠; 小睡但是還是不安穩,想著下堂課的教學。

問我真的喜歡教書的工作嗎?? 我不知道耶。如果我不是常得拖著跟學生一樣睡眠不足的自己去教室,我可能會答得更好。不過這也可能是我自己的壞習慣。如果我沒睡足,心中的悶氣高升到一個程度是連路上的小狗我都覺得欠扁。

但是一上台,馬上又換了一個自己,耐心的聽學生解釋為什麼他今天交不了作業,想辦法講些好玩的笑話等等的。

教中文最討厭的是要面對認同分裂症的自己。明明我說話就是不帶"兒",但是課本上寫了我就照念照教。其實學生不是很喜歡兒化韻,因為連"兒"子的兒都講不出來了,還要說"一點兒",真是要他們的命。我會告訴他們南方人不會有這麼多"兒"。很多北京腔會有的輕聲,還有"英""影"的區別,我們在台灣是從來不這麼念的。但是課本上標出來了,我還是得跟著這麼讀。有時候不小心就露餡了,我便解釋南方腔沒有這些區分。


這些是發音問題。還有一些是用語的區別。還好現在的單字很簡單,不然遇到一些跟社會文化相關的單字,我就不知道該教哪一邊的用語。有些我知道大陸人會怎麼講,但是很多我還是搞不清楚。這讓我也跟學生一樣,想去大陸學習一陣子。

但是 因為這裡的教中文環境充滿了對岸的人士,我居然第一次有那種"非正統"的感覺。在台灣只要是一路受國語教育長大,在家裡仍跟家人用國語回應,至少都不會有阿扁那種台灣國語,zh, c不分。但是在這裡,我這樣的中文被打入"非標準"。這種感受不是直接的,而是有意無意中接受到的訊息。
比如說,"你有沒有去看電影"這個句型,教授的反應是
「錯錯錯全錯。扣分! 這是台灣人的講法」
正確的說法是 "你去沒去看電影"。

有一次一個助教跟一個學生在聊天。
學生: 我看了好多台灣的電視,結果我的中文都變成台灣腔了。我媽媽說我的中文腔好奇怪跟他們不一樣。(註:學生家裡是上海人)
我: 妳看了哪些電視劇啊? F4嗎?。
學生:對對對。我好喜歡看。
助教A: 妳要看一些正宗的,比較傳統的,才不會講中文怪腔怪調的。
我:可是我也是從台灣來的。
助教A: 呃…妳們不一樣啦。妳們(我跟另一台灣助教)現在兩種腔都會講。


這些助教老師其實人都很好。我沒有抱怨的意思,我也不會覺得有任何對立。頂多有種無奈的感覺。社會語言學裡面像William Labov以前的一些研究(我跟他不太熟,請見他的網頁)讓人看了會感覺到語言的多樣性和丰富,而不是只有一種標準而抹殺了其他dialect的存在和活力。

Friday, July 14, 2006

討厭打電話

I have a really bad habit of not replying to people's phone calls. For some reason I also hate calling people whom I don't know very well or don't know at all. The worst job for me that I can think of is telephone marketing. I would probably die after making five phone calls. Maybe "hate" is not a good word. I think I'm more afraid than anything else.

I often see children at young age enjoy this device of telephone. They like to help answering the phone and stuff. I wonder if I were a kid like that.

I was kinda shy, actually. I guess I was just not as good as turning taking back then. You know how phone conversation has certain "rituals". For example, first you dial a number, wait till the other end says "hello" and then you reply, identify yourself, and then you go on your business. But you know it's not just that simple. If you are on the side that has something to ask or say, you have to wait for the beat of silence inbetween utterances. Otherwise it would sound rude because you are talking over the other person. (For more of this kinda research, see Schegloff, M. A.'s studies)

Maybe I was just a sensitive child. I didn't like the awkwardness when the other end just ended the conversation too quickly but I didn't catch that and got hung up. Sometimes I ran out of words, and there's this awakward silence. and I hate that...

I wasnn't good at turn taking even with ordering food at McDonald's when I was 10. I was really nervous whenever I had to order food for myself. Holding a 100 NT bill in my hand, I felt like I was gonna faint when I started talking. (But I got a lot better now. I think...)

One semester in college I did volunteer work at World Vision. My task was to call up the sponsors who hadn't been sending money in for months, nicely remind them and ask them whether they want to continue with World Vision. That experience forced me to be faced with my fear. But I haven't totally overcome yet.


During our life group meeting on Wednesday night, the leader threw us a question as an icebreaker: What good habits have you learned since young? What's the bad habit that you wished your parents had helped you to get rid of when you were a kid?

I shared about my one good habit and my bad habit of getting grumpy when I first wake up from sleep or nap. Now I wish that I could have been trained to enjoy making phone calls more by my parents/caregivers. Maybe I was scarred by some bad phone conversation experience. But I can't recall any more.

Now when I have to use a non-native language to make phone conversation, it's even worse. I couldn't tell if people are just busy, tired, or mean in general. If they are closer friends, I can probably ask. But I don't want to ask a stranger at work place if they are busy and want to talk me off or what...=p

Saturday, July 01, 2006

6 month anniversary

We just passed our 6 month anniversary a week ago.

中文名字

這個星期是中文班的第一週。
我所分到的這一班是在分班測驗中分數在1左右(0是完全不會聽,不會講,如韓國人日本人或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大部分是有廣東話背景的ABC,聽不懂中文但是會聽廣東話,只有一個同學雖然是白人,但是他上過三星期的中文課。

教授要求每個人要有中文名字。這些同學有的有中文名字,可是從來沒用過,打電話回家問爸媽可是來到學校只能告訴我們讀音,也不能描述是怎麼寫的。有一個同學請家人傳真名字來,我看了還要教她怎麼念自己的名字。

星期四的時候我收集了全班同學的名字,也幫一個同學取了個中文名,幫大家寫在黑板上,請同學一個一個上來介紹自己的名字,自己寫拼音,我一邊改,也教他們怎麼念。我教中文三的時候,大概只有我知道全班同學的中文名字。每個人還是叫彼此的英文名字。我本來想說就算了,讓他們愛用英文名字就用英文名字。但是我看了一篇在台灣的美國人講學習中文名字的文章之後,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我發現其實辨識句子中哪一個是"名字"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對我們來說,我們可以很容易地知道"王道明天天去KTV"這個句子裡面的王道明是個"人名","王"是個常見的姓,"道明"也是個平凡的名字組合。但是對於不熟悉這個語言的人來說,很容易就會因為分不出來而錯失句子的意思。(比如說,聽到"明天"這個常用的字眼以為是"明天要去KTV")

小的時候我們不也是需要練習在專有名詞旁畫上_____(私名號)嗎? 我以前覺得很奇怪,報紙、書本上從來沒有畫私名號的,為什麼小學的時候要學習這種標點符號?? 現在從學習/教導閱讀的角度來看,辨別專有名詞正是在做"主詞"辨識的動作。我們學英文不也是常要找到主詞然後才能夠了解這個句子的主体和受体的關系是什麼嗎?

我還不確定要如何讓學生体會學習中文名字的重要性。也不太確定是否要強制他們叫彼此的中文名字。(也許我會再把他們的名字寫在黑板上,讓他們可以參照著看,也順便學學可能的中文姓氏有哪些)。但是我會告訴學生學習去記住一個人的中文名字的重要。

我可以理解如果我的學生在這裡遇到講中文的留學生或是去中國台灣遇到當地的人,他們很有可能會告訴我的學生他們的英文名字。不過,如果真正要進入當地的生活圈,或是認識一個人,光是叫一個中國人的英文名字是不可能真正打入中國人的圈子的。以我自己為例,畢竟這不是我的家人朋友所認識的我。我成長的大部分時候還是被喚做我的中文名字。

Thursday, June 22, 2006

Graduation at UCLA 6/17/2006

I wasn't actually graduated yet. This is kinda embarrassing to say. I haven't filed my thesis, so I don't have my degree yet.

Friday, June 16, 2006

初級英文 VS 初級中文

昨天把以前的西班牙課本翻了出來。我的西班牙文大概只有學到三個動詞吧,滿慘的。那些成人學校的學生英文大概比我的西文還好。

可是把錄音帶拿出來聽的時候,便開始覺得興奮。一直很希望能再學一個語言。這幾年來很可惜地,只接觸英文的結果,其他語言學習的計畫都不見了。但是我越常用英文,越覺得語言學習真是困難啊。當你已經大致越過文法錯誤及試著用句子表達自己想法的時候,下一個階段的挑戰又更大了。在言談當中有太多東西不是文法正確就能夠表達清楚的。講話時的音調,語氣,使用的字句或是幽默感都能傳達一些言外之意。加上一些文化上的內容指稱,是我並不熟悉的。這裡有一些開玩笑的話或方式我們亞洲來的學生常會信以為真,因而造成一些誤會。我有時候也會有五秒鐘的認真,然後才意會到說話的人是開玩笑的。有時候還真希望以前上過的語言課能多教教學生幽默感和這些言外之意的表達方式。

今天接到通知,暑假的工作有著落了。因此這個暑假連續兩個多月我每天都要教中文。這是UCLA夏季的中文密集班,等於是把一年的課一個夏天教完。對老師學生來說,是個滿大的挑戰。我還滿高興能有這個可以"從零開始"教導別人的機會。對我來說,這是個觀察第二語言學習歷程的最好機會。我也很想趁機開始讀一些中文語法的研究,或是跟著學生一起"學文法"。在台灣好像有媒體在報導中文熱吧。我自己覺得好像都沒被"熱到"。心中的戒慎恐懼反而更大。我很難想像,如果我沒有語言學的訓練,也沒有上過那些語教的課,加上現在常寫不出來,還慢慢在學的簡体字,到底是要怎麼面對一整班的學生。拼音和簡体字就算了,英文能力夠好反而是最重要的一項教學資源。就像我看成人學校的老師用西班牙語教英文一樣,能夠"用母語講解外語","從學生的母語思考學生學外語的障礙"對初級的學生是一大幫助。我想過去我們學英文,學校裡的老師是做到了"用母語講解外語",不過對很多老師來講,就很難做到"用學生母語的角度思考學習外語的障礙"。不過…這也是我個人的意見。基本上,到底是要用目標語言教學還是用母語教,還是有很多爭議。對於有些相信有語言學習"關鍵時期"的人來講,小時候學習外語和長大的人學習外語的策略是不一樣的。大人學習大部分倚重分析能力,有一派的人就主張要用教一些文法結構之類比較顯著需要分析性的能力的方式,不能用那種"自然而然學習兩種語言" 的方法。這時候,用大人聽得懂的語言來講解,就很重要了。

Wednesday, June 14, 2006

Venice Adult School Observation: Class 1

昨天跑去成人學校觀察老師上課。那堂課是學校裡最初級的識字班。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班級,所以很好奇。老師叫瑪莉蓮,大約五十幾歲,看起來精神奕奕。在這裡,我想如果不是很喜歡這種工作,沒有人能夠教ESL教個二十年以上。我昨天在那裡觀察了三個小時,回家就攤掉了,很難想像老師居然可以每天白天晚上教這麼久。

班級裡坐滿了人,我數了數,大概三十三、四個人吧,男女老少全部是講西語的移民。瑪莉蓮對學生很有一套,她一邊教,會趁機告訴我她為什麼這麼教。

大部分的學生連小學教育都沒有,有的人寫西班牙文還會拼錯。很多我們以為自然而然的東西,這些學生都沒有。像是閱讀的技巧,是從左到右的。可是這些學生,妳不教他們,他們根本不知道打開書要怎麼看。課本裡的圖畫很大。第一課是教形狀,學生們學著用筆把長得不一樣的形狀(如三角形)圈起來。然後一步一步學到認字母,還有寫字母教學。

你會以為就像在教小孩子英文,學認字,其實錯了。

因為沒有母語的識字基礎,對外語的學習障礙很大。識字需要聲、形、意之間的對應關係,從小沒有過這樣的訓練,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三者連在一起。我也看過研究探討母語跟外語學習的關系。通常母語的語文成績好的,外語成績也會好(兩者正相關),而這語文能力的測量閱讀有很大的關系,因為考試的工具大多是需要靠閱讀方式完成的。而有外語學習障礙的小孩,通常也伴隨母語學習障礙。這對一些台灣家長是很好的警惿。有的人巴不得小孩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可是忽略了中文閱讀的重要性,不知道語言的學習其實閱讀的視覺輔助是很大的關鍵。任何更深的學習,不會讀的話,很難再往上進步。而且閱讀的能力多少可以轉移。如果母語會讀的話,那一些語言閱讀技巧就可以轉到外語上。

瑪莉蓮會說西班牙文,所以她上課是用西班牙文講解、翻譯、說笑話。這對我來說,真是大開眼界。我知道用母語輔助教學的重要性。我自己教中文便是如此。第一堂上課,我很熱血地全部用中文,結果學生完全沒反應。後來我就學會上課用英文講文法,和閒聊打屁。又因為我了解英文語法和語音的結構,我可以知道他們的思考邏輯,及為什麼他們會犯一些錯誤。

可是西班牙文我完全沒辦法。我的西文非常非常地有限。大概比他們的英文程度還低。我會念西班牙文,因為它完全是個拼音和念法對稱的文字。老師非常有經驗,她一邊用西文講解,一邊英文翻譯給我聽,告訴我為何學生會念不出"husband"、"daughter"、"wife"。因為西文的"H"在字頭不發音,而"G" "H" 在字裡發"H",學生看到"FE"會想發"飛"的音,因為E在西文都要發出來。

這一堂課的主要內容是家庭成員。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夫妻等。有的學生還不是很了解課本到底是怎麼用的(雖然這已經是一年最後的倒數幾堂課了)。圖畫上問"誰是李先生",圖上畫了兩個人,一個是中年男子,一個是小男孩。答案有"他是爸爸"、"他是兒子" "他是妻子"。很簡單的選項,學生也知道什麼是爸爸、兒子、妻子。但是就是不了解問題跟答案的對應關係。我幫助一個中年婦女,她就是一直選錯,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選一個答案,而不是每個答案都選。

(to be continued...)

Monday, June 12, 2006

Thoughts on grading

The quarter has already come to an end. The class I have been teaching this quarter needs me to put students final grades together. I found that, on their final projects, I tend to give them equally high scores. well, they are not exactly equal on a 10 pint scale. But if convert the grades into letter grades, my students pretty much all get an A or A- on their projects. I was told that I shouldn't do this. I should normalize their performance. But...this is a language class. It's not a right or wrong test either. I watch students perform and give a speech using vocabulary and structures they have learned throughout the quarter. Then I assign a grade to their performance.

There're so many factors that can affect the results of language learning. For example, motivations, age of exposure, and perhaps more psychological factors such as working memory, language aptitude, etc. It's really subjective for me to make judgment on their performance as a test evaluator. Of course objectively, I can tell which students have better pronunciation, more vocabulary, better grammar than others. But then the test should play a role in evaluating the effectiveness of my teaching. Some students are speakers of Cantonese, or have had schooling or exposure to Mandarin. If they correctly used a sentence pattern that's obviously beyond what's been covered throughout the course, should I give them better credit for that? What about students who have no prior exposure to Chinese before, but try hard to master the content that I have taught them-How should I recognize this part of their effort?

I want to encourage both types of students in terms of their work. But this is hard. Unlike English, if you teach in an EFL environment, you will have a class of students who share the same linguistic background, with similar exposure (more or less) to English. You won't have "heritage" English language learners in class. If you do, they will be superior on tests, and tests will be the only assessment tool.


Here in a Chinese as Foreign Language classroom setting, you have a mix of students with heritage, asian language speakers, and speakers of other languages. In a college setting, students level vary in class. Some students just couldn't read and write, but fluent in speaking. Althought sometimes they can be put under heritage track, some heritage learners with sufficient language skills might be placed in a class with other non-heritage learners, whether by accident or on purpose.

I do find this situation very troublesome.

Sunday, June 11, 2006

Booklist

Children's Literature:

-Walk Two Moons
-Shiloh
-The Giver
-The Mid-wife's Apprentice
-Hole

Science Fiction/Fiction:
-Nine Princes in Amber
-1984
-Animal Farm
-Lord of the Flies
Brave New World
-We Can Remember It For You Wholesale
-Out of the Slient Planet
-Paycheck


History:
-Guns, Germs and Steel

Brain/Cognition:

-The Emotional Brain


Friday, June 02, 2006

ESL vs. Chinese

星期四的晚上,我以前的老師兼房東Christine帶我去她家對面的高中去拜碼頭。

上個星期我一個人坐在學校餐廳裡吃飯,遇到Christine。她問我,妳畢業後要做什麼啊??
我說,"就…教書吧??…我想教成人ESL,可是我還不知從何開始。" 她偏著頭,想了一下,說"我會建議妳下個星期找個晚上來我家一趟。我認識一些學校裡的人,我可以帶妳去看看。"

所以我昨天晚上就去了。這裡的成人ESL多半是移民在上的。他們幾乎都是從南美來的。有些人來連一句英文都不會,也不識字。這些學校就是為這些想學英文的人設的。我們去看了一個識字班。他們看我們進來,紛紛抬起頭來。教室裡坐滿了學生。不知是我太興奮還是怎麼的,我覺得這些學生好像眼睛都散發著求知的光芒啊。一整間三十個學生,每個人手上高高拿著紙做的小時鐘。原來他們在學數字和時間呢。

我們只是快速的看了一下學校,所以花了十五分鐘左右吧。不知為何,我突然變得對教這樣的學生感到興奮。也許是想起去年實習的經驗吧。這一陣子美國這裡為了移民政策鬧得風風雨雨。我自己是外國人,也沒什麼好說的。可是這麼多從南美湧入的人口真的是不容忽視。這些人白天辛勤工作。他們可能是清潔工、餐廳洗碗工人、園丁之類的工人階級。一天勞累之後,還跑來上課。因為是公立的課程,所以他們不用付擔費用。現實的一面是,如果課程不是他們要的,他們早就回家休息帶小孩去了。但是如果老師教得好,那麼出現的學生肯定是想學習的。

我想到這學期同時教中文和英文的經驗。我的英文班有八個同學;他們是來自韓、日、德、西的交換學者和F2 (F1學生的配偶,很多是家裡的煮飯婆)。中文班則是大學部UCLA的學生,大一大二年紀。我的英文班也是像成人補校一樣,幾乎免費,因為連老師都是免費教書的。但是學生如果來上課,就真的是願意上課學習的學生。反觀我的中文班小朋友們,不來上課,翹課,理由還一大堆。一個學生跑來問我。"老師,我可不可以提早走?" "多早?" 我問她。"大概九點半" (我的課是九點開始,九點五十下課)。"怎麼了? 為什麼要提早走呢??" "因為我下午有個考試,我想去念書。" "$#@%…(我無言)…呃…這個…"。還好我還沒有說"不"之前,她也意識到這個要求太過分了,馬上改口說,"我還是留下來好了。"

我其實Chinese教得很挫折。每次上課學生都死氣沈沈,我都在想怎麼回事。可是又覺得無力改進。教材是固定的,我自己不是很喜歡那本課本,可是因為老師要求的關係,我又不能教課本上沒教到的東西。每次下課,我都覺得自己教得好爛,學生大概學期末會給我評分評得很低。唯一學生比較有笑容的時候是每課課尾的口語練習。我努力想辦法給一些跟課本有關,但是比較有趣一點的活動。有一次我給他們我自己假造的台大總圖借書卡(就是書背頁蓋章的那張紙),還假造了台大校徽和蓋章的日期等等。還有一次我用很難用的WINDOWS繪圖軟体畫了一張地圖。畫的時候還要想他們學過哪些單字。可是他們單字量真的太少了,我索性不管了,還是照教一些"咖啡館"、"醫院"、"超市"等等的字。
今天我讓他們玩一個"猜猜我是誰的"遊戲。全班分兩組對抗。一組派一個人上來。我給這位同學一個名人的名字,讓下面的同學問他。那一組先猜到就得分。規則是他們只能問"是/不是" "有沒有""對不對"這種是非題。

這下問題來了。他們會問"是男人嗎? 是女人嗎? 他很老嗎?他很高嗎?" 然後還有三種職業"是老師嗎? 是學生嗎? 是醫生嗎?" 因為課本只有教到這兒。接下來就沒辦法了。
有些廣東人的學生會講多一點,所以還可以問。或是比較愛說話的同學不怕講錯,敢自己造一些句子問,因此還是能夠溝通。但比較沒有自信的同學,就問不出來了。有一組充滿這種安靜的同學,我得一直提醒另一組給他們機會問問題。可是他們還是好安靜,就靠一個程度好的女生一直問,而且也是她猜對題目。

後來進行了幾回,我給了"比爾蓋莰、麥克傑克森、德瑞莎修女之類的西方大眾人物。沒想到對他們來說太簡單了,一下子就猜到了(這些西方人物我給ESL的學生,特別是亞洲來的還猜了老半天。可是東方名人這些小毛頭又認識沒幾個,頂多成龍吧,只好還是將就)。我換成兩組各自想題目,讓對方猜,我想這樣那安靜的組就一定得問問題了。結果還是那位女生一直發言,其他人都不太說話。另一組的人非常投入,想題目的時候,一團人頭湊在一起小聲討論,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但是安靜的小組就分散一個一個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很快有人提了個題目,一下子大家都覆議了。

最後我時間還是控制得太差,拖到下課了還沒猜完。…

星期二是ESL會話課最後一次上課。有一個韓國的媽媽帶了一堆巧克力來送我。她說,"我八月就要跟家人搬回韓國了,很謝謝妳教的課。妳是很好的老師。"

我聽了好感動。上個星期也是一個德國太太帶了一盆花來給我。她也要回國了。她是很活潑的學生,上課有了她,我都不怕冷場。她每次上課必出現,讓氣氛變得很輕鬆。她給了我花,跟我說,"我覺得妳是個很好,很用心的老師,謝謝妳。"

我受了她們的鼓勵,覺得我那麼多的抱怨好像都不算什麼了。
也許菜鳥老師脆弱的心靈就是這樣吧。每次上課前都是天人交戰。備課的時候我想破頭,在網上一直找點子。備好課寫好教案了,就覺得這行嗎? 能做得出來嗎?
去上課之前通常都是睡眠不足狀態下起的床。走在路上覺得快掛了,我能撐到下課嗎? 加上一直擔心會教不好,所以上課前都會頭痛,然後就會怪自己:"搞什麼,這不過是個小CASE,在緊張什麼鬼啊?"
可是…
我那脆弱的心靈,在看了這些ESL學生對我的學期評量之後,讓原本低落的心情又開始覺得我所做的事情是有意義的,是能夠為別人帶來一點點幫助的。我自己也在教學的過程中學習,學習接受我的失敗,接受學生的差異。(講講很容易,做起來還是很難啦)

Wednesday, May 24, 2006

Some Future Todos

Sometimes my head's just jamed with ideas/things that I feel like I have to write them down before I forget...so here's my todo list

Near future:
1. write thesis
2. write thesis
3. write thesis
4...
5...
6...
7...find a job



Not very near future:

1. Make my blog more readable; sort out articles by categories and languages. (maybe I should creat a different blog at somewhere else. I don't really like this interface here).

2. Form a reading list by purposes-
-for teaching children's literature
-for fun
-for brain exercise
-for headaches

3. Develop new teaching techqiues
-Using corpora
-Using Wiki/blogs

4. Learn simple programming
5. Learn simple image edditing
6. Do painting again
7. Learn to play violin
8. Pick up ASL again
9. Learn Arabic

Saturday, May 20, 2006

5/20/2006

好像又陷入了完全癱瘓的狀態中…
堆積如山的作業沒改,迫在眉捷的論文截止日期…大大小小的雜事: 備課、寫信給學生提醒下星期的閱讀內容、決定到底要不要去退修會…

我不知道該怎麼走出這種焦慮帶來的無助。NICK這個星期不在,我好像就癱瘓了。我自己也不想要這樣子的啊…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對他的倚賴這麼深。沒有人可以當我的打氣罐和垃圾筒,也許這個星期到夏威夷去開會,在那裡吃好吃的東西,去海灘閒逛、浮潛、爬山…對他來說是個暫時的放鬆吧…少了一個充滿怨氣的老婆在旁邊哎哎叫…:P

很感謝一些朋友昨天跑來家裡陪我聊天吃飯。AMELIA中午的時候突然打電話來,接下來就帶著午餐出現了。晚上Judy和Calvin這對夫妻檔也出現在我們的公寓裡。本來晚上該是個女生的聚會的,可是只有我Judy和christina有辦法出現。最後我們決定讓自己承認很娘的Cal留下來加入我們女生講些月經生理期之類的女性話題。

Bleach已經進入第七十七集了。我忍了很久就為了等nick回來一起看第七十八集。

這是一部日本的卡通,關於一個少年獲得特別的能力並且成為專收惡靈的死神。聽起真的滿怪力亂神的,不過不知為何就讓我一直看下去。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故事有著傳統英雄少年發現自我的典型,一堆像金庸類型的功夫高手(不過這裡是日本武士)加上一堆神似香港功夫片的打鬥鏡頭。故事中的人物主要都是十五歲的高中生。仔細想會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倒退了。不過它的人物刻畫還算真實,且具有多樣性…表面正直但是事實上是大壞蛋、表面邪惡但是思想單純、大致正派但是有點怪氣動機不明…

也許真的是在逃避吧…進入想像的世界裡好像容易多了。
我現在已經開始幻想暑假到來,開始列一些讀書清單,想像到時候有空閒了,我要來自修點簡單的程式設計、影像編輯之類的。

Thursday, May 18, 2006

Women of Juarez

The two days there have been a huge display of T-shirts hanging around Schoenberg Quad. Yesterday I was curious about what's going on and went checking out a bit. It was a project aiming to stop sexual violence.

"Women of Juarez" is just one of thir presented talks. But it is the extreme case of violence against women. Juarez is a boarder city close to Texas, U.S.A. Since 1993, hundreds of women were raped, killed, and dumped in the desert of Chihuahua. Lots of famous international coporations set up their factories around the boarders of the U.S. and Mexico for cheap labors. Even though these factories are basically sweatshops, compared to the even lower income in other places, Juarez attracts lots of labors, especially woman from all over south American. In a place where there's no phone, no friends, no family, but work at a factory, what would happen if you suddenly disappear? Nothing! The city is also full of crime and drugs, like all the other boarder cities, which nurtures the violence against women. Due to bad infrustructures of the city and indifferent government and international companies, these women work on late shifts at night, walking for blocks to a bus stop, and communting at dusk. On their way to work, they got kidnapped, brutally killed, raped and thrown in the desert. No friends to report for their missing or identities. Their family far away in the rurual areas never know what happened to them. No one figured out how many women were being found dead in the desert. Some said a hundred, some said a thousand. But not a single culprit was caught. The police was corrupted and disinterested. I think this is the tragdy for a society where there's no orders and no body really cares. Because everyone is an isolated stranger and they just want to pass by, the cruelty was developing as badly and quickly as violence.


I first learned about the issue when I was in San Diego, roomming with a mexican EAP student, Ilse. She told me about this documentary, "The Lost Women." I didn't get to watch it but I vividly remember Ilse's report from the movie and the workshop she went to. When I went with Int'l Christian Fellowship on a one day project in Tijuna, I also heard similar stories. On the side of the freeway and streets, we often saw graffitti of names and cross and flowers. I couldn't read spanish. But they said they were for people died as victims of murders and crimes.


NPR has a really good report on the issue of sexual assault in Juarez. I also found some more reports on the same issue from a revolutionary communist website. (You can still give credit to them even though they are communists, right?) It's been in a rediculous situation where young girls, students all become victims of sexual crime and the authorities didn't do any thing to stop it. The society blamed these women for their own murder. Violence is being tolerated. Women were afraid. Men could joke like "she'd better be careful not to end up in the desert" when they saw a provocative dressing woman.

I don't know why I always got so pissed off when I read stories like this--people, especially women under oppression. I mean, I already passed that stage of being an angry feminist. I'm not gonna make a conculsion like "it's all because of men." What I feel the most is the injustice, and the sadness toward the inactiveness (within myself and people).

I once (well, couple times) thought of doing something that's women related, like some organization for women under oppression or something. But I was too afraid. I can feel people's pains, and I load them up on myself. That's probably why I can't be a social worker or counselor. Afterall it's a lot easier to stay back reading news, get angry, and ponder on the issue on the bus to school than to actually do anything.

Wednesday, May 03, 2006

快要結束的研究所生涯與讓人跳腳的論文

其實讓人跳腳的是我自己…

常常在想,如果我的神經大條一點,對自己的要求低一點,會不會我最後一個學期的生活會自在一點?

論文讓我碰觸到生命中很多的弱點。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裁判,指導教授從未說過任何重話,每次見面總是討論我的研究和進度,論文可以寫些什麼。可是為什麼我還是充滿不安,覺得自已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以前那種自信都不見了。我覺得我像把自己放在解剖台上,又像是在用顯微鏡在看自己臉上的紋路,然後越看越難過。


這跟教學不一樣。我可以知道學生的反應,到底我做得好不好。但是我也知道我如果做不好,我會比學生還難過…


我都忘了上一次快樂的討論有趣的題目是什麼時候了。好像討論別人的題目特別好玩,叫我講自己的題目,總覺得沒有人在意,沒有人會願意聽。事實上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不會在意我做的題目到底有什麼意義。真正在意的人,只有我自己而已。好像獨自站在一個高塔上,我沒有同伴,也聽不到掌聲。我意識到我真是個脆弱的人。而我也好在意擁有別人的肯定。

難道這就是研究的生活嗎? 還是我潛在的那個自我意識有了偏差,以致於我會想要尋求掌聲。


我不知道…

Saturday, April 22, 2006

當老師的喜與憂

昨天中午在學校裡遇到兩年前我第一個學期教中文時的學生。他正好在到處拉人連署要保護加州的森林,我問了一下他在幹麼,就順道也簽名連署了。這個學生的中文很不錯,那時候是高級中文的閱讀和寫作課,他的每篇作文都寫得滿用心的,我不確定他有沒有家教幫忙潤稿過,總之寫得比其他ABC的同學還流暢。只是口語上顯得比較吃力,停頓稍微多一點。但是他去年一年在北京的北大上學,明顯進步了很多。他跟我說他也想當TA教中文,可是東亞系不肯讓大學部的學生當TA。"我同學說上學期有個白人教他們中文,他連話都說不標準!"他跟我這麼說,"如果他也可以教的話,我也可以!" (這位同學也是個白人)。

我聽了倒是為這位老師感到很可憐。我可以体會那種不是教自己的母語的老師,真的需要有兩把刷子才行。當然語言能力一定要有某種程度,可是好像不管再怎麼努力,這種"non-native"的標籤總是如影隨形。因為同時教中文和ESL的緣故,我對這個議題有很多的体會。並不是因為中文是我的母語,我就能夠教得好的。那些非中國/台灣人的中文助教其實可以教得比我們還好。因為他們很了解學習的過程,也因為不是母語,語法變得很好。像好多次我就被同學問倒了…"老師,為什麼我有的時候加'了', 有的時候不加'了'"…"為什麼我可以說,'功課我做好了' 但是不能說'坐地鐵或坐汽車我可以去UCLA'"

但是當我教英文的時候,面臨的又是另一種考驗。除了要特別注意自己講的語法正確以外,還要常常面對自信心的問題,擔心學生怎麼看一個non-native的老師,煩惱自己要帶給學生什麼東西。實習的時候我最擔心的是自己說話語法錯誤自己沒注意到。也許是因為語言學的訓練,對英文的語法特別在意。不過也不只是我這樣子,好像同學裡不少人都會滿在意的。我最常注意到的是自己講出來之後,馬上發現用錯了,又再self-correct再講一遍。不過這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只是每次一講出來,就覺得很懊惱,為什麼我的嘴巴比我的腦子還要快,明明知道該怎麼說,可是一講出來卻和想的不一樣。我的老師來看過我實習,她是認為我就算講錯,也會很快馬上更正,基本上問題不大。但是我的懊惱還是在啊…

星期四的時候在路上巧遇我ESL的學生。她是德國人,先生來美國做研究,她跟著來當F2。在我班上她非常活潑,也很會說話。我每次都很感謝她打破同學尷尬的沈默,第一個開口發言。聊了一下,她突然說,"我覺得妳是個很好的老師喔!妳真的很用心。"我一聽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啊~~~

新老師真是種脆弱的動物啊…每個星期office hour沒學生出現問問題,跟我練中文,我已經在擔心是不是被同學討厭。其實沒人出現的話,我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可是…"同學們,我真心的歡迎各位來辦公室跟老師聊天啊~~~" (心裡的獨白)

Friday, April 21, 2006

some thoughts on second language acquistion

L1 Tansfer, Phonological Working Memory in Predicting L2A, and Lingusitic Knowledge in General"

I have been reading some language acquistion articles about the concept of "working memory". The definition of this term by different people is a chaos, which I don't intend to tackle. But they all point to similar directions:

First, one's native language ability, whether literacy, or some kinda linguistic knowledge (e.g. vacabulary, the "legal" combination of phonemes in a word", reading or listening comeprehension) will affect his/her learning a foreign language.

Specifically, if this ability is tested under a short-term memory based test, (like a reading span test, listening span test, or word digit test in which the subjects were asked to recall words, answer comprehension questions, etc.) the test result usually correlates with one's performance on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It might look obvious to link these working memory tasks to linguistic performance because the these working memory tasks are designed to tesk some parts of one's language ability, and is done through the medium of language. Therefore, if one has high literacy/reading comprehension in L1, they tend to have better performance on L2 than those with low performance on literacy/reading comprehension/working memory tests.


Second, the short-term memory performance can be disrrupted, or inhanced with different techniques. For example, making the subject tap the table while listening or reading to learn a new foreign vocabulary can intervene subjects' learning. On the contrary, if the subjects read outloud the foreign words, they can remember more than just reading the words silently. To strech further from the working memory tasks themselves, some study found "noticing" has some correlation with high/low working memory capacity.

If I were to put a conclusion from what I have read, it seemed that linguistic knowledge, whether first or second language, has such an interrelated relationship. This is obvious through our world experiences, because we can easily find your L1 transfer, whether negative or positive, is affecting one's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We all draw references from something we already knew. But this interconnected linguistic knowledge still puzzles me. What would be the representaion of linguistic knowledge in the brain? Will it be just like other representations of the world?
Think of a word that you learned in a foreign language. You might be able to remember the episodic event relating to the context you learn the word. Or even your feelings, emotions, etc. Perhaps language is just like other constructive blocks that build up our cognition, our world, is like an association network, with different nodes (meaning, usage, episodic memory, emotions, etc.).

Tuesday, April 18, 2006

Second/third week of teaching

I can't believe that I made it through the second/third week of teaching. I still have a lot to improve with my teaching, but I can feel that I'm gradually settling into some pattern. This might be good and bad at the same time. For one thing I don't want to be so panic and spend hours and hours preparing a one hour lessen. For another I don't want to be content with one certain type of teaching method either.

For my ESL class, it's like an experiment every week. I feel like I have so many ideas about what I can teach, but when it comes to implementing the ideas on the typed-out lessen plan, they all look kinda disoriented and pointless. My Chinese class doesn't take that much planning, for the content and materials are set already. The most challenging part is to come up with some ways to present the content without making them feel bored. It's a 9am class, and I am a student so I understand how hard it is to get your butt moving. I wouldn't want to be there if I were not the teacher!!!!

Things I am working on:
I'm not a very assertive person. I realize that my directions sometimes don't sound assertive enough for students to do their pair work. Another thing is the anxiety of introducing all of the vocabulary to my ESL students. I still haven't quite figured out how to use a reading to teach integrated skills (speaking, reading, and listening).

Things that work/I'm so proud of myself:
Monday I alomst pissed my pants when I found that I left my teaching material on my desk before I left. I was totally panicking for 5 minutes, (I wonder if students ever found out about this). then I decided that I will just give them the scheduled test, and then a task from their workbook.

While the students are working on their workbook, I quickly write out the patterns for drills on the board. It happends that students stumbled on one structure a lot, so I spent sometime making them practice the patterns on the board. and phew...it was the whole 50-min class. I would never let things like this happen again. Double check before you leave is always a safe thing to do.

Today I made my ESL students play a game as an ice breaker. Each person got a name stuck on their back, and they have to find out who that name was by asking other classmates Y/N questions. I had names like Arnold Schwazeneggar, Mother Teresa, Jesus, and Napoleon, etc. The game turned out to be a success. The students really enjoyed it partly because it's really fun to see someone's puzzled face but you already knew the answer.

Anyways, I guess I should stop blogging and go back to my thesis writing.

Sunday, April 16, 2006

Thoughts on using literature in ESL classrooms

References:
Gajdusek, L (1988). "Toward wider use of literature in ESL: How and why." TESOL Quarterly, 22, 227-258.
McKay, L. S. (2001). Literature as content for ESL/EFL. in Celce-Murcia(ed.), Teaching English as a Second of Foreign Language. United States: Dewey Publlishing Services.



I really like Gajdusek's article, which shows how using literature can actually be done in an ESL classroom. For me one of the most impressive take-home that I learned is the pre-reading vocabulary work. I think from a student's perspective, unknown or unfamiliar vocabulary is one source that might cause "anxiety" when reading in a foreign language. Unlike reading in native languages, students don't have linguistic or cultural resource to grasp onto, the tolerance for ambiguities or unresolved meaning is comparatively low. As for the teacher, he/she might get too eager about solving students' vocab problems so that they can get into the deeper discussion. As a result, both sides might lose sight that vocabulary actually has different valences in their function in an article. It's an important thing not just for teachers to distinguish the types of vocabulary (e.g. context, vital clue, and category), but also for students to see these different levels of dealing with unfamiliar words. I think it's a good strategy for students to overcome the anxiety of encountering new words, knowing that they don't have to stop every time and look them up in the dictionary in order to understand a text.

Another take-home message I got from the week is Mckay's perspective on cultural learning through literature. In her perspective, "...the ultimate goal of cultural learning is not to convey information about a culture nor to promote the acquisition of culturally influenced ways of behaving, but rather to help learners see their culture in relation to others so as to promote cross-cultural understanding."

As a non-native Englisn speaker, teaching the target culture is something that brings me anxiety and self-consciousness. If teaching culture means direct transmission, then I am definitely in an awkward position. Since I'm not from the culture, what can I offer to my students? What kinda role should I take in between the target culture and language and the students? As I take the stand with my students as an outsiders, am I perpetuating my perspective/stereotypes on the target culture to my students?

I haven't totally resolved these questions yet. But at least I feel a
little bit relieved after reading Mckay's perspective on developing
students' cultural awareness. It's not about transplanting a culture
into someone's head, but about showing students how their own cultures
can be connected with others by exploring cultures.

Monday, April 03, 2006

開學

從小我就怕開學。

雖然開學意味著可以見到久未見面的同學,或是認識新同學,但是從小時候就建立起來的潛意識總是讓我不知為何非常緊張。我記得小時候的焦慮是老師點名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因為從小學到初中,沒有一位老師把我的名字可以第一次就念對的。他們老是把我的"玟"念成"玫"。又因為那個年代老師總是高高在上,我又很害怕去糾正老師,所以我一直很討厭開學的點名。到了高中,不知是老師的水平都比較好了,還是我的名字裡的"玟"變得比較常見了,幾乎沒有老師念錯了,這倒讓我鬆了一口氣。但是到了大學,我又開始怕開學。大學裡面選課說是自由,但是能不能加選還是要看教授。有的時候我的焦慮是好課太多,加上我的興趣有點雜,到處聽了一圈回來,不知道到底要選A課好,還是B課好?每次排課表就要煩惱好久,直到加退選結束後才又恢復平靜。
現在到了研究所,選擇稍微少了一點,加上時間有限,除非真的跟我的專業有關,不然我已經不敢再去修一些有的沒有的電影藝術等課了。因此選課的煩惱少了許多。


但是這學期開學,我不知為何又開始緊張了。過去一年多的生活忙怕了,我想到去年同一個時候幾乎每個學期都修四堂課,趕報告趕得像瘋子一樣,我就會打哆嗦。這學期雖然只修一門課,但是有論文的壓力,再加上兩門課的教課壓力,昨天晚上想起這些,一邊準備第一天教中文的教材,一邊就覺得淚眼盈眶…~~~~>__<~~~~

我今天早上九點鐘的中文課是我開學的第一堂課。我自己都不想這麼早上學了,更何況是我的學生! 唉…

雖然不是第一次站在台上教書了,簡單的教案也寫了,但是我還是非常非常的緊張。六點半我就一身汗的驚醒。同學陸續來的時候,我焦慮到只能低頭看我的紙,或是轉身寫板書。最可怕的是,因為九點鐘課還滿早的,我問問題的時候,班上鴉雀無聲,如果我是學生的話,一定呈呆滯狀態,但是我是老師,必須打起精神來裝活潑!所以我叫學生把桌椅排成馬蹄型,讓學生玩了個小遊戲讓他們練習認識彼此的名字。被點到名字的同學,他的左右兩邊的同學要起立。

玩了一下子,好像稍微讓我比較不緊張了(原來玩遊戲的目的是讓老師不要太緊張以免昏倒不能上課),我才開始我的教學。教的東西教授已經準備好了,不可多教,也不可少教,但是呈現的方法各有巧妙不同。

我發現班上有些同學,當我請他們搬椅子的時候,不是很能了解我的中文。也許是我的指令不夠清楚。我知道我說話有點像含在嘴裡,或是連在一起,不知道是否是台式中文的影響。我現在開始知道要注意一些我們台灣人不會發輕聲,但是大陸的中文會發輕聲的字。比如說,"便宜"的宜,"衣服"的服之類的。有時候我在想這到底有什麼重要的,只不過是dialect的差異而已。就像我們學英文也不是很在乎"caught"和"ought"的母音是不是有分別,加州的英文念起來是一樣的,但是中西部就會區分。但是很多學生也許目標是學習中文以後到中國去,那麼也許教給他們課本上的發音就很重要了。


天,我真不敢相信我今天教了我開學以來的第一堂課,而沒有緊張到昏倒。我只希望我會越教越好。
天啊,下星期我就要開始教英文會話班了…不知不覺中好像往語言教育的路子上走了。

Thursday, March 30, 2006

近況

最近到底幹了些什麼事去了呢?…我自己也一邊在回想。
星期三的時候跑去剪了頭髮。一邊剪的時候覺得很high,還不時跟剪頭髮的小姐聊天。設計師是日本人,雖然她有點聽不懂我的英文,不過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後來剪完回家才意識到,我真的把頭髮剪得很短。設計師聽我描述我要的樣子的時候,還有點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要剪到那種長度,大概是同為女生,會知道女生的長髮有時候是很寶貝的,不過我就這麼把它給剪了。

今天星期四。在家裡整理了一下家務,把一堆洗完堆在那裡還沒折的衣服歸位,突然覺得自己怎麼那麼像家庭主婦。下午決定出去透透氣,騎著棄在陽台上很久沒騎的腳踏車想去咖啡館看個書。一騎出去,心裡就開始犯嘀咕,去個咖啡館還要騎個十五分鐘腳踏車!!真懷念台北那種一下樓就有五家咖啡館的日子。很久沒運動,加上車子有點生銹,一面擔心鉸鏈脫落,一面在車道上跟著車子們爭道,我突然害怕起來,有點想折回家。打了電話給Nick,他叫我還是回家好了,等車子修好了再騎。但是我又有點不服氣,就一路騎下去。也許我比較適合咖啡館吧,星期二去圖書館,結果什麼事也沒做,一不小心就睡著了。但是在咖啡館讀著書,思考居然分外清楚。

我一直逃避著論文的事情。這幾個星期好像因著寫論文,一些生命裡底層的東西漸漸浮上檯面。那種感覺很難受。我才發現,我以為我是本著上帝給我的價值而過日子,結果不是…我寫的報告或修的課有A才是我的自我價值來源。如果沒有拿到好分數,我就會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價值。為什麼已經過了這麼多年脫離那種台灣國高中升學系統,加上神在我生命當中的磨塑,我還是讓成就掌管我的喜怒哀樂? 我甚至開始擔心,等我下學期又開始教書,我也會用教書的成效當做我的價值。又是否當我畢業了開始找工作,我也會用工作來界定我是個怎麼樣的人?


其實有好幾次對著電腦哭的經驗。要做的題目是有些難度,可是最難的是自己。我不知道該怎麼樣讓被負面思想全面癱瘓的自己停止哭泣開始做事情。然後電腦就一直停在某一頁,腦中一片空白。

當我想到我當初為什麼決定念語言學,還有那些讓我感到有興趣的議題,也許有幾分鐘的時間,我會感到很愉快,好像充滿希望。但是一開始做論文…我就又癱瘓了。


好像那年申請研究所的時候,我也有同樣的狀況。那時候是撐著把申請弄完的: 那時,我不太確定能否申請上,去旁聽課程也很擔心不如別人,也不知道是否能夠縮短遠距,回美國念書跟Nick在一起。有一陣子喉嚨出狀況根本唱不出聲音來…連這個也可以讓我沮喪很久。也許這是我最大的弱點--老是想要用別的東西証明我是聰明的,可喜愛的,有價值的。當這些我可以依附的東西,如成績、學校、才能沒有了的時候,好像世界就變色了。

在理智上我知道我的價值是來自神,我不需要証明些什麼,也不需要做些什麼來換取祂的愛。頭腦裡知道就算我的寫出來的東西爛到爆,事實証明我真的不適合學術這種環境,以後畢業找不到工作,那又如何…神還是一樣愛我。但是心裡就是很難体會,好像有什麼東西塞住了。